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算是有个好消息,可真是太不容易了。
之前那么多次的场景回溯都只过了一关,也不知道,夏绛茵最后这一个心结究竟有多难解。
我看着并排坠落的紫色身影,没来由的觉得很心累。
带孩子真麻烦,下次绝对不接这种活计了。
无尽的黑暗不知道持续了多久,当身体失重的感觉完全散去的时候,四周已经透亮,很是古怪的呈现出了一种浓稠一般的像是被包裹在面团里的感觉。
“你是谁?”
刚刚落地,我还没站稳,就听见身后忽然传来了软糯又熟悉的嗓音,当即就愣了一下。
这个声音,是我记忆里出现过的,却是一个绝对不可能出现在这个地方的人。
有些僵硬机械的转过头我看到了那张稚嫩的脸。头发半长不长,随意的披在肩上,白里透红的肌肤,脸颊微微泛红,他的穿着很日常,印着卡通的t恤,下身是蓬松的长裙,没有戴首饰,有没有其他装点,第一眼看上去清新又稚嫩。分明是有些女气的打扮,可那双狐狸,微微眯起,展现出一股不同于年龄的成熟与精明。
是小愿。
不是我不久前见到那个真正的,我这就人族躯体的妹妹,而是妖族那位如今也是现存于这个世上唯一的,九尾狐。
小愿怎么会来这里呢?现在的他明明应该像普通人一样,安安静静的待在家里。幼年的那几场追杀,让这个原本出身不凡的小狐狸,吓破了胆子,有些怯懦。
他不该出现在这的。
疑惑的目光警惕的盯着我,面前的小愿眼神中那股疏离和陌生并不是装出来的。
他并不认识我。
可是,为什么呢?
我知道自己还在历练空间里,我的意念并没有出现任何的差别,能清晰的认知到自己现在所处的地方。而这个空间所有所发生的一切都应该有他的目的性,不会有无缘无故的人出现。
那么面前的人有两种解法,要么他是被迫卷入的外来者,像我一样是通过某些方法进入到这个空间里的,拥有正常意识的人,或者是精神体的一部分。
而另一种可能就是……他是历练者记忆中的一部分。
我回头却没有找另一个身影,心中顿时一惊。
和我一起掉下来的小夏,不见了!
如果这里是夏绛茵的意识主场,那么她没有理由会消失,一切的场景变化都要在主人公存在的情况下才有用。
不会是……训练模拟器不太稳定,把我错当成了历练对象吧。
那可就糟糕了。
“你到底是谁?干嘛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我心中正盘算着要如何判断出眼下的状况,进而安然离开这儿,面前的男生女相的人动了。
他皱了皱眉,迈进了一步,单手叉着腰,撅起嘴,像是被我不理的人态度气到了。
我慢悠悠的抬起头,与对面的人四目相对。
“你又是谁?”
“我?”气愤的情绪一滞,小愿忽然迷茫了起来。
“对啊,我是谁?”
轻声的呢喃在这个空间里异常清晰,而当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周围原本浓稠无比,十分有压力的空气,像是忽然间被冲开了。
压强一下降,我就瞬间感觉自己浑身都不太舒服,就像是忽然从水面被塞到了真空的地段,皮肤里的血管要炸开了似的。
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呢?
这种明显就是对着精神体施加压力又迅速变换的氛围,已经不是练习的强度了。
这是在……淘汰。
我并没有设置这种难度的历练,是谁动了手脚,要把这里变成一个优胜劣汰的筛选场所。
“我是谁?我怎么想不起来了呢?我是谁?”
陷入到了怀疑之中的我听着耳边同样迷茫不明状况的小愿低低念叨,我开始思考起最近一段时间能够接触这个模拟训练器的所有人,而才刚开始进行回忆,对面原本皱着眉头的小愿却忽然猛地抱着头蹲了下来,他的食指胡乱的扎着头发,将他那原本梳理的妥妥当当无比顺畅的长发,搞得一团糟。
他好像很难受。
我感受到了空气中蔓延开来的焦虑情绪情绪,挣扎,迷茫,又掺杂了一种烦躁和不安,就好像一片小叶飘浮在巨浪的大海上,那样的无助,又那样的让人觉得,可怜。
可,我为什么会感受到?我怎么可能感受得到他的情绪?
模拟的数据是不会有任何的情绪变动的,我能够感受到对面的情绪,就说明他是实际存在的个体,而并非是虚幻模拟出来的数据。
所以,他真的是小愿,至少,也是小愿的一部分精神体。
在意识到这个问题之后,我立马上前一步,抬起一掌劈在了后颈上,准备强制性的让他停止思考。
手下的力道并不重,而我刚一接触到他的皮肤,小愿就已经软软的倒下了。
相似的本源出窍状态,让我能够轻而易举的制止相处于弱势的对方,这更是确定了我刚才的猜测。
出现在我眼前的这个小愿,是他极小部分的精神体,而非全部。
正常情况下,分离出一小部分的精神体并不会影响整体的状态,只是,不知道小愿这部分的精神体究竟是什么时候被分开来的,如果在外散落一小部分的精神体,离开本体的时间太长的话,可是会自行消散的。
小愿他到底知不知情呢?
单手接过小愿让他半靠在我的肩头,刚想探查他的情况,我却猛然觉得心头一震。胸口有些发闷,好像透不过气来。
是周围的空气忽然稀薄了,或者准确来说,并不是空气,而是本体那边出问题了。
我就知道是这种结果。
有人在阻止我探查下去。
果然是双管齐下,我就说在这个训练模拟器上动手脚的人不可能只做这么一次小动作,他们怎么可能会放过这么一个机会。
不过,后手是什么呢?背后操控这一切的人,到底是冲着我,还是冲着小愿呢?又或者,是对着夏绛茵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