出了院门,马向阳抬手将大门轻轻带上。
“咔吧”一声,铜锁稳稳地扣在了门环上。
随后,两人跨上停在路边的摩托车,发动机嗡的一声响起,朝着医院的方向驶去。
路上,摩托车行驶得有些颠簸。
马向阳坐在边斗里,忍不住扭头看向陆寒的侧脸。
阳光洒在陆寒的脸上,勾勒出清晰的轮廓,那双眼睛平静而深邃,给人一种安心的感觉。
马向阳看向陆寒的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崇拜与仰慕,像是找到了指路明灯。
陆寒眼角的余光瞥见他一直盯着自己,嘴角微微上扬,带着几分笑意开口:“向阳,你一直盯着我看什么?我脸上有东西吗?”
马向阳连忙收回目光,脸上露出一抹腼腆的笑容,轻轻摇了摇头,声音带着几分哽咽:“陆哥,谢谢你为我出头……要不是你和马叔,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我……”
“好了,别想那么多。”
陆寒打断他的话,语气温和而坚定,“既然你和春燕都喊我一声哥,我就不能眼睁睁看着你们被人欺负。
以后有什么困难,尽管跟我说就是。”
摩托车迎着午后的阳光,一路朝着医院疾驰而去,留下一串渐渐远去的引擎声,消散在空气中。
日头爬过医院门诊楼的玻璃窗,反光照在院子里。
陆寒将摩托车稳稳停进车棚。
他拔了车钥匙,拍了拍马向阳的肩膀:“走,跟我找马院长去。”
两人沿着走廊往里走,消毒水的味道渐渐浓了些,夹杂着些许中药的苦涩。
陆寒熟门熟路地来到马宝国办公室,门虚掩着,他也不敲门,直接推门而入。
办公室里,马宝国正坐在办公桌后,手里端着个铝饭盒,边缘还沾着点油渍。
他头也没抬,筷子夹着饭菜往嘴里扒,腮帮子鼓鼓的,看得出来是饿极了。
陆寒两步凑上前,弯腰探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打趣:“哎呦,马叔,您这是躲办公室里吃独食呢?让我瞅瞅,今天伙食咋样?”
马宝国闻言,把饭盒往桌上一搁,他抬眼瞪着陆寒,没好气地开口:“你个臭小子,还知道回来上班?昨天你跟我咋说的?你自己看看现在几点了?”
陆寒一脸无辜地摊了摊手,语气有点委屈:“马叔,您可别冤枉我!
我今儿个天刚亮就往医院跑,去急诊室找您,结果倒好,被排队的病人给赶了出来,还说我插队看病。
我跟他们解释我是这儿的医生,可没人相信啊?”
马宝国闻言,脸色缓和了些,眉头却还皱着:“你就不能穿上白大褂吗?你是医生,上班头一件事就是把白大褂穿好。
你看看你这模样,穿的流里流气的,哪点像个医生?”
陆寒抬手轻轻摸了摸自己的头发,脸上露出一副洋洋得意的神情:“马叔,这长得帅气又不是我的错,您也别整天都把这事儿挂在嘴边。”
“我这是夸你吗?”
马宝国抬手打断他,一脸无语,“你现在是越来越没皮没脸了。”
他的目光扫到旁边的马向阳,话锋一转:“好了,别扯废话,你怎么跟向阳凑到一块儿了?”
陆寒侧头看了眼马向阳,眼里带着点邀功的意味,故意卖关子:“我早上不是没事嘛,就带着向阳去找打他的那个邻居了。
马叔,您猜怎么着?”
“我懒得猜,赶紧说。”
马宝国摆了摆手,语气催促。
陆寒撇了撇嘴,觉得没了意思,只好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地说了,从找到邻居家,到发现对方是杀人犯,再到公安抓捕,说得条理分明。
马宝国越听脸色越沉,等听完了,他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语气里满是后怕:“还好,还好!向阳兄妹俩也是命大。
真没想到,一个邻居竟然是杀人犯。这要是向阳兄妹真被他们收养了,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他说着,目光转向马向阳,眼神瞬间柔和下来,脸上满是心疼:“向阳啊,前几天我跟你说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马向阳抿了抿嘴唇,手指攥了攥衣角,一脸认真地开口:“马叔,我和妹妹都愿意认您当干爹。只不过……只不过我俩不能去您家里住。”
马宝国皱起眉头,语气不解:“这是为啥?难道住我家不好吗?
有你婶子和姐姐照顾你们,吃穿不愁,翻了年我就送你去上学,这样多好啊。”
马向阳轻轻摇了摇头,眼神里带着几分执拗:“马叔,我知道您是为我们兄妹好,只是我爹娘虽然不在了,但那院子毕竟是我的家,我还是想住在那儿。
现在那个坏邻居也被公安抓了,我和妹妹住着也不会有危险了。”
他顿了顿,抬头看了陆寒一眼,继续说:“而且陆哥说了,他让一个朋友住进我家,还会让他朋友带我赚钱。我想自己赚钱养家,照顾妹妹。”
马宝国闻言,目光转向陆寒,满脸疑惑:“向阳说的是真的?你哪个朋友要住到他家去?”
陆寒点点头,解释道:“马叔,是真的。我这个朋友您也认识,就是住在妇产科病房的李燕。
她今天找我说,总住医院也不是事儿,想租个房子搬出去。
我一琢磨,让她住到向阳家正好,相互也能有个照应。我还会给他们找个营生。”
马宝国沉吟了片刻,点了点头:“那行吧,你这法子也算一举两得,暂时就这么办。”
他话锋一转,看向陆寒:“好了,不说这事了,说说你的事。”
陆寒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一脸茫然:“我?马叔,我能有啥事儿?”
马宝国轻轻叹了口气,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语气郑重:“小陆啊,你也看到了,最近医院来了不少病人,都是冲着你的名声来的,都说咱们医院有神医。
我思来想去,咱们医院里,也就你有这本事。所以我决定,从今天下午开始,你就去坐诊。”
“哈哈——”
陆寒忍不住笑出声,摆了摆手,“马叔,您别逗我了行不行?我一个外科医生,您让我去坐诊看常见病,这不是胡闹嘛!”
马宝国脸色一沉,敲了敲桌子:“你笑什么?我可没跟你开玩笑。
你虽然是外科医生,但咱们医院谁不知道你是个全能的?内科、骨科、妇产科哪样你不会看?再说了,我本来是神经科医生,不也照样坐诊看全科?”
陆寒头摇得像拨浪鼓:“不行不行,马叔,坐诊是不可能坐诊的。
您也知道,我可不止医生这一份工作,不可能天天待在医院里耗着。
我最多也就帮着看看你们没办法治的疑难杂症,其他的您想都别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