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斌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你说得对……对了，销售中心马上开业，请帖还没发完，你说要不要给墨哥送一张？”
“那还用想？”曲筱绡拍了他胳膊一下，“当然得送！明天你亲自送过去，千万别想找人代劳。
前阵子，京都那个‘退一赔三’的天价汽车案你没忘吧？既然你也踏入这行了，缺了谁都不能缺了墨哥。”
“得嘞，忘不了。”姚斌笑着应声，眼里闪着藏不住的兴奋。
曲筱绡瞧他那模样，忍不住调侃：“哟，一提到墨哥你就来劲，瞧你这点出息，就差站直了给他敬个礼了。”
姚斌也不生气，反而笑得坦荡：“你这是‘饱汉不知饿汉饥’。
你就住他楼上，可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墨哥有项目总带着你玩，我们就没这运气喽！”
他顿了顿，语气认真起来：“说真的，墨哥是真有本事。
以前在爸妈眼里，咱们就是一群只会花钱的废物，可自从跟着他赚到钱，腰杆都挺直了。
俗话说得好，父母给的是家底，自己打下来的才是江山。反正我从心底佩服他，认他这个老大。”
曲筱绡望向舞池里摇曳的人影，没再接话，只静静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她又何尝不是这样呢？
从前总觉得自己天不怕地不怕，直到遇见林墨才明白，真正的厉害并非张牙舞爪，而是能在风浪中稳稳站住，还能伸手拉身边人一把。
酒吧里的重低音仍在震动地板，曲筱绡心里却忽然静了几分。她知道，拿下曲氏只是开始，未来的路还长。
但有这样一群朋友在身边，还有林墨那样的靠山，似乎再难的坎，也能一步步迈过去。
就在她出神的间隙，岚岚带着一身酒气从舞池晃了回来，整个人往沙发里一陷，举着手机笑出声：
“快看浩子刚发的朋友圈，他爸把他银行卡给冻了！这会儿正蹲在便利店啃面包呢，还说什么‘体验生活’。”
大家凑过去一瞧，照片里的浩子手里举着个三明治，背景是便利店亮堂堂的冷鲜柜。配文写着：“自力更生第一天，味道居然还行。”
曲筱绡“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该！让他以前天天晒他爸给的黑卡，这下总算知道钱不好挣了吧。”
“估计是曲连杰那事儿闹的，现在各家都在收紧零花钱。”岚岚一边划着手机一边叹气，“刚收到提示，我爸也停了我的副卡。
而且还发消息说通知财务，要把我名下那几套房的租金也直接转到公司账户，并且美其名曰‘强制储蓄’。”
“我妈更厉害，”恐恐也凑过来，一脸生无可恋，“直接给我报了个EmbA班，说要让我跟‘正经人’学学怎么做人。每周还得交学习心得，不交就断我粮草。”
曲筱绡听着她们你一言我一语，忽然觉得有些好笑。从前聚会，聊的不是新款跑车就是哪儿的派对最热闹，如今倒好，一个个开始算起柴米油盐，甚至谈起项目报表来了。
她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语气里透出几分感慨：“其实想想，云霄投资那边大家也只是投投票、不真正参与经营。找点正经事做挺好的，总不能真指望家里养一辈子。”
“这倒是。”姚斌在一旁点头，“以前总觉得我爸那套‘商人思维’太现实，现在才懂，他让我接手销售中心，不是非要我赚多少钱，是怕我将来没本事守住家业。”
“哎，说到这儿，我都有点想追墨哥了！”岚岚笑嘻嘻地往曲筱绡身边靠了靠，“这是什么神仙好男人啊！
要不是他带着咱们赚了这几笔，还单独给咱们都办了卡，估计这会儿大家都得被家里拿捏的死死地，毕竟都是伸手要钱花。”
曲筱绡闻言没好气地白她一眼：“警告你啊，少动那些歪心思。墨哥可不是你能随便惦记的人。”
话音未落，她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屏幕随之亮起，是林墨发来的微信：“律师团队和审计团队都已到位，明天直接去曲氏集团？”
她眼睛倏地弯成了月牙，指尖在屏幕上飞快跳动：“对，直接去公司！具体情况咱们当面细聊。”
发完信息，她拎起包就起身，“抱歉啊各位，墨哥刚来消息，连审计团队都帮我安排好了，我得先撤啦。”
“哟，这就走了？”岚岚朝她挤眉弄眼，打趣道，“筱绡，你这可是真是重色轻友啊！”
“去你的，我乐意！”曲筱绡回头甩了个潇洒的手势，高跟鞋“噔噔噔”地敲着地面往外走。
不过刚到门口又想起什么，扭头冲姚斌扬声道：“姚斌，别忘了送请帖！要是耽误了，有你哭的时候！”
姚斌压下心头那抹淡淡的涩意，脸上仍挂着笑，朝她摆摆手：“知道啦，忘不了！”
“喂你说筱绡这次是认真的吧？这么多年，可从没见她为谁这么跑前跑后过。”
姚斌默默啜了一口酒，没有接话，只是望着她离开的方向有些出神。这个他追了许久却始终没有结果的姑娘，或许真的到了该放手的时候。
“人嘛，不都在变吗？”恐恐没有察觉他的变化，她端起酒杯，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
“以前总以为赚钱是爸妈的事，现在才明白，自己能挣钱，腰杆才真的硬气。”
酒吧里的音乐依旧聒噪，霓虹灯光扫过一张张年轻的脸，忽明忽暗。
曾几何时，他们以为人生就该是声色犬马、尽情放纵，如今却在柴米油盐和项目报表的日常中，渐渐品出了一丝不同的滋味，那或许就叫作成长。
而成长往往来得猝不及防，推着你不得不向前。直到某天蓦然回首，你才发现自己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只顾玩闹的少年模样。
姚斌拿出手机，给助理敲下一行字：“明天上午备一份汽车销售中心的开业请帖，要最精致的那种。”
发完信息，他就立马收起手机，另只手举杯站起身来：“来，为咱们的‘新生’，干一杯！”
清脆的碰杯声融进跃动的旋律里，窗外，魔都的夜色依旧流光溢彩。
这几个曾经恣意青春的“混世魔王”，正在无人察觉的转角，悄悄迈出了奔向各自人生新赛道的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