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台倒计时还有两天。
白房子的顶楼，被李信进行了魔改，成了他专属的修炼室。
墙壁已经上刻满了从黑街符文拓印下来的纹路。
不是用来吸收能量，是用来屏蔽探测。
这一切，都是虫工自觉的为李信护法，而做的事！
这便是奴役高手的第二大好处，他对主人敞开心扉，把自己的一切奉献给主人，包括生命。
虫工将自己能在黑街这块不大的地盘与元老的抗衡，黑街符文起到了功不可没的作用。
这时，被李信充分利用起来。
环界的元老们想知道他在练什么，但他们看不到。
同时，小乔也用感知笼罩整栋楼，任何精神力窥探都会被她的星闪族频率干扰，变成一团乱码。
李信盘膝坐在房间中央，面前悬浮着那颗星核碎片。
金色光纹在黑暗中缓缓流动，像心脏，像呼吸，像某种古老的、跨越维度的低语。
他已经在这里坐了一整夜。
魂印练出第一步之后，他的灵魂之力比之前强了不止一个层次。
意识之海扩展了近一倍
连对内世界的感知都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
他能感觉到世界树的三片嫩叶在轻轻颤动。
感觉到青冥坟头有了棵小草开始抽芽。
进一步感觉，还有那些堆在内世界角落里的灵魂石在微微共振。
它们在回应他的灵魂之力。
不是他在用它们，是它们在跟他共鸣。
小乔的声音轻轻响起，“你的灵魂之力还在涨。”
“嗯。”
“这样下去，擂台之前你可能会突破到恒星级。”
“不会。”李信睁开眼睛，“我不想突破，就不会突破。”
“你能控制？”
“能。”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突破不是水满则溢，是水找到了出口。我不找出口，水就满着。”
小乔只好回了句，“你在蓄水。”
“是在等。等一个最适合的出口。”他看着窗外的黑街，“赛力克不值得我突破。他只是一个被匠师造出来的兵器。打赢他，不需要恒星级。”
“我在琢磨一件事，还没想明白。”
“哦！还有什么没想明白？”小乔问。
“按说不应该在银系、环界，以及比邻星系出不了恒星的，问题在出了恒星级后，怎么消失的没了踪迹。”
小乔沉默了，好一会，“说的有道理，那你琢磨着出什么了？”
李信淡淡的回应着，“还没，所以不急的破境升级。”
白房子一楼，杨光远的临时工厂已经搭起来了。
几条简陋的生产线，用缴获的星盗设备改装。
配上小乔提供的提纯技术，效率不高，但能产出环界市面上最纯净的能量结晶。
第一批产品已经出来了。
杨光远和阿亮商量，最后还问了问察达尓。
最终决定。
不用，也不卖，屯了起来。
不卖有两个原因，是现在加入的人数并不多。
另个原因，就是他们的头在闭关，万一要用。
虫工站在生产线旁边，看着那些衣衫褴褛的人笨拙地操作机器，竖瞳里的疯狂早就褪得干干净净。
他走到杨光远身边。
“头为什么要对他们好？”
杨光远头也没抬，“没什么好不好。可以说是投资。他们有了工作，就有了钱。有了钱，就会花。花了钱，黑街就有了生意。有了生意，头就有钱赚。有钱赚，就能养更多的人。更多的人赚更多的钱。”
他顿了顿，咧咧嘴，“这是生意。”
虫工沉默了很久，“在黑街，没有人做过这种生意。”
“所以黑街以前是垃圾场。”杨光远抬起头看着他，“现在不是了。”
白房子门口，长队还在。
一个裹着破旧斗篷的身影排在队伍中间，低着头，看不清脸。
阿亮站在白房子门口，他手上没有了习惯的笔记本。
留在三楼那间安静的屋子里了，那些画面不需要画出来，它们直接在他意识中成像。
他看到那个人的背影，觉得熟悉，又想不起在哪见过。
那个人排到窗口，领了一张登记表，转身离开。
阿亮盯着他的背影，忽然用意念尝试沟通，“信哥。”
李信的声音从意识中传来，“看到了，古西。”
黑街的通道深处，古西扯下斗篷，露出那张苍白、瘦削、满是恐惧的脸。
他靠在墙上，大口喘气，手里攥着那张登记表——“下外环招募，不限修为，不限种族，不限来历。”
白头翁的招募公告。
古西低头看着自己的名字，工工整整写在登记表上。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来，只知道在黑街，在白头翁的地盘，也许不会被杀。赌一把。
白房子顶楼。
李信已经起身，站到了窗前，手里握着那张登记表的全息投影。
古西的名字清清楚楚，字迹工整，一笔一划。
小乔的声音响起，“你不理他？”
“不急。他跑不了。”李信收起投影，“他既然来了，就让他待着。在黑街，他翻不了天。”
“你不怕他是世墟派来的？”小乔的问话，只是用人类的思维，而不是用概率。
李信连想都不用想，直接开口。
“世墟用他，用完就扔。他现在是一颗废子，世墟不会捞他，长源不会收他，季域不会见他。他来黑街，是走投无路。一个个走投无路的人，比谁都好用。”
“为什么这么肯定？”
“因为，古西是个极致的利己者，他的身段很软，也是个风向标。”李信讲出理由。
小乔像是明白了，“哦，古西的出现，是不是说明另一件事，元老们对我可没没办法了？”
“正是如此，不过，又让我想起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小乔的好奇心一点不比人少.。
“随着我们福利真正落实，并且会是越来越好时，那么加入的人就会更多。必须要有一个组织架构。”
“在当下？马上？”小乔完全掌握了人言人语。
“对啊！”
“名字很重要，我帮忙取名吗？”小乔毛遂自荐的说。
“行吧！”
“我出三个，你选一个：人界公会、拓界人工会，自由公会。”
“还是小乔了解我，自由公会在这里比较合适。”
“那好！我就自拟定公会章程，以及权力与义务了。”
“很好！到时玄武星的一来，就有好的环境了。”
李信非常高兴的描述一下预期。
……
擂台倒计时还剩一天半。
匠师的锻炉里，赛力克站在测试平台上，身上的战甲又换了一款。
比之前更薄，更贴身，暗金色的纹路从胸口蔓延到指尖，像无数条蛇缠绕着他的身体。
匠师站在控制台后面，手里握着数据板，眉头紧锁。
“你的身体数据在下降。”
赛力克没有动，“我知道。”
“战甲的增幅已经到了极限，并且与场控的联系加强了。不能再增了，你的身体会崩溃。”
“是不需要，”赛力克低头看着自己的拳头，“够用了。”
匠师望向赛力克，像欣赏一尊英雄雕像。
赛力克抬起头，对视了匠师的目光，“你有焦虑。”
匠师看着他，没有问怎么赢。
因为他知道，赛力克说的赢，不是打赢，是打死。
打死白头翁，黑街的巢就塌了，环界的猎场就废了，那些等着他扎根的人就散了。
赛力克不是在为自己打，是在为元老们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