蹄膀实在太香了，张欣欣窝着的沙发离卧室比较近，闻着味就找来了。
见程焕焕正啃的满嘴流油，立刻涎皮赖脸的凑过来，夹着嗓子，“麻麻，我也要吃。”
程焕焕只好撕了一块给她，顺便叮嘱，“别告诉两个老不死的，不然你就没得吃了。”
张欣欣，“好嘞。”
俩人十来分钟，就把一只特大号的蹄膀炫完了。
张欣欣的手伸向了猪耳朵的包装。
结果，被程焕焕打开了，“别一天都吃了，留着点明天吃，晚上还要吃饭呢。”
张欣欣只好把刚才啃的不是特别干净的骨头，又拿起来啃。
程焕焕嘱咐，“一会吃完了，好好洗手刷牙，别让两个老不死的闻见味。”
张欣欣心说，就这屋子里的味，待一会能遮住所有其他味道，还用洗手？
只是想想，没敢说出来。
宋玉梅早就在自己卧室里藏了好多熟食和糕点，专门给自己和张志远吃的，但午饭还是要做，就炒个鸡蛋，弄个醋溜白菜吧，再焖个大米饭。
先做好菜，焖米饭的时候，宋玉梅下楼扔垃圾。
一个邻居，就是同样在加油站工作，看到程焕焕拎着发的礼盒遮遮掩掩往家拿那个，看到宋玉梅，马上过来，“宋大姐，今年加油站发的比往年都好，我看见你们儿子给送回来了，你们儿媳妇接的，拿家去了，你最喜欢吃哪个？我喜欢那个猪耳朵，凉拌，再放点葱丝和香菜，我男人用来下酒。”
宋玉梅听的一愣一愣的，张书平倒是年年往年拿过年的礼盒，可她一次也没吃到过，都忘了这回事了。
不用问也知道，是程焕焕藏起来了。
往年藏也就算了，今年都被人看见了，还藏。
宋玉梅一摊手，“我压根不知道呀。”
邻居一脸的惊讶，“你们儿媳妇明明拿家去了呀。”
宋玉梅马上压低声音，“快别说了，有啥好东西，她都藏她自己屋里，不然能吃的那么肥？我和老张凑合过吧。”
邻居吃惊不小，“啊？程焕焕咋这样？平时不是你和老张养着他们一家子？张书平单位发点好东西，她自己都昧下了？”
宋玉梅一脸的委屈，“算了，老张病成那样，跟她吵，又要把老张气的肝疼了，过年呢，可不想跑医院。”
邻居十分感慨，幸好她家儿媳妇不这样，真不知道张志远和宋玉梅这些年是咋熬过来的。
等宋玉梅一上楼，这个邻居就把这件事在小区散播开了。
不少邻居都义愤填膺，就没见过程焕焕这样的，甚至有人想着等看见程焕焕，骂她一顿。
但张书平这三个月没工资，程焕焕啥都不买，根本没有出门的机会，再说了，她还要在家看着张书平发的那些年礼呢，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名声已经臭的不能再臭了。
宋玉梅听到风声，偷着乐。
跟张志远说，“你还说过年了，有啥吃的都拿出去，不再屋里藏着了，看见没，你不跟人家耍心眼，人家却防着你呢，这么多年了，那是个啥玩意，你还看不出来？”
张志远叹气，“老张家一败涂地，我就指望咱们大孙子了，我一定亲自教育，不能再弄的跟张书平似的了。”
程焕焕和张欣欣白天吃了老大一个蹄膀，还吃了宋玉梅买的那些瓜子花生。
花生这种东西，生着吃还好点，要是煮熟了或者炒熟了，特别有饱腹感，宋玉梅买的就是炒熟的花生，程焕焕和张欣欣觉得自己没吃多少，可胃里就是涨的慌。
到了吃饭时候，照样出来，吃不下去，也要往嘴里塞，好像少吃一顿就亏了一个亿似的。
程焕焕不吃白菜，专门夹炒鸡蛋吃，自己吃，还给小可爱碗里夹，一盘子鸡蛋几乎都是她俩吃了。
宋玉梅无所谓，反正和张志远在屋里吃差不多了，这个鸡蛋也大有来头，是菜贩子放了很久，都快坏了，鸡蛋黄都要散了的那种，多放点五香粉，吃不出来，程焕焕愿意吃，就让她吃吧。
饭后，张志远回屋看报纸，他现在的乐趣只有读书看报，再就是想想快要出世的大孙子。
宋玉梅只想多攒两个钱，倒不是为了张志远，而是将来。
张志远估计也就这一两年吧，等他走了，她的日子还要过，虽然还不知道到时候是怎样一个光景，但手里多几个钱，总不会错。
没事的时候，宋玉梅就使劲给人加工毛线活，别说腊月二十九，三十都没闲着。
程焕焕的乐趣是看光盘，上网，看那种书，简直忙不过来。
张欣欣乐得没人管，抱着漫画书看。
张书平躲在单位，不愿意回家，过年大家都想回家，不愿意值班，张书平就帮人值班，从初一到十五，值班表都排满了。
那些拜托张书平顶班的同事，有的塞给他一盒好点的烟表示感谢，有的送些点心，有的给几斤水果，张书平倒是过的挺滋润。
张欣欣没嘚瑟几个小时，三十那天一大早，温雅就给程焕焕打来电话。
程焕焕刚通宵看了光盘，还以为温雅是来给自己拜早年，送红包的，高高兴兴的接听，“喂，硕士雅，过年好呀。”
温雅似乎火急火燎的，“小可爱呢？你不是说她啥时候都有空吗，我现在给她补课。”
程焕焕，“……”
大仙老家那边，三十一大早，全家人要包饺子，有和面的，有剁馅的，温雅啥也不会，也特别烦这些，超市有的是现成的速冻水饺，多花几个钱，还可让饭店现包，纯手工的，和家里自己包的一个味，为啥要自己动手那么辛苦？
哦，对了，穷山沟里，连超市都没有，更别说饭店了。
温雅更郁闷了，她早就说了不想回来，大仙非要回来，看吧，要啥没啥，只能自己做，她才不要做，所以跟大仙说，和师父父说好了，给小可爱补课。
大仙一家子压根没指望她能干啥，只要别碍事就行。
程焕焕跟温雅商量，用聊天软件的语音功能补课，然后把小可爱叫了过来。
张欣欣一百个不乐意，大年三十啊，一大早的，没新衣服，没奶糖，只有廉价的香精色素的水果糖，还要补课？简直天塌了。
温雅是说硕士不假，但高学历并不代表就能教孩子。
加上张欣欣委屈的不行，压根不好好配合，补课俩小时，啥也没学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