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九章 老祖苏醒
那双眼睛睁开的那一刻，整片混沌都在震颤。
不是恐惧，而是臣服。
仿佛这片混沌，本就是他的领地。
林阳死死盯着棺椁中的那道身影，周身星光流转到极致。丹田内那颗本命星辰疯狂燃烧，将全部力量都调动起来。
但他知道，这些都不够。
那道身影缓缓坐起。
那是一个看起来极为普通的老者，面容苍老，皱纹横生，甚至有些佝偻。但那双眼睛，却如同两个黑洞，吞噬着一切光芒。
他看向林阳，嘴角微微上扬。
“星宫的小家伙。”他开口，声音沙哑而平静，“三万年了，你是第一个走到本座面前的人。”
林阳没有说话。
他只是握紧青影剑。
幽冥老祖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合体初期，能杀幽冥二祖，也算有些本事。不过——”
他站起身，走出棺椁。
“在本座面前，你与蝼蚁无异。”
他抬手，轻轻一指点出。
那一指，没有任何花哨，只是普普通通的一指。
但林阳却感觉整个天地都在向自己压来！
他拼尽全力，一剑斩出！
轰——！！！
剑光与指力碰撞，炸开一团耀眼的光芒！
林阳闷哼一声，倒退数十丈，口中鲜血狂喷！
仅仅一指，他就受了重伤！
这就是真仙与合体的差距！
幽冥老祖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能接本座一指而不死，倒也有些韧性。”他道，“可惜，也仅仅如此。”
他再次抬手。
这一次，他认真了。
幽光在他掌心凝聚，化作一柄漆黑的长刀。那刀上镌刻着无数扭曲的符文，每一道符文都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这一刀，送你上路。”
他挥刀斩下！
刀罡化作万丈匹练，直劈林阳！
林阳想躲，却发现周围的空间已被锁定，根本动不了！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刀罡斩向自己！
就在此时，一道幽蓝色的光芒从远处冲来，挡在他身前！
影刹！
“不——！！！”
林阳嘶声大喊！
刀罡斩落！
轰——！！！
狂暴的能量冲击将林阳掀飞出去！
他挣扎着爬起，望向那个方向。
那里，影刹浑身浴血，气息衰微到几乎断绝。但她依旧站着，死死挡在他身前。
“影刹……”林阳声音发颤。
影刹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中，有他从未见过的温柔。
“活下去。”她轻声道。
然后，她的身体，缓缓倒下。
“不——！！！”
林阳疯了。
他冲向影刹，抱住她。
她的身体很轻，很冷，气息正在飞速消散。
“不，你不能死……你不能死……”林阳喃喃，眼泪夺眶而出。
影刹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
那是她这辈子，笑得最温柔的一次。
“主人……”
“影刹在。”
她的眼睛，缓缓闭上。
林阳抱着她，跪在虚空之中。
良久，他抬起头。
眼中，已无泪光。
只有无尽的、冰冷的杀意。
他放下影刹，站起身，面对幽冥老祖。
“你杀了她。”他道。
幽冥老祖笑了。
“杀了又如何？区区炼虚初期，蝼蚁一般。”
林阳没有回答。
他只是闭上眼。
丹田内，那颗本命星辰开始燃烧。
不是燃烧部分。
是燃烧全部。
完整版《周天星辰诀》第七层——
星陨·终焉。
以自身元神为祭，以全部修为为引，引动真正的星辰终焉。
这一剑出，无论胜负，他都会死。
但他不在乎了。
影刹死了。
他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他睁开眼，眼中星河璀璨。
一剑斩出！
那不再是剑光，而是一道真正的、蕴含着终焉之力的星辰！
幽冥老祖面色终于变了！
这一剑，已经足以威胁到他！
他拼尽全力，挥刀迎上！
轰——！！！
星辰与幽刀碰撞！
整片混沌都在崩碎！
狂暴的能量冲击，将一切都吞没！
不知过了多久，一切终于平息。
林阳跪在虚空之中，气息全无。
青影剑插在他身前，剑身布满裂纹。
远处，幽冥老祖也浑身浴血，狼狈不堪。
他受了重伤。
但他还活着。
他看着林阳的尸体，眼中闪过复杂的光芒。
“疯子……”他喃喃，“为了一个女人，值得吗？”
他没有答案。
他转身，准备离开。
但就在此时，一道星光从天而降！
那星光落在林阳身前，化作一道身影。
那是一个身着白色长裙的女子，面容清丽，气质如霜。
第九代星主。
不，不是残念。
是真正的她。
她看着林阳的尸体，眼中闪过悲伤。
然后，她抬手，轻轻按在他胸口。
一道璀璨的星光，从他胸口涌出。
那是——
残玉。
那枚陪伴了他一生的残玉。
它从未真正消失。
它只是，一直在等待这一刻。
星光涌入林阳体内，修复着他破碎的元神，重塑着他崩毁的经脉。
他的心脏，再次跳动。
他睁开眼。
看到的第一眼，是第九代星主那张与影刹一模一样的脸。
“你……”他喃喃。
第九代星主看着他，微微一笑。
“活下去。”她道，“她还在等你。”
她的身影，渐渐消散。
化作点点星光，融入林阳体内。
林阳怔怔地跪在那里，良久无言。
然后，他起身。
他走到影刹身边，将她轻轻抱起。
她的身体依旧冰冷，但气息已经不再消散。
林阳抬头，望向幽冥老祖。
“今日，你杀不了我。”他道，“来日，我必杀你。”
幽冥老祖看着他，眼中闪过忌惮。
他没有再出手。
只是转身，消失在混沌深处。
林阳抱着影刹，转身离开。
身后，那片混沌渐渐消散。
葬仙渊，彻底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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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林阳睁开眼。
他发现自己躺在一座熟悉的殿宇中。
星神殿。
影刹躺在他身边，面色苍白，但呼吸平稳。
她还活着。
林阳看着她，久久无言。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是他这辈子最释然的一次。
“还活着就好。”
他轻声说完，闭上眼。
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