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故本想用神刃将那团能量挑起，但想了想，还是算了。
神刃具有吸收异能量的效果，万一神刃把这不明玩意吸收了怎么办？
李故走到金砖旁边，蹲下身，仔细的观察被锁在黄金中的白球。
他最终伸出手，轻轻的碰了一下白球。
一阵沉闷的感觉迎面而来。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拉扯李故的意识，然而李故的左眼中，漆黑的海洋自动显现。
那股拉扯的力量被排斥在外。
精神世界中。
漆黑的海洋掀起滔天巨浪，一道白光从极深处显现，将周遭的漆黑水流都照的彻亮，仿若一颗星辰一般。
那是…？
李故心神沉浸入精神世界，意识猛然坠入海底，向着那道白光接近。
随着距离的缩短，李故很快见到了白光的真容。
那是一张白纸。
这张纸，李故并不陌生。
‘存在’？另一个自己从白知鱼身上拿到的东西？它居然存放在精神世界中？为什么会在这时候出现？
李故的心中忽然产生出一个猜测。
笔记中记载，‘母亲’是［灵魂］的最初之物，它的力量存在于黄金城中的每一块金砖中。
那团融化金砖里的白球，就是‘母亲’？
能跟最初之物的力量对抗的…果然，‘存在’也是最初之物？它是什么属性的最初之物？‘存在’…相当古怪的名字啊。
“我的孩子啊，你的心中满是疑惑，对吗？”散发着金光的提灯从漆黑的海水里飘来，灯罩中的金色火苗幻化为灯…不，江婉婷的脸。
李故扫了一眼灯罩中的脸。
“醒了的第一件事就是要为我解惑吗？你的母爱还真是伟大啊，顺便提醒你一句，陈安之…也就是另一个我，死了，我干的。”
江婉婷沉默了一会，无奈的道，“终究还是演变成这样的现状了，你现在要做什么？还要继续杀人吗？已经有很多人因你而死了。”
李故愣了一下，随即眼神变得不善起来，“你能看到我的记忆？”
“这里是你的精神世界，你的一切都在这里，你究竟想做什么？”江婉婷毫不畏惧李故隐隐带着威胁的眼神。
李故嗤笑一声，“我想做什么？看到我记忆的你还不明白吗？我要拯救世界，拯救那些不该死去的人！”
“但现实是很多你想拯救的人先死在了你的手上。”
“呵——那又如何？我能操控时间！”李故捏紧了拳头，眼中闪过一丝短暂的迷茫，随后化为了坚定。
“只要我能掌握情报，死掉多少人也无所谓！我会穿越到他们没死之前，拯救他们，达成没有任何人会死的结局…时间，时间就是这么强大的力量！”
“拯救世界？”在听到这个词的瞬间，江婉婷的表情变得无比复杂，“你…穿越多少次了？”
李故面无表情的道，“没算过，大概有上百次了吧。”
“上百次...？你没能继承那孩子的记忆吗？”江婉婷神情微妙。
“够了，我不想听那些，你现在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帮助我，要么…就在旁边看好了，看我是怎么拯救所有人的。”
江婉婷再次陷入了沉默，她眉头锁紧，像是在犹豫，过了一会，又妥协似的的叹了口气，“我怎么能拒绝你呢？无论如何，你是我的孩子。”
“煽情的话不必多说，告诉我，‘存在’的作用。”见江婉婷妥协，李故冷硬的语气稍稍软化了些。
江婉婷扫了一眼李故面前那张漂浮着的白纸，“作用吗？我只继承了那孩子部分的记忆，在他记忆中，‘存在’是用来固定自己意识，或者说灵魂的东西。”
“固定意识？什么意思？”李故有些不解，“他还需要这个？”
“不然你以为那些曾经污染你的呓语为什么被压制下去了？并不是因为你成为了精神世界的主人，而是因为你的意识被‘存在’锚定了。”
“还有，那个穿越…也是有副作用的，会导致意识不稳定，‘存在’也有帮助意识稳定的作用。”
李故皱眉，“还有这种事？那所谓的‘母亲’，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江婉婷摇头，“不知道，也许是因为本体被你杀死，我拥有的记忆是残缺的。”
“还有一个问题。”李故的视线落在江婉婷栖身的提灯，“这盏灯，也是最初之物吧。”
江婉婷的脸上流露出困惑，“这个...我真的不知道，我的记忆中没有任何关于这盏灯的信息，但我能感觉到它和之间有着某种很深的联系，也许...它是我残存能量的某种具象化？”
残存能量的具象化吗？哼，先信她一次。
李故扫了眼江婉婷脸上那不似作伪的困惑表情，意识退出了精神世界。
咔！
回到现实，李故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折断自己的手指，设置回溯锚点。
他已经将‘存在’压制住，有回溯锚点存在，他要直接触碰这团‘母亲’。
李故伸出一根手指，摸向白球。
指尖很快碰到了白球。
触感...没有触感，没有实体，这团外观光滑如镜，像是一颗纯白台球似的东西，没有实体，它更像是一团球形的纯能量体。
李故眨了眨眼。
眼前的世界，焕然一新。
带着腐朽气息的古老黄金城消失了，刚刚还近在眼前的能量白球不翼而飞。
“李故，小心，有东西在修改你的认知，但是‘存在’帮你抵消了那种效果。”
李故挑眉，‘存在’还有这种效果？那为什么之前白知鱼制造的幻境同样具有认知修改效果，‘存在’却没有出现帮他抵挡？
灯读取了李故心中的想法，给出了一个可能的解释。
“也许...是因为你没有激活它？它的能力应该不是被动，这次激活是因为它感受到了同等级的气息，所以主动激活了？”
李故心中了然，不过江婉婷读取他内心想法的行为让他心中涌起一股危险的感觉，他留了个心眼。
李故抬头，环顾四周。
周围是高楼大厦，路边的小吃摊热气腾腾，充满了现代的气息。
而李故，正站在一条笔直的柏油马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