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焕焕依旧弄出很大动静。
张志远和宋玉梅又没睡好。
张书平天还没亮，就溜了，怀里揣着从程焕焕一堆零食里偷来的几样他爱吃的。
不能白回来，白被她恶心。
小可爱八点上课，从家到学校需要大概十五分钟，程焕焕每次都是掐着点，七点四十才起，五分钟洗漱，剩下时间都是路上的。
可能昨晚比较辛苦，都快七点四十五了，程焕焕还睡的香。
张欣欣急的不行，她早早起来吃了宋玉梅做的早饭，就等着的，直到最后时刻才敢过来扒拉程焕焕，“麻麻，我上学要迟到了，你快起来呀。”
程焕焕还沉浸在昨晚的回忆中，加上大冷天被屋里最舒服，懒得动。
张欣欣眼瞅着时间一秒一秒过去，都绝望了，只好说，“麻麻，不用你送，我自己上学去了。”
也不是没自己上下学过，比如程焕焕出去逛街，逛的忘了时间，还不是她自己回家的？
程焕焕听到这句，忽然睁开了眼，吓了张欣欣一跳，后退两步。
程焕焕一下子坐起来，“不行，小孩子哪能自己上学？小心坏人把你拐走，尤其遇到老流氓，你一辈子就完了！”
张欣欣心说，你起的这么晚，让你送，今天肯定迟到，因为程焕焕肥，移动起来速度慢，走不了几步，就要歇歇，如果只是她自己，一路跑过去，是能赶上的。
程焕焕的想法是，邻居们不瞎，每天都能看到她送小可爱上下学，关键她能做的，让人看到的，也只有接送孩子了，要是今天不送，邻居们肯定说三道四，她往日苦心经营的好儿媳好妈妈形象就全白费了。
但对张欣欣说的却是，“上个学了不起啊？就你这么笨，能学出啥来？还有十几天期末考试了，要是考砸了，你给我等着。”
“我不吃早饭了，也不洗漱了，直接穿衣服就送你走，总行了吧？真是欠你的，这么冷的天，我颈椎腰椎都不好，不能着凉，每天还要陪着你吹冷风，外边刮大风呢，你听不见？”
张欣欣被数落的好像犯了天大错误似的，眼泪汪汪，手指捏成兰花状，背在身后。
程焕焕可能昨晚累着了，平时穿衣服只用五六分钟，今天用了十分钟，还训小可爱，“还不赶紧把你书包背上？磨磨蹭蹭的，迟到了别怪别人，是你自己作的。”
到了楼下，几个八点半才上班的邻居慢慢悠悠的出来，往单位走，看到程焕焕，想到昨晚他们家的动静，平时不愿意搭理程焕焕，今天却特别热情。
“呦，这不是焕焕吗，来，来。”
程焕焕很少见到邻居这么热络，自然过去。
张欣欣在后面拽她衣服，都没来得及开口说要迟到了，你别聊天了，就被程焕焕瞪了一眼，张欣欣只好松手。
程焕焕故意展示自己是个多好的妈妈，“今天风真大，又降温了，没办法，还得送小可爱上学，当妈就是这么辛苦。”
几个邻居心说，辛苦个屁，也就每天接送一下孩子，家务活一点不干，。
一个妇女眯着眼笑，不搭理程焕焕的自卖自夸，压低声音，明显八卦的问，“昨晚那么大动静，是你们家吧？”
程焕焕忽然红了脸，额，不好说是不是红了脸，因为本来就一脸的红疹子，含羞带笑的点点头，“我老公回来了。”
几个妇女相互挤眉弄眼，一阵哄笑。
“这下你不空虚寂寞了吧？”
程焕焕可不想失去这个诉苦的由头，赶紧撇清，“哪呀，他一直不行的。”
妇女笑的高深莫测，“他不行，你们还那么大动静？这又不是啥丢人的事，到岁数了，都不行，你有啥不好意思的？”
程焕焕听这意思，好像她平时说谎似的，立刻急赤白脸的，“他真的不行呀，我不忍心打击他，只好装喽。”
“要不是他平时对我还可以，就冲他不行这点，我早跟他离了，我不是那么追求那种事的人，日子能凑合就凑合过。”
“我不拿你们当外人，跟你们说，他真不行，不怕你们笑话，他越是不行，越想那档子事，就苦了我喽。”
几个妇女相互看了一眼，这鬼话谁信呀，立刻爆发出哄堂大笑。
程焕焕并不觉得人家在笑话她，还在那拿着架子，觉得自己是古早霸总文学里的小白花女主。
张欣欣实在忍不住了，几乎带了哭腔，“上学要迟到了！”
三天两头迟到，太丢人了。
几个妇女的好奇心已经得到满足了，赶紧说，“不耽误你送孩子上学了，赶紧走吧。”
程焕焕偏偏还舍不得放下身段，“唉，昨晚累的我腰酸腿疼的，白天还得干活，还得送孩子上学。”
等程焕焕走远了，一个妇女笑着问，“她男人不是不行吗，咋还腰酸腿疼的？”
另一个想都没想，“就她那一身肥肉，干啥不腰酸腿疼的？”
“哈哈哈哈！”
张欣欣果不其然的，又迟到了。
班主任到学校门口来领张欣欣，这孩子迟到的频率太高了，刚想和程焕焕沟通几句，让家长监督孩子按时上学，还没开口。
程焕焕就抢着训小可爱，“你说说你，每天赖床不起，害我天天挨说，以后你可长点记性吧！”
说完，赶紧扭着腚走了。
张欣欣耷拉着脑袋，大人肯定相信大人的话，老师肯定相信程焕焕，唉，她这赖床的名声是跑不掉了。
班主任没再说张欣欣，只柔声让她赶紧进教室上课。
张书平回到单位，上完自己的班次，觉得昨晚被程焕焕恶心的不轻，从来没有这么恶心过，既然程焕焕总是弥补她自己，他为啥不能弥补一下呢，他是真的需要弥补呀。
一咬牙，一狠心，拿出五十块钱，去网吧包夜，通宵打游戏。
现在方便面已经不像前几年刚火爆的时候那么贵了，此时已经便宜了很多，张书平一直没舍得吃过，网吧旁边有通宵营业的小饭馆，专门做网吧顾客的生意，他马上点了一大碗方便面，加一根火腿肠，两个荷包蛋，可算解了馋。
第二天从网吧出来后，兜里只剩四百五十块了，因为还买了包在他看来还不错的烟，别人都抽烟，他也想学着抽。
整整一个月，张书平都没从昨晚的阴影中走出来，没敢回家。
程焕焕打电话来让他回家，他也找各种借口推脱。
今天，又收到一个电话，怀疑是程焕焕换了新号码，或者用别人手机打的，不敢不接。
结果，不是程焕焕。
对方是个很温雅的男声，“是张书平先生吗？”
张书平一愣。
他的生活中，从来没有接触过这么文雅的人。
等等，陈小满的公司招募过很多大学生，甚至博士硕士都不在少数，那些人都很有礼貌。
该不会是陈小满死了，公司的人打电话来，让他去继承遗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