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嗖嗖嗖。
数十道遁光合围而来,将两道身影团团围住。
遁光散去,现出城主府守卫的身影,手中法器灵光流转,严阵以待。
“两位,束手就擒吧。”为首一名守卫冷冷开口。
被围住的两人背靠背站着。
男子将女子护在身后,咬牙切齿地环视四周,“你们城主府要以大欺小吗…凭什么抓我们。”
男子样貌俊美,身形修长,身处重围仍保持着几分风流姿态。
他身后的女子娇娇弱弱,粉黛柳眉,样貌出色,攥着男子的衣袖,一副惹人怜爱的模样。
周围守卫不为所动,静静地看着两人。
嗡。
一股磅礴的神识从天而降,如同山岳倾覆,死死压在两人身上。
嘎吱。
嘎吱。
男子额头青筋暴起,双腿微微弯曲,死命支撑着没有跪下。
汗水顺着脸颊滑落,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啊。”女子脚下一软,直接跌坐在地,浑身颤抖着,“夫君…怎么办…筑基修士…”
男子面露不甘之色,没有说话。
一道身影从空中缓缓落下,老者负手而立,平静地扫过两人。
“领队,人已围住。”先前那名守卫拱手禀报。
“嗯。”领队微微颔首,看向神识笼罩的两人,“阴冥夫妇,跟我等走一趟城主府吧…”
“前辈!”男子撑着直起身,不甘地辩解道,“我夫妇二人并未犯什么罪!拿人总得讲究证据吧……”
“是啊前辈。小女子跟夫君二人近期连城门都没进过,城中的事不是我二人做的…”女子忍住害怕,娇滴滴地附和道。
轰!
老者没有理会二人的辩解,灵压陡然加重一重。
“呃…”
“啊。”
嘣。
男子被压得单膝跪地,膝盖撞击地面的声音清晰可闻。
女子更是直接趴伏在地,连头都抬不起来,鬓发散乱。
“前辈饶命!”女子急忙大声求饶,“我二人可以心魔起誓,绝对没做有损断苍之事。求前辈明鉴!”
又僵持了片刻。
老者缓缓开口,“是与不是…重要吗?”
此言一出,阴冥夫妇脸色剧变,眼中露出深深的恐惧。
“此事,城主大人亲自关注。由不得尔等。”老者补了一句。
“这…城主大人…”男子难以置信地喃喃道。
女子认命般地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中已没了挣扎,“小女子知道了…听凭前辈发落。”
老者微微抬手,笼罩两人的灵压骤然散去。
两人身上一轻,踉跄着站起身来。
“回城。”老者淡淡一句。
“是!”守卫齐声应诺,押送着阴冥夫妇朝城主府方向而去。
很快,原地只剩下那名守卫。
他犹豫了一下,开口问道,“领队,洛道友那边……”
老者缓缓摇头,负手望向南方的天际,“他是个聪明人。不必过多干涉。若是事不可为,自然会求助城主府。”
说罢,他慢步而去,身影渐渐消失在夜色中。
“是。”守卫躬身一礼,转身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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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吼!!”
银璃忽然一声低吼,从肩头探出脑袋,鼻翼翕动。
洛灿心中一动,“银璃,怎么了?有什么发现吗?”
银璃没有回答,用前爪抓了抓他的发丝,随即从他肩头一跃而下。
嗖!
它化作一道银色流光猛然加速。
洛灿不敢怠慢,急忙提速跟上。
夜风灌入衣襟,冰凉刺骨,觉得心中火烧火燎。
不知飞了多久,前方景象骤然一变。
地面坑坑洼洼,到处都是丈许深的坑洞和数丈长的沟壑。
碎石遍地,树木折断,焦黑的地面上还残留着未散尽的灵光。
空中弥漫着浓烈的灵力余波,各种气息混杂在一起,让人头皮发麻。
“这…发生了什么?”洛灿落在废墟边缘,瞳孔微缩,“至少是筑基期之间的斗法……”
他立在原地,神识扫过四周,眉头越皱越紧。
“奇怪…”
“吼!”
银璃的吼叫打断了他的沉思。
洛灿快步走过去,银璃蹲在一片碎石旁,用爪子扒拉出一个东西。
洛灿瞳孔一缩,看着地面上的东西。
一个小布袋。
他蹲下身,伸出右手,将小布袋拿起来。
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手指微微发颤。
“…是阿羽的…”
洛灿又环顾一圈四周的斗法痕迹,有雷符,心中越发不安起来。
不过没有见到她们的踪迹。
洛灿用力握紧小布袋,眼神闪动,看向鹿台山。
“银璃,我们走,一定要快…”
嗖嗖。
两道身影快到极致,直奔鹿台山。
........
“吼!”
没走出多远,银璃忽然折向西南。
洛灿一愣,急忙跟上,“银璃,鹿台山是这个方向.......”
话未说完,洛灿看到银璃鼻翼翕动在捕捉什么。
“嗷吼!”
银璃回头看向洛灿,用爪子指向自己这个方向。
洛灿明白了,银璃抓到了阿羽二人的气息。
“好。银璃你来带路。”
他不再多言,紧紧跟在银璃身后。
……
一人一兽,渐渐偏离了通往鹿台山的方向,越走越寂静。
天色渐渐亮了起来。
晨曦穿透薄雾,洒在连绵的山峰上。
两侧是陡峭的山崖,灰白色的岩壁寸草不生,上面布满风化的裂纹。
谷底是干涸的河床,碎石遍地。
远处隐约传来水声,却看不到水源。
偶尔有几棵歪斜的老树从岩缝中挣扎出来,枝叶稀疏,在晨风中沙沙作响。
荒凉,寂静。
银璃忽然减速,落在一处山涧的夹角处。
哗啦啦。
轰轰。
旁边是一条山涧瀑布,白色的水帘从数十丈高的崖顶倾泻而下,冲击着涧底的深潭,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水雾弥漫,将周围的岩石打得湿滑。
洛灿落在一处巨石上,按捺住心中急切,环顾四周。
“在这里吗?”他的声音很轻。
“吼。”
银璃低吼一声,点点头。
它率先走到一块巨石后面,洛灿跟过去,原来这里有一个洞口。
洞口被巨石和瀑布水雾遮挡,从外面根本看不出来,隐蔽得极好。
里面黑黝黝的,看不到底,一股阴冷潮湿的气息从深处涌出,带着淡淡的腐臭。
“银璃,收敛气息。我们进去看看。”
他运转敛息术,周身气息迅速淡化。
银璃周身银光一闪一暗,气息也收敛到极致。
一人一兽,小心翼翼地踏入洞穴。
洞内很黑,伸手不见五指。
洛灿不敢放出太多神识,只维持在周身十丈的范围,谨慎地探测着前方的路。
脚下是湿滑的石面,头顶是岩壁,不时有冰冷的水滴从上面滴落,砸在颈间,激起一阵寒意。
哒哒哒。
深处不断传来有节奏的声响,在空旷的洞穴中回荡。
走了很长一段时间。
洞穴依旧没有尽头,四周的景象也没有变化。
嗡。
“嗯?”
一阵极其细微的波动掠过。
洛灿脚步猛地一顿,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屏住呼吸,神识收缩到极致,凝神感应周围。
看到洛灿停下,银璃不解地回头看着他。
哒哒哒。
戒备了一段时间,没什么发生,熟悉的声响再次传来。
洛灿稍稍放松。
“可能感觉错了吧……”他暗自嘀咕。
他朝银璃示意继续往前走。
银璃点点头,转身继续带路。
..........
唰。
黑暗中一双幽绿眼眸睁开,响起一阵诡异笑容,“桀桀…有小老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