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辞干脆利落地走了出去，还体贴地帮陈全安带上了门。
门关上后，陈全安独自坐在办公室里，目光重新落回汇报记录和竹晏青拿出的攻略地图上。陈全安拿起红笔，在地图上挨个标出每个画圈地点的参观时间与该点“治安事件发生时间”。
片刻后，陈全安仔细对比自己标出的信息，揉了揉愈发胀痛的太阳穴，长长地叹了口气。
几天后，又一次小范围高层会议。
会议室里的气氛比上次更古怪。每个人面前并排放着两份材料：左边是那份完美无瑕的“波塞冬”任务完成报告，右边是一份纽约多起高价值金属失窃案的简报，附带了详细时间线和地点图。
有人用指尖点了点地图和时间，“这个，是不是巧了点？”
“可能是巧合？”另一人声音发虚，“他们哪有时间去……呃，参观那么多教堂博物馆？还搬东西？”
“而且，”技术部门负责人推了推眼镜，“圣约拿大教堂那个金十字架，失踪时现场有超过三百人，监控全覆盖。没有入侵痕迹，没有能量波动，没有物理接触。这手法，不像人力能达到的。倒像是......”
他顿了顿，没往下说。
“倒像是什么？”有人追问。
“……像东西自己从我们这个空间消失了。”技术员话说的干巴巴地。
会议室里沉默片刻，接着众人开始了激烈讨论。话题逐渐偏离了最初的轨道，越来越像一场前沿物理或科幻技术的研讨会。有人甚至提到了量子隧穿、暗物质交换等更玄乎的概念。
眼看话题朝着“这东西到底算科技还是玄学”的深渊滑去，甚至有人开始准备找资料对比一下各国未公开的超自然研究档案，陈全安用力清了清嗓子，“各位，虽然不知道林晓是怎么做到的，但我认为纽约那些‘幽灵失窃案’，大概率就是林晓同志干的。”
会议室再次安静下来。
“我没法告诉各位她具体用了什么方法，林晓对这个问题的态度是回避，而我们也无法用强制手段探查这个秘密。”陈全安语气展开面前的两份文件
“可能是某种我们还无法理解的超前技术，也可能是她个人的某种特殊能力。但当我们把她的行动轨迹、时间线，和这些失窃案发生的时间地点完全重叠在一起看——”陈全安手指在两张纸上来回移动，“巧合太多，就不再是巧合。”
陈全安目光扫过众人，“所以，我们现在要讨论的，不是‘她怎么做到的’，这个可以留给专家慢慢研究。我们现在急需必须面对的是——第一，如何确认并界定她的这种能力。第二，在确认的基础上，未来我们该为她匹配什么样的任务？界限在哪里？”
话语落地，会议室再次安静，众人陷入了更深的思索。
头发花白的老者终于敲了敲桌子：“各位，那我们就再试一次确认她是否有这种能力以及这种能力的界限。”
老者思索片刻看向陈全安，“这次选一个目标更明确、难度也更大的任务。我记得，大英博物馆里，有几件我们的东西，流落在外很久了。”
陈全安心里一紧：“您是说？”
“安排任务：取回展览‘青玉龙纹佩’和‘鎏金佛塔’。难度很高，正好全面测试她的能力。”老者语气平稳，“老陈，这次你们的工作要更周全。既要保障任务成功，也必须明确我们的目标是国宝回家，我不希望再看到任何计划外的物品失踪事件。”
陈全安点了点头，心情很复杂。这既是一次高难度能力测试，也是一次隐晦的“钓鱼”。
“如果，”负责行动协调的负责人带着明显的顾虑，“我是说如果，任务本身成功了，但像纽约那样，又出现了大量计划外的事件，我们怎么应对？万一闹得太大......”
老者看了他一眼：“先看结果吧。我们需要的是能为国所用的力量，这点毋庸置疑。但‘可用’的前提是‘可控’。如何定义这个‘可控’，如何建立有效的引导和约束机制。这次伦敦之行，或许我们能有个清晰的答案。”
喻辞回国后，美其名曰“出差累了，需要身心调养”，心安理得地跟学校请了长假，待在家里享受林卫东无微不至的照顾。
喻辞每天除了给竹晏青安排些，在竹晏青看来根本不靠谱的训练之外，就是要么吃饱了要么瘫在沙发上看电视，要么就溜达出去找热闹看，哪儿人多往哪儿凑。
就在喻辞把“休养”生活过得逍遥自在时，收到了新的任务简报。
“英国？伦敦？拿回块玉和一座小塔？”喻辞一把抢过简报，从原本的懒散瞬间变得精神百倍，盯着纸上的两件文物图片喃喃自语，“这才是大户啊！”
看喻辞的反应，竹宴青心里咯噔一下，坏了。这反应，这眼神，这次恐怕不止是“拿回”那么简单了。
想到陈处按着自己肩膀，交代自己一定要“多留意、细记录，只拿任务目标”时格外凝重的语气，竹宴青感觉自己呼吸都有点困难了。
半个月后，喻辞和竹宴青带着任务目标，平安回国。
这个任务，喻辞的完成方式简单粗暴到了极致。
在一个游客最多的周末下午，“青玉龙纹佩”和那座近一米高的“鎏金佛塔”，作为大英博物馆“东方瑰宝”特展中最核心的展品，正接受着无数游客的瞻仰。
喻辞拉着竹宴青，混在参观的人群里。竹宴青心跳如鼓。即便接受了喻辞有‘非常规能力’的猜测，，但真到了这防卫森严、众目睽睽之地，职业本能还是让他浑身肌肉紧绷，脑子里飞速预演着各种突发状况：暴露、冲突、抓捕、逃亡……
竹晏青就见喻辞在距离鎏金佛塔展柜八九米的地方，停下踮脚朝人群里面望了一眼，转身就走。
竹晏青被喻辞拉着往外走。很快，惊呼从身后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