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湿了。
虽然换了衣服,但还是被淋湿了,湿漉漉地穿着很不舒服,所以石晴晴便脱了下来。淋了雨的衣服贴在身上,又冷又黏,不拿下来怎么行呢?
只是她的行为,落在二牛面前就不一样了。
这合适吗?
不是。
这这这……
二牛一时间也看愣了。也不是看了,是直接傻眼了,他瞪着俩眼,脑子里一片空白,谁家大家闺秀当着男人的这样?他那边老家的村子里的那些少女,也绝不会在男生面前把外衣脱下来,别说脱外衣了,就是袖子挽高一点,都可能会被长辈骂。
师姐。
学坏了!
这是在……诱骗自己吗?
不、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那这是为什么?难道她没把他当男人看?是把自己当物件的吗?还是……她故意的?
而且,这一幕若是给师傅瞧见了。
不得当即拔刀把自己给剁死!一想到这个,二牛心里那是一阵后怕,冷汗都库库直冒!
但他现在什么也干不了,也不敢干,也不敢动。
只能傻愣愣地在一旁坐着,眼睛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他不想看,但他又忍不住想看,那自己到底看还是不看呢?
那只能偷偷看。
刚刚抬起眼。
就见小师姐的眼神飘过来,那双大眼睛,定定地看着他。
“我……我把窗户关上。”
他赶紧站起身,想找个借口离开。
“别过来!”
石晴晴伸手指着他,不让他过来,她似乎才反应过来,单手护着胸口,一脸嫌弃,下巴扬起,“你身上全都是泥巴,快一点滚去换一换。”
“……呃!”
二牛这才想起来,是的,自己还摔了一身泥水来着,衣服裤子上全是泥,低头瞅了一眼,确实脏。
换!
正好可以借着借口离开一下。
“换换换,现在我就去换!”
二牛急急忙忙的跑了,孤男寡女,怎么能共处一室呢?这点道理他还是懂的。对方不懂,他懂,小师姐口无遮拦,万一被师傅知道了,怕不是会被打断腿。
想着,赶紧出卧室,到客厅,然后跑到另一个南隔间,把门一关,就开始拽衣服,隔间很小,只有一扇小窗,透进来一点微弱的光。他摸黑解开衣扣,把湿衣服脱下来,搭在椅背上。
然后去拿干净衣服,刚一伸手,他突然反应过来,是啊,这个隔间没衣服,衣服在刚刚师姐在的那个屋子里。
在床上的包袱里!
“唉!”
他站在隔间里,光着膀子,愣了半晌。现在,他不想出去了。
算了,干脆不出去了。
让师姐走吧……
他干脆在黑暗中坐下,拿着衣服垫在屁股下面,然后靠着墙,在黑暗里听着外面的雨声,雷声一阵一阵的,从远处滚过来,又滚向远处。
在里面坐了好一会儿。
“咚咚咚。”
敲门声忽然响了起来。
“你死里面了吗?怎么不出来了?”是师姐的声音。
“我……”
二牛觉得自己还是得保持距离,不出去了,他想了想,说:“我那个啥……我修炼了,我不出去了。”
“修炼修炼……你天天闭着门修炼,有修炼出了什么名堂吗?”门外的声音显然变得有些吓人了,语气很凶厉,“赶紧给我滚出来!”
“……好。”
没办法了。
那能怎么办呢?只能出去了。二牛站起身,在黑暗中摸索着穿上那件湿衣服,没别的穿了。
他打开门,走了出去。
石晴晴抱着衣服站在门口,看着他蔫了吧唧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你不是换衣服了吗?怎么衣服没换呢?”
她上下打量着他,衣服还是那件,脏不拉叽的,看着让人作呕。
“没……忘记拿了,在床上那里……”二牛的声音越来越小。
“滚去拿。”
“是!”
二牛快速低头跑了过去,从床上拿起包袱,关上门,他说我把衣服换上,干净的衣服,确实穿着舒服很干爽,让他感觉整个人都活过来了。
“我好了。”
一出门,发现师姐已经在堂屋里等着了,她正坐在椅子上,翘着一条腿。
而且让他感到意外的是,师姐也已经换了一身衣服,换了一件纯白的衣裙,外面披着一个狐裘大衣。
那大衣毛茸茸的,领口还有一圈厚厚的毛,把她的小脸围在中间,但因为身子比较矮,站起来还好一点,坐下的话,裹得像个球,看着非常可爱。
可爱。
二牛脑子里冒出这两个字,然后赶紧按了回去。
不能乱想。
不能。
这一身衣服对方怎么弄出来的?
这话在脑子里一出来,他才想起来,对方跟自己不一样,是有储物袋的。
那种不起眼的袋子,大师兄也有,明明巴掌大小,却能装很多东西,衣服,丹药,法器,什么都能装,随身带着,方便得很。
如果我也就好了。
他非常想要。
“会有的。”
忽然,少女接了句话。
“啊?”
二牛一惊,完全愣住。他抬起头,瞪大眼睛看着石晴晴,她刚才……说什么?会有的?什么会有的?他怎么知道他在想什么?
“你啊什么呢?”
石晴晴歪着头,一脸不解。“我说你也冷吗?”
“不,不冷。”
二牛下意识回答,呃,一定是听错了,雨声太大了,听岔了。
呃,应该是这样。
不过一切都不是他在意的,他在意的是,师姐来这里到底是为了什么?只为了送药吗?
对方不说话他就会手足无措。
都这么晚了,雨这么大,她不回自己屋子,赖在这里干什么?难道她想……不,不可能。
别乱想。
我在乱想什么呀?
二牛拼命的摇头。
“怎么?你就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石晴晴说话开始变的咄咄逼人,双手撑在椅子扶手上,身子前倾,看着他。
“我……”
我该说什么呢?
说什么?
快想想。
二牛越发的紧张,他知道,这是这个小魔女一贯的手段,就喜欢捉弄人,喜欢不讲道理,看别人的难堪。
哪想对方一叉腰,直接从椅子上蹦下来,狐裘大衣裹着她,像一个雪白的球,在地上弹了一下,才气呼呼地走过来,站在他面前。
“喂,你这人怎么回事?”
她的声音又尖又急,“白天的事情你忘记了吗?我可是好心帮你把那人教训了一顿,你就没什么想说的?”
“谢谢谢谢,谢谢师姐……”
二牛这才反应过来。是啊,自己怎么这么笨啊。对方可是帮自己了呀!虽然她平时喜欢捉弄人,嘴巴也很毒,但不久前才帮了自己啊!
在夏权面前,她替他出头了。不管她是出于什么原因,二牛都很感动。
但是,又该怎么报答呢?他又没钱,又没……啥都没有。
“噗。”
石晴晴看着他的窘态,忍不住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