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印记还真是来帮我压制这股外来力量的。
只不过,它为什么会被动触发保护我的本体呢?
这一次的防护,真的是被动的吗?
藏青色最终定格在了横纹下方的一公分处,形成了一个类似于纹身的东西,逐渐变浅,不细看的话不太能发现。
我转了转左手,抓动了几下,已经没有太多的其他感觉了。
就这么解决了?
可这藏青色的纹路,并没有完全消失啊。
总觉得,不太安心。
“真的,是这样啊……哈哈哈。”
被我忽视的小夏绛茵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从三倍速的视角围观之中清醒了过来。那个藏青色在钻入我手掌的一瞬间,她就已经停止了浑身的颤抖,此刻满脸呆滞的望着前方的小夏绛茵,眼神空洞,自言自语着。
这状态,怎么也怪怪的?
仙帝不可能真的伤害自己的宝贝女儿,所以,刚才的异变,是他在算计我。在利用我的同情心,引诱入局。
我原以为经过上一次冥界的那一场交锋,他应该会收敛些锋芒,至少不会你没有把握的时候,那么快的再次对我出手。
可终究是我低估他了。
如今的仙帝,是个可以利用一切可利用的,毫无底线的败类,不值得人同情。他早已不是刚开始登临仙帝之位时壮志凌云,意气风发的少年英雄了,现在,他是个被困于权力与欲望变得不择手段的堕落者。
可别再让他带坏下一代了。
看着幼年状态的小夏绛茵,我攥了攥拳头,决定加快她历练之路的速度,尽快将人培养出来。
这小家伙早一天成才,早一天独当一面,这个世界就少一刻,笼罩在暗无天日的黑暗里。
吃一堑长一智,这一次我没有将手直接接触小夏绛茵的额头,而是对着她的眉心隔空轻点,回顾着她刚才的经历。
在我方才和那藏青色较劲的时候,剩下的两个视角,已经走完了。
一个是那位道貌岸然的仙人道长,还有一个是那两夫妻中的男子。
那位道长,是完全的祸事挑起者,用他的视角走一遍,小夏绛茵应当是明白了所有有事的前因后果了。
而那夫妻,隐忍退让,最终却并没有换来海阔天空,反而是对方愈发的得寸进尺,非要逼的人没有活路。
这种反差的感受在同一时间降临在一个人身上,是有些让人难过的,相当于自己污蔑自己,不会不让人心情沉重呢。
“还要继续吗?”收回手背在身后,我淡淡的瞥了一眼坐在地上,情绪不太对劲的小夏绛茵。
“……”
依旧是一阵沉默。
这个时候的寂静无声,和之前不太一样。
小夏绛茵垂着头,四周明明无风,她周身却有一种气场,缓缓的向外散发着低气压,空气自然的对流,朝着那边而去,形成了有些奇异的回旋之风。
“方才的问题,你心里早就已经有答案了,不是吗?”我没有把人拽起来,也没有强硬的讲道理,只是平平淡淡的陈述着一个事实。
可这种态度不知怎的惹的原本无动于衷的小夏绛情绪爆发了。
“是!我早就知道,我也早就意识到了,可那又怎样?非要让我面对这些吗?”
豆大的泪滴压垮了下睫毛,由脸颊中心滑落,抽泣之声清晰的出现在整个空间里。
“你非要逼我吗?非要逼我承认,我一直以来当做信仰,一直以来支撑我努力向上的那个信念,是假的吗?”
小夏绛茵明明哭得那么伤心,声嘶力竭的,可吐字却意外的清晰,让人听得分明。
我静静的看着她,不出声。
世界崩溃,是什么样的感受呢?
我没有感同身受过,不知道如何安慰。况且现在,也不是该安慰的时候。
她需要自己走出来。
眼前除了哭诉着的小夏,有些许淡紫色的光影从她眉心之处慢慢的扩散,像忽然而起的雾气,一眨眼就将她的身影完全围了起来。
“他是我的父亲啊,这么多年,他从来没有亏待过我啊,为什么要让我恩将仇报?我要护着我的父亲,有错吗?为什么一定要逼我站在他的对立面?”
我站在原地没有动,皱着眉头,看着面前随着迷雾散去而逐渐变化的小姑娘。
刚才还十分幼态的小夏小朋友,在迷雾散去之时,已经变回了我初见时的那幅短发模样,一身紫色长裙,亭亭玉立,恢复了本体年纪的模样。
这次的刺激,足够强了,把她的本体都给激发出来了。
“非要那么残忍吗?非要让我承认,我的父帝,就是个耍弄心机,肆意挑起战争,引起多方混战,以致生灵涂炭的人吗?”已经恢复十六七岁模样的夏绛茵逻辑清晰,她恐怕早就联系起了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只是一直不想承认。
微红的眼眶,停不下来的泪水不断的往下奔流着,倔强的咬着下唇的夏绛茵抬起手背,抹掉了再次滴落下来的眼泪,却始终止不住情绪。
她看着我的眼神很幽怨,像是记恨,像是气愤,又像惆怅。
她已经知道自己所处的环境是个历练之所了。是什么时候知道的呢?
凭她的聪慧,能知晓这里并不是真实的场景,我并不意外。
而我奇怪的是,明明知道是假的,她却走不出来。
是她自己在困住了自己吧。
四周又变成了一片白茫茫,像是天池上方的停留平台,四周飘散着各色云彩,九彩光滑运转,美不胜收。
只是现在,没有人有心情去欣赏这些。
“为什么都要逼我呢?让我逃避一下现实不可以吗?呜呜呜……”
半蹲下来的夏绛茵将自己的头埋入膝盖,她的心情低落,恐怕一时半会都不会有什么改变。
故地重游,看着这一方天池,激起了我当年在仙界经历时的感触,我的语气也不太好了,到了嘴边的安慰话语也就变了调。
“你知道这个地方是干什么的,也应该知道,自己为什么出不去,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