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九还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看周顺帝呢，之前都是隔着老远的，而且还不能名正言顺地瞅，想看面相都看不清晰，今儿虽然只是偷瞄了一下，但也是看清楚了，黑眼圈挺重的，而且印堂处隐约也有一丝黑气在缭绕。
手镯里的封一宁有些焦躁。
连带着孙珊的魂魄也跟着有些激动。
小九抬手抚摸了一下手镯，安抚了一下她们的情绪，周顺帝龙气护体，一般的鬼神是无法靠近的，更别说影响他，而且就算靠近了，短时间内也不会有效果。
所以，她才让封一宁慢慢来。
而现在看来，效果已经开始显现了。
现在的周顺帝应该偶尔会开始做噩梦了，虽然不会日日噩梦，但是几天来一次，也可以让他休息不好，然后精神就会萎靡，那身体自然也会变弱的。
“桑九儿。”周顺帝忽然叫了小九的名字。
“陛下。”小九心里叹气，但是却不得不起身然后下跪行礼。
“免礼吧。”周顺帝抬抬手，“不用拘谨，就是随便聊两句。”
小九谢恩起身坐下，心里白眼都飞上天了，要免礼就不能早点说？真的是太虚伪了。
“桑九儿，你算命很准啊。”周顺帝的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师父教得好啊。”
众人：……
“你师父是哪位高人？”
“师父不让臣女喊师父，让臣女喊他空空道人，至于他是哪里的，那臣女就不知道了，师父不说，也不让问，师父会的本事很多，可惜，臣女愚笨，就学会了一点皮毛而已。”
“空空道人？那现在他去了哪里？”
“不知道，三年前臣女被送到庄子里，在那里谁都能欺负臣女，臣女没有人能依靠，闲来无事就去后山躲着，在那里遇到了师父，他教了臣女两年，然后就跟着一个癞头和尚走了，至于去了哪里，那就不知道了。”
小九说得很淡定，当然，这些都是编的，之前去后世的时候，她读过那个时代的名着，有一本书里就有这样的和尚和道人，她拿来用用也无妨。
“空空道人？癞头和尚？”周顺帝笑了，“有点意思。”
小九低着头不说话。
“好了，吃饭吧。”周顺帝将这个事儿就给放下了。
众人也不敢多说什么，低头开始吃饭。
三皇子看了小九一眼，眸光深邃，意味不明。
小九一点不受影响，毕竟这饭比较好，还是先吃为敬吧。
很快，午饭吃过了，周顺帝也没有多留，带着两个皇子就先离开了。
许晚宁也以累了为由，让九公主接离开了。
小九直接跟九公主提出了辞行。
唐佑宁自然是跟着她一起走。
九公主不好再留人了，于是就嘱咐他们要没事经常进宫来找她玩啊，毕竟宫里真的太无聊了。
小九叹口气，原本想去看看老霍的，现在也没机会了，要不然还是晚上夜探一下吧，不过到现在也不知道他在哪个宫殿里禁足啊。
“唐姐姐，霍世子在哪个宫啊？”
“霍斯辰？”
“对啊，我不是听说他被禁足了吗？”
“在慈宁宫，是太后喊过去的，和八皇子一起陪着礼佛呢。”
小九：……
让两个中二岁数的少年天天陪着老太太礼佛，这比单纯关禁闭还要无聊，算了，在没接触禁闭之前，她还是不找他了。
出宫之后，小九去了郭府。
郭斌一听小九来了，顾不得整理衣冠就跑了出来，同时跟他一起跑出来的还有自己的小闺女。
“爹啊，你等着吧，我去接九儿妹妹。”郭莹冲着自己老爹摆摆手。
郭斌一想也对，于是停住了脚步，转身回到了花厅。
叶琪看着这父女两个的表现，也有些好奇了，急忙让人去厨房准备点心和果茶，这才过来拉住了来回溜达的丈夫：“你坐下等吧。”
“夫人啊，你我脑袋上的乌纱帽能不能保住了，就看她了。”
“那丫头真这么厉害？”
“是。”郭斌点头。
“可是之前看那丫头畏畏缩缩的，怎么忽然就这么厉害了？”
“这就是命吧。”郭斌叹口气，“桑侯爷总归会有后悔的一天的。”
叶琪点头，她也这么觉得。
很快，郭莹拉着小九的手走了进来：“爹娘，九儿妹妹来了。”
“见过郭大人郭夫人。”
“不是喊郭叔吗？怎么又见外了？”郭斌笑眯眯地开口。
“就是。”叶琪也拉住了小九的手，让她坐了下来，“以前也是喊我叶姨的呢。”
小九就改了称呼。
“九儿妹妹，找到孙珊了？”郭莹有些迫不及待。
“先让九儿吃点喝点再说正事儿。”叶琪拍了女儿一巴掌，“总是那么着急。”然后将一盘点心推到小九的跟前，“刚出锅的桂花糕，尝尝看。”
小九也不客气，拿起一块咬了一口，顿时眼睛一亮：“嗯，好吃哦。”
“那多吃点。”叶琪开心，“走的时候，我再给你打包一份，这个凉了也好吃的。”
“谢谢叶姨。”
……
小九吃了两块后，就停了下来，主动提起了正事儿：“我找到孙珊的魂魄了，只是她的魂魄受损，不知道能不能记得怎么死的。”
“那问问看啊。”郭莹的眼睛都大了一圈，显得很激动。
“叶姨也要看看？”小九看向叶琪。
“看……鬼吗？”
小九点头：“对。”
“这个……”叶琪有些发毛。
“夫人要是觉得害怕，可以回避。”郭斌拍了一下妻子的手。
“我……我看看吧。”叶琪最后还是好奇战胜了恐惧。
小九点头，然后将这个大厅设了结界后，直接给三个人开了天眼，这才将孙珊给放了出来。
看着飘在空中的女鬼，叶琪惊讶地张大了嘴巴，半天都合不上，这真的是颠覆了她以往的认知啊，竟然真的有鬼。
孙珊看着这几个人，一时间有些发懵，不过她倒是认识小九，下意识地就靠在小九的跟前。
郭斌和郭莹则都有点兴奋，尤其是郭莹，还没等她爹开口呢，她就先问了：“孙珊，你是怎么死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