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月牙在台阶上呆坐了很久,刺眼的斜阳晃得她睁不开眼,可她傻到忘记躲着了。
一阵急促的电话响了好多遍,才让她回过神,是饭店老板打来的。
“哦......”
沈月牙慌忙接起电话。
“你们什么时候过来?”
饭店老板的语气很不耐烦。
“老板,不好意思,那个包间我不定了。”
沈月牙怯声道。
“你这不是胡乱找事,伺候一天了,结果你不来了!”
饭店老板不满地大声咆哮。
“对不起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定金您就不用给我了......”
沈月牙连声道歉。
挂断电话之后,沈月牙起身,漫无目的地走着,她又来到了小河边,这个假期,几乎天天要来,早就是习惯了。
这里,离得明朗家很近,万一他回来了呢?
沈月牙坐在河边的长椅上,拿出手机,盯着通讯录里“明朗”的名字,她的眼睛还是不由眯了起来。
其实,在秦科那晚说,他们要回来时,沈月牙就把丁明朗拉出黑名单了,只不过一直没有等到消息而已。
我想你了.....沈月牙打给丁明朗。
......
丁明朗的电话响了,屏幕上跳着 “月牙” 两个字,他下意识地把手机扣过去,可于柔姝还是看见了。
于柔姝装成没看到,更没有去问,或是要求丁明朗怎么样。
于柔姝背对着床,一开始件一件把衣服穿好,动作太轻了,她怕影响到丁明朗。
手机的铃声突然变得极其刺耳,但好在很快安静下来。
房间里似乎能听到被风拂过的声音,静得连彼此的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丁明朗和于柔姝近在咫尺,可这一刻,像隔着一整个世界。
谁先开口说话,谁就是那个罪人。
“铃铃铃铃......”
电话又响了,是沈月牙急着想要答案。
她在小河边的长椅上,已经哭得泣不成声,明朗,你是不是真的不要我了?
那么多的误会,那么多的委屈,是在逼着沈月牙提分手,她没有办法,这是唯一能够让丁明朗注意到自己的方式。
可丁明朗的冷暴力过于残忍,直接从沈月牙的世界里消失。
好恨你,那么久都不来见我一次,小城是很遥远的地方吗?明明你的家人也在这里,是不是因为我在......
所以你才不要回来?
沈月牙拼命把手机摁在耳朵上,想要听到那道熟悉的声音,哪怕是慵懒,还是责备,更或者是烦躁。
“明朗,你接电话好不好?”
“你不能这么残忍的。”
“你就让我听一下你的声音......”
丁明朗还是没有接,沈月牙立马又打了过去。
她陷入了无尽的疯狂,浑身都在剧烈抖动,她一通接着一通,仿佛只有这样,她才能活。
“嘟嘟嘟......”
电话被挂断了。
沈月牙一下就安静了,像被拔掉了氧气管,喉咙里的哽咽充斥着委屈,“原来你看到我的电话了,你看了,是你不想接......”
夏风温热,阳光斑驳,小河的风很清爽。
明朗,你是不是真的不打算要我了?
永远爱我是你说过......
......
于柔姝穿好衣服,默默走出房间。丁明朗没去阻拦,不然说什么呢?“已经跟沈月牙分手了,咱俩处对象”?
丁明朗说不出这种话,那与于柔姝的关系又算什么?
门关上后,丁明朗靠着床边,缓缓滑坐在地上。
“卧槽!”
丁明朗紧紧闭上眼睛,把头抵在床沿,一动不动。
他从来没有陷入到如此复杂的关系中,明明没有任何陷阱......
于柔姝她什么都不图,在丁明朗什么都没有的时候,就喜欢了。
沈月牙在小城的时候,就非丁明朗不可了。
可这种什么都不图的女生,才是最致命的,因为辜负不起她们的真诚!
“铃铃铃......”
手机又响了,好片刻后,丁明朗才从地上撑起来,接了起来。
“明朗,你在哪?”
是罗远,这兄弟的笑容格外灿烂。
刚才齐灿找他,罗远谎称有事,转头就又给丁明朗打电话了。
“我在州和酒店。”丁明朗缓声道。
“吃饭了吗?”
“没?时景要引荐几个朋友,你要来吗?”
丁明朗随口问。
“去去去,我现在就过去找你!”
罗远一下激动了,他巴不得与丁明朗快速拉近关系,人家主动要求,下刀子都要去了。
“成。”
丁明朗应了一声后,便挂断电话,与兄弟之间的对话,从来都是如此简洁明了。
可下一刻,齐灿又打来电话了。
“在哪?吃饭没?”
齐灿问。他还是没那么多心机的,是先问罗远,然后才是丁明朗。
“正准备去吃,在州和酒店,时景还叫了些朋友,你要来吗?”
丁明朗问,他压根有多想的。
“去。”
齐灿一脚油门,立马往州和赶了,他当然也很激动,只不过没罗远那老阴逼那么会算计了。
大概二十分钟之......
丁明朗故意拖磨蹭了下,可到大厅后,罗远已经在等着了。
“你这么快?”
丁明朗诧异道。
“我正好就在这一块,走,兄弟带你去吃一家特色。”
罗远的称呼,暗暗变得很亲昵了。
两人并肩,走到门口时,迎面撞见齐灿。
“来了。”
丁明朗淡淡一声,可罗远的脸色一下很难看。
“你他妈不是没时间?”齐灿死死瞪着罗远,“昂,老子懂了,是和老子没时间,一个人跑来见明朗是吧。”
“我这......”
罗远被怼得无话了。
“你是真他妈的不够意思!”齐灿怒骂。
“你俩咋了?快走吧。”
丁明朗懒得理这两个,大步走在前头。
“这个逼跟我玩阴的。”
齐灿连忙跟上去,一肚子苦水,准备跟丁明朗说。
“齐灿,你少说几句,我刚才是真有事,没想到一下解决了。”
罗远不断向齐灿递眼色。
“滚,你看我像傻逼吗?”
齐灿高喝。
“少说两句不行吗?”
罗远还在打马虎眼。
“明朗,罗远这个逼玩阴的,偷偷巴结你!”齐灿高喝。
“你妈的!”
罗远搂住齐灿的肩膀,两人扭打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