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焕焕自顾自的吃,“谁让你平时不好好学的?怪谁?家里情况你不知道?想让我出钱给你上补习班,那下学期别上学了,专门上补习班得了。”
张欣欣又失望,又委屈。
程焕焕不管她了,爱吃不吃,吃完就给温雅打电话吐槽去了。
温雅正一个人在家,点了一份牛排,在电脑里选了一首非常优雅的钢琴曲,虽然不是很能欣赏,但是觉得一边吃牛排,一边听钢琴曲,是件高雅的事情。
程焕焕的电话就是在这个时候来的。
温雅接了,本来想说正在忙,等下再聊。
都不等她开口,程焕焕就直接说,“我肯定要犯病了,我得跟你说会话吐槽一下,才能缓解。”
温雅还能说什么呢,本来她是个十分利己的人,不知不觉中已经被程焕焕改变了不少,“那你说吧。”
程焕焕觉得心口被压着一块大石头似的,不说不快。
“今天小可爱的班主任找到家里来了,让我们寒假给小可爱报补习班,我家的情况你是知道的。”
温雅诧异的问,“你家咋了?”
程焕焕更诧异,“我公公呀,他肝癌晚期,化疗用的最好的靶向药,都把家底掏空了,你这记性也真是,我都不知道咋说你了。”根本不是认真关心她。
温雅这才想起来,程焕焕说的家里的情况,是指张志远,赶紧,“哦哦。”
程焕焕继续诉苦,“我哪有钱给小可爱报补习班,就算有,我也不想抱,我的教育理念是,小孩子的童年就要快快乐乐的,那么多寒假作业已经要把孩子压的喘不过气来了,所以我才不想报补习班,会把小可爱累垮的。”
温雅赞同,“我们小区有个孩子,他家长给他报了好几个补习班,气的离家出走了,幸好被邻居看到,送回来了,把他家里人吓坏了。”
程焕焕连连点头,“我就是怕这样呀,小可爱你晓得的,漂亮小姑娘,离家出走肯定被流氓盯上,一辈子的名节就完了。”
温雅并不认同小可爱是漂亮姑娘的说法,但离家出走终究不是啥好事,“嗯嗯。”
程焕焕,“我一直寻思,老师为啥上门动员让我们报补习班,期末考试完了,开家长会的时候咋不说?后来我想明白了,肯定是老师自己私下里办的补习班,赚外快,想钱想疯了,主意打到孩子身上来了,幸好我没上当。”
温雅,“嗯嗯。”
程焕焕是想听温雅跟自己一起骂老师的,可温雅不仅不跟着骂,还敷衍她,“你那边啥声音,好像金属磨擦,听着牙酸。”
温雅往嘴里塞着牛排,“我点了外卖,牛排,国外空运过来的,京市只有这一家店有,不得不说,真的很好吃,师父父,将来你有机会来京市,一定要尝尝。”
程焕焕心说,为啥不是温雅请她吃,而是让她自己尝尝?酸酸的道,“我每天忙孩子都忙不完,还能有机会去京市?我呵呵了。”
牛排太好吃了,温雅十分上头,把刚才暂停的钢琴曲继续播放。
程焕焕想继续吐槽,听见曲子,问,“又咋了?”
温雅似乎十分陶醉,“正规西餐厅里,都有钢琴手现场演奏,大仙没时间带我去吃,我只能在家自己放一首曲子,不然糟蹋这么好的牛排了。”
可惜没有换衣服,应该穿晚礼服的。
程焕焕,“……”
她都要犯病了,温雅就是这种态度听她倾诉的?
气的程焕焕重重的“哼”了一声,挂了电话。
温雅沉浸在美食和钢琴曲中,同时程焕焕长时间的洗脑也起了作用,她居然没生气,还脑补是程焕焕这个有抑郁症的人心情不好,她就没计较,继续吃吃听听。
张欣欣饿着肚子,眨巴着小眼睛听程焕焕和温雅讲电话。
程焕焕把所有外卖都吃了,然后看光盘。
张欣欣见程焕焕注意力不在自己这里了,悄悄开门出去。
客厅里黑着灯,张志远和宋玉梅早就回房间了。
张欣欣没开灯,跑去敲爷爷奶奶的房门。
张志远和宋玉梅还没睡。
不用问也知道是谁。
张书平没在家,他和程焕焕都不可能这么礼貌的敲门,自然是张欣欣。
宋玉梅不想搭理,张志远说孩子可能有事,别是程焕焕又作妖了吧,宋玉梅只好打开门问是啥事。
张欣欣使劲挤出眼泪,在眼眶i打转,仰着小柿饼子脸,“奶奶,饿。”
宋玉梅鼻子里冷哼,“你妈不是叫了那么多外卖吗,还不够你们吃的?就是四个大人吃都够了,弄的客厅里臭烘烘的,这半天了味还没散完,要不是我们要休息了,天太冷,肯定要通宵敞着窗户。”
张欣欣瘪着嘴,委屈道,“外卖麻麻都吃了,一口都没给我留。”
宋玉梅不信,“你妈不是特别宝贝你吗?现在连饭也不给你吃了?”
张欣欣继续瘪着嘴,“她向来说一套做一套,你还不知道?”
这话对了宋玉梅的脾气。
程焕焕自己亲生的闺女,居然背地里吐槽她,程焕焕这个妈也太失败了。
哈哈。
加上张欣欣要哭不哭的委屈样,宋玉梅不是动了恻隐之心,而是想把小可爱拉到自己这边,“唉,你有这么个妈,也够受的了,等着,我给你做饭去。”
张欣欣喜滋滋的跟在宋玉梅身后。
因为最近都在刘晓家吃饭,就没往家里买菜,家里有菜也是专门为程焕焕“特供”的菜市场捡来的菜帮子,老菜叶子。
宋玉梅心软了一回,同时也因为张欣欣跟来“监督”,就焖了米饭,熟了用猪油酱油炒了一下,还放了一个鸡蛋,很快小半锅鸡蛋酱油炒饭就做好了,香气四溢。
她的意思是,张志远在刘晓家吃晚饭时,吃的不是很多,现在可能饿了,盛一碗给他当夜宵。
哪知,张欣欣是真饿了,她的胃口承受力早就跟着程焕焕练出来了,直接找了个小勺,端着锅狼吞虎咽,连碗都省了。
宋玉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