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天一走到老太太内卧的房门口时不由得吃了一惊,只见秋月低头站在一边,地上倒着椅子,破碎的茶碗,还有茶叶到处都是。
林天一赶紧走了进去,他低头行礼说道:“老太为何发怒?千万莫要气坏了身子,有事咱们解决事情就是。”
背手而立的老太太猛地转过了身子,她看着林天一渐渐地平静了下来。
林天一赶紧给秋月打了个手势,秋月慌忙扶起了椅子摆好,然后拿来扫把把屋内扫了一遍。
徐三娘一听老太太发火,她也跑来帮忙,不过她不敢进屋,只站在内卧外面帮着秋月。
小梅也站在了门外,此时的众人个个小心翼翼,唯恐老太太的怒火发到他们身上。
院子里干活的仆人们,不但不敢说话,就连走路也放轻了脚步。
等秋月把屋内收拾好,老太太这才冷声说道:“你出去,把房门关上。”
老太太对秋月说着,她忙指了一下椅子,意思是让林天一坐下来说话。
老太太越是这样客气,说明让林天一办的事情难度越高,他真想骂娘,自己不就一个傻仆吗?现在竟然比楚家大院的少爷们都要忙。
“天一,刚刚收到了大帅府的飞鸽传书,说楚震北这个畜生押送粮草经过长阳镇时晚上吃花酒,人被虎头山的土匪给绑了。”
老太太说这话时,她气得脸上的颜色都变了。
林天一一听,心里在冷笑,这个楚震北还真是有病,家里娶了这么多漂亮的老婆自己又不行,可他偏要跑到外面去寻欢作乐,看来他的心里极度的扭曲。
“土匪绑二爷是想劫粮草吗?”
林天一心里不爽,他随便问了一句。
老太太摇了摇头说:“一出事,听说另一个管事赶紧押着粮草回了番城,粮草倒是没事,就是这混蛋被绑走了。”
林天一冷冷一笑说:“打狗也要看主人,这土匪胆子也太大了,竟然敢绑大帅的人。
老太太给大帅回封信,让他派兵剿了虎头山,否则不立威他们都来拿楚家的人开刀。”
老太太听林天一这样一说,她叹了一口气说:“大帅信上说这虎头山易守难攻,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天险,他怕万一发兵不但救不了二爷,反倒让土匪撕票。
所以大帅想让你带上金条跑趟虎头山,土匪绑人一般就是为了求财,你用钱把这个混蛋赎出来。”
林天一没有说话,他本想着晚上去西镇,然后过两天再去番城接唐玉瑶,现在看来他得立马走。
“天一,你是不是心里不太高兴?这次算是我老太太求你帮忙,虽说这混蛋不成器,但是让他命丧在土匪手里,我楚家颜面何存。
再说了,这世上白发人送黑发人是一大悲事,我不想让楚家大院倒,毕竟有楚家大院在,还能养活这么多的人。”
老太太轻声的对林天一说道,她的话中有话,意思非常的明白。
林天一又不是傻瓜,他岂能不明白老太太的意思。
“哦!天一就是楚家大院的一个仆人,岂敢有不高兴一说,我是在想这些土匪为什么要绑二爷。
如果弄不清楚情况,我去了也许就是两条命。”
林天一故意把事情说地有点严重,这样的话就更加能凸显出自己在楚家大院的重要性。
老太太听林天一这样一说,他便有点着急了,只见她在屋内来回走了两圈说:“发兵肯定是不行,要不你把后院的六位师太带上,也许他们到时候能帮上你的忙。”
“不用,人多反而不好,如果让土匪感到我们是来抢人,那二爷就会有危险,他们一旦撕票,那我们岂不是白跑一趟。
现在关键的问题是不知道他们要多少钱,我带多少金条才合适?”
林天一说着,他又绕了回来,不过他委婉地告诉老太太,他会去,只是这事太过于麻烦。
老太太一咬牙说:“带十根吧!相当于一万银圆,这混蛋的命也就值这么多的钱,如果他们还要狮子大开口,那就随便他们了。”
林天一默默地想了想说:“行吧!我先去探探口风再说,如果我把二爷救出来是带到番城,还是让他们回来。”
“富贵应该还在长阳镇,你让他们立马滚回来,然后你去番城把少奶奶接回来,这长阳镇离番城也就一百多里路。
哦!你现在去找夏雨荷,给这畜生拿套干净的衣服,我们楚家大院可丢不起这人。”
老太太说到这里便长出了一口气。
林天一想了一下说:“那我走了,你让人把金条送到大门口,我拿上衣服回去收拾一下就直接走了。”
“天一,楚家欠你的我都记在家心里,你放心好了,楚家将来绝对不会亏待你。”
老太太有点动情地说道。
林天一没有说话,他抱拳向老太太行礼,然后转身就走。
快步来到了楚震北的院里,月娥来给林天一开的大门,她一打开大门便朝着屋内喊了一声。
夏雨荷赶紧迎了出来,她一脸地惊喜,她连忙问道:“天一大人怎么忽然来了这里?”
“屋里说话!”
林天一冷声说着,他同时看了一眼东厢房。
夏雨荷这女人鬼怪精灵,她立马带着林天一去了东厢房,刚进房门,林天一顺手便把房门关上。
“你男人寻花问柳被土匪绑上了山,害得我都不能安宁,老太太让我立马去救他,去时要带件衣服。”
林天一低声说着,他一把抓住了夏雨荷的胳膊。
夏雨荷娇媚一笑说:“看来林大人是一腔的怒火,那你就冲着我来吧!夫欠妻还,天经地义。”
夏雨荷话音未落,她已主动地拉着林天一朝着床前走去。
林天一冷笑着便扑了过去。
……
过了好一会儿,林天一才从东厢房走了出来,可是夏雨荷却没有跟着他出来。
“月娥,你给二爷找身衣服。”
忽然,东厢房内传出了夏雨荷的声音。
月娥从西房走了出来,她低着头快步去了上房,刚才东厢房的声音有点大,她应该是听到了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