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轩沁星正要开口却咳嗽了两声，韩潮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缓了缓，轩沁星继续说道：“可我目前的投资经验只有两个股票账户和半岛的家，还都是你指导的，我去了也帮不上忙吧……”
“那就先休息一段时间，我把我的武林秘籍都传授给你～明年我的重心要放在南美和非洲，亚洲有你和立阳一起盯着我也放心点，他在企业流程管理上还是粗了点，你的经验比他丰富。来帮帮我？”
“真的是需要我帮忙？”轩沁星认真地看着韩潮问道。
韩潮肯定地点了点头，适才心里的那点晃动已然安稳了下来。
刚刚他开口时，轩沁星那一瞬的神色晃动明显是犹豫了，韩潮的心里不自觉地冒出了念头，是舍不得和他失去公事上的联系吗？或者……又是在敏感她的身份正当性了？
但现在看着轩沁星认真询问的神色，笃定再次回到了心里，看来她只是有点不确信自己的胜任力，韩潮扬起了唇角。
“当然～欧拉是做实业的，前后端的组织规模如此庞大却能维持业务高速增长，内部流程管理上是有很多值得我们借鉴的地方的。你这么现成的管理层，又有海外跨地区组织管理的能力，我不得挖过来帮我理理头绪？”
“别捧我～我也是今年才开始接触管理海外团队的，谈不上有真正的经验，问题倒是发现了不少。”轩沁星坐正了身体，侧过身看着韩潮，继续认真道：“而且今年我为什么接战略沙盘的人项目你不是也知道嘛？就是欧拉现在海外业务增长太快了，但是内部组织管理和流程管理已经跟不上开拓节奏，出现内耗问题了。你现在也有这个问题？”
“有啊，你不也知道现在公司架构的情况？几个公司目前都是自有生态为主，只有一个我直接带的总部团队在全球出差做判官。今年内地的公司架构搭完，管理的复杂度就更高了，我手下的这帮人大多是西式思维，对内地的政策信息获取方式和解读基本都是小白水平……主力就只有我和立阳，所以我这几个月的会也明显多了，没发现？”韩潮耐心说道。
“发现了～”轩沁星点了点头。
“组织规模大了且地区分散，就会很容易出现内耗和效率低下问题。不同地区的资源如何协同，如何第一时间下达决策并执行，这些都需要更高维度的流程管理办法来解决。不然只靠我一个脑子做决策，我也耗不起啊。”韩潮看着轩沁星，也很认真地点了点头，继续道：“所以是真的很需要你～沁沁～”
轩沁星微微蹙起了眉头，很认真地思考了起来。
“你犹豫的点是什么，我们讨论下？”韩潮继续问道。
“你明年的重心要放到非洲和南美？那斯坦福那边呢，休学时间到了是不是还要回去上课？”轩沁星主动问道。
“嗯，有个机会于睿的叔叔愿意和我一起入局，他来做壳，我也认为值得赌一把，明年的时机不能错过。”韩潮微微抿了下嘴唇，继续说道：“斯坦福那边看情况，能再休一年最好。”
“于睿的叔叔？你也要去开矿？不会又是国资委下面的烂摊子吧？”轩沁星嘟了嘟嘴问道。
“不是～是海外的机会。如果能拿下的话，下矿也行，体验体验，反正我去没去过。”韩潮捏了捏轩沁星的手，轻笑着继续说道：“我下矿的时候你就帮我看着公司？”
“不要，你要投资可以～下矿不行，太危险了，潮～”轩沁星拉着韩潮的手晃了晃，眉头蹙着。
“担心我啊？”韩潮笑了开来。
“不担心你我担心谁啊～！”轩沁星哼了哼鼻子，没好气地看着韩潮。
“哈哈，好～那不下矿，我还得照顾你到100岁呢。”韩潮笑着搂过了轩沁星搓了搓她的手臂，继续道：“你这小身板一累就发烧，来帮我吧。至少不舒服了不用请假，也不用赶凌晨航班，嗯？”
“嗯……”轩沁星却仍然很犹豫，她侧眸看着韩潮，想起了柳逸絮对自己说过的话。
如果想要真的在一起，以后还会有更多的辛苦，这个轩沁星不怕。
但柳逸絮也提点过，若真想和韩潮长久走下去，在韩潮能解决自己的身份问题前，他们的实际关系要处理的越低调才越安全，对韩潮来说安全，对自己来说也安全。
如果真的在瀚阳入职，她一个毫无行业背景的人如此突兀出现，而且韩潮一定会把她放在身边的重要岗位上做事，那一定会引起非议的。在欧拉这样的非议就已经不绝于耳了，办公室绯闻可从不需要实证……
如果自己真如此高调地在韩潮身边出入，他一定会有“麻烦”吧。
“公司业务流程管理的事，我帮你一起看，入职瀚阳还是算了。”轩沁星搂着韩潮说道。
“沁沁……”
“原因如下。”轩沁星打断了韩潮。
“首先我现在的经验确实还不足，我现在在欧拉任职，欧拉的组织规模更大，实体业的业务流程也更复杂。现在战略沙盘的项目刚开始，正好也是一个实践机会做验证嘛。另外学校研讨课的议题我也选了变革组织及流程管理，有各行各业的同学一起讨论，在理论上也能做验证。理论和实操经验双管齐下，这样我再和你一起商量公司的流程变革设计，把握也更大。”
“其次，我能回国加入欧拉，是勇哥给我的机会。我心里对他是很感激的，出于职业道德和私人感情，我觉得我都不能这时候弃欧拉于不顾。我可接了两个大项目在手里呢，自夸点说，我这时候要是撒手，品牌全球化的战略可一半就掉地上没人接了！”
“第三，经济角度考虑，陈总给我的那份股权赠与协议，一月份就能归权50%了，我舍不得白白流走嘛～再坚持一年，就能100%归权了呢。”
陈毅华单独赠予轩沁星的那份10万股欧拉股权，在2015年初的净价是800万，如今一年过去，早已不止这个金额了。但即使过千万，在韩潮眼里也算不上多大的金额，轩沁星着这时候跟他算“经济原因”韩潮可不接招。一千万，五年前在济州岛和轩沁星再见时，韩潮就随时都拿的出手了。
“诶诶，还有第四点。”轩沁星见韩潮要开口，急忙阻止道。
“说～第三点不构成理由，作废。”韩潮点了点头，先否定了第三点。
“你现在真是装都不装了啊？“轩沁星笑了笑。
“你都在我身边了，我还装什么？”韩潮抵着轩沁星的额头，同样笑了笑。
“所以第四点～我想一直和你在一起，就更不能去瀚阳了。”
韩潮愣了愣，眼眶微微紧了下。
“我想和完整的、只属于我的你，在一起，潮。”轩沁星放慢了语速，一字一句说道。
“沁沁……”
“所以……等到你真的只属于我的时候，我再正式加入瀚阳，好不好？”轩沁星再次截断了韩潮的话，一双眼睛真挚地看着他。
“嗯，好。”韩潮点了点头，郑重地答应道。
韩潮搂紧了轩沁星，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悄然透了口气。
……
两天后，轩沁星的体温回到了正常水平，但感冒的症状还没有完全好转。
周二，轩沁星在线上参加了梁晶晶主持的会议，与第三方咨询公司一起过了战略沙盘的分析数据维度以及第一期市场宏观报告。
下午，梁晶晶整合好了完整报告，通过邮件发给了轩沁星。并且提前询问了任勇的助理，确认了周三下午任勇有半个小时的日程空档还可以预约。
“辛苦，那就约明天下午吧，我明天来办公室。”轩沁星给梁晶晶回复了信息。
梁晶晶是轩沁星部门三个组长里最年轻的一位，也是加入欧拉最晚的一位，但同时也是三个人里最愿意埋头实干，效率最高的一位。
“你和我一起。”轩沁星又补上了一条信息。
“好，我会好好准备的！”梁晶晶马上回复了信息，同时发来了一个奋斗的小人表情包。
轩沁星看着信息笑了笑，放下手机，餐桌旁的韩潮也正盯着她看呢！
“勇哥周四要飞欧洲考察，月中才回来，明天还有半小时的行程空，我准备抓住他再要点意见，等他回来就得和Kim一起过评审会了！所以～明天上午我送你去机场好不好？然后我再开车回深圳。”
轩沁星的感冒大致康复了，韩潮的出差行程也不能再拖了，他第二天要去上海出差。
“好～但是让Linda来开车，送你回深圳，oK？”韩潮答应道。
“oK。“轩沁星爽快答应道。
这次感冒轩沁星被韩潮压着签了一份“承诺书”，郑重承诺将身体健康放在第一位照顾，绝不熬夜工作、绝不再坐凌晨航班、绝不为五斗米折损健康。
若违背诺言，代价：有效期内禁入职场。
有效期：即日起至2092年。
这份有效期至100岁的承诺书由轩沁星亲自手书签名，按了指纹，被韩潮收走了。
……
翌日。
在机场和韩潮分别后，车辆经过深圳湾口岸，回到了南山蛇口的半岛城邦小区。
17层的电梯门打开，便是单独的入户花园和玄关，按下指纹拉开大门。保洁正在拿着抹布在擦拭挂在客厅墙壁上的画框，见到轩沁星回来便停下动作让到了一旁。
画框里裱起的是一件耐克和科比联名的篮球服。
国庆去美国时，轩沁星在旧金山大宅的衣帽间里发现了它便把它塞进行李箱带回来了。之后找了专业的机构做了除菌防腐处理，用这个大画框把它裱了起来，挂在了客厅的墙上当作“艺术品”。
“轩小姐。”
“你忙，我回来换身衣服。”轩沁星从作品上收回视线，温和地笑了笑便进了主卧。
卧室是套房设计，配备了休息室、卧室、衣帽间和浴室。
休息室是个多功能空间，既可以当作书房、茶室、化妆室，也可以当作普通的收纳房……而开发商的空间设计的初衷里，这里则是作为“婴儿房”或是“儿童玩乐区”的空间。与主卧套房设计在一起，目的便是让孩子离父母最近但又适度保留了父母的“私密空间”。
最初开始装修的时候，轩沁星选定的设计方案里将原本的四加一户型改为了二加一户型，只保留了主卧套房、书房、以及健身功能房。
而主卧的原始格局并没有改变，只将隔壁的客房拆了拓增了衣帽间的和卧室的面积。
这个“休息室”现在并没有什么实用的功能，连柜子都没有打，只摆着几只行李箱。
轩沁星没有说过选择这个方案的理由，韩潮也没有任何异议，直接就同意了。
这个空间原本的设计用意他们都很清楚，只是在各自心里代表的含义，或许又有不同吧。
卧室的床尾的墙上嵌着电视，以及几个横板架，摆着音响、香氛等物品，最惹人注目的是几个相框。
一个相框里被轩沁星藏了很多年的那张病房垂泪照，一个相框里是被韩潮收藏了许多年的那张KFc自拍合照。一旁还竖立摆放着一个约有一只手臂高的相框，相框里整齐排列着许多正方形照片，全都是两人恋爱后拍下的甜蜜的合照。
而床头附近的墙上还挂着一幅韩潮坚持要陈列的“艺术品”，是轩沁星去年打下的那张“生日欠条”。
在这个家里，轩沁星很乐于秀恩爱，韩潮也不遑多让。
换好衣服出了衣帽间，轩沁星一眼就看到了床头上摆着的红包和一对橘子。
轩沁星拎起橘子看了看，这对橘子是十月末入宅时放置的，放了一个月了，枝桠上的叶子还很茂密完整但风干了，原本圆润饱满金灿灿的橘子表皮也有些瘪了，倒没坏。
“阿丽～”轩沁星握着两只橘子出了卧室。
“诶，轩小姐。”
“你是广东人吧？”
“是的，我是惠州人，轩小姐。”
“这种压风水的橘子，处理有什么讲究吗？我看这个放好久了，再放就要风干了。”
“我还想怎么摆那么久呢，原来你不知道呀～按习俗是要吃掉的，你和韩先生一人一个。”
“吃掉？这不是新居入伙压风水的吗？”轩沁星有些惊讶，暗暗想着是不是香港和惠州习俗不一样……如果要吃掉，韩潮怎么一直没说？
“并蒂金桔，表示大吉大利～开枝散叶～多子多福，广东这边一般是新婚的时候压床头，搬新家入伙也有这样的讲究。一般摆三五天，然后新人一人一颗吃掉，就是把这个好运气留在身体里的意思，图个吉利福利。”
“啊～这样啊。”轩沁星看着掌心里的橘子眨了眨眼睛。
“那不吃掉的话，能怎么处理？”
“我还没见过不吃掉的呢～反正丢掉是不行的，那就是把福气丢了。”
“香港也是这个习俗吗？会不会和广东不一样？”
“一样的，我姐夫就是香港人，他们更讲究，摆和吃都还算时辰的。”阿丽肯定道。
“那还没结婚，能吃吗？”轩沁星继续问道。
心里则嘀咕着，难道是韩潮去算了八字师傅说要等这么久才让吃？还是因为两人并没结婚，只是同居，所有有其他处理办法？那这橘子也怪坚挺的啊……
“能呀，好多人婚前先入住了新房，也都是压床头的。”阿丽抿嘴笑了笑说道。
“好～我知道了，谢啦。”轩沁星转了下眼睛，转身又走回了卧室，将橘子压回了床头。
……
下午三点半，任勇办公室里内置的会议室。
“感冒挺严重？”任勇坐在椅子上看了眼戴着口罩的轩沁星关心道。
“不严重～就是还没好全。”轩沁星回应道，想了下又轻快地补充道：“还有点咳嗽，避免传播病毒我尽量少说话，今天让cathy汇报，行不？”
任勇笑了笑，看了梁晶晶一眼，点了点头说道：“那开始吧。”
十多分钟后。
“嗯，维度补的比较完整了。按你们这套沙盘逻辑，市场分级和拓展顺序计划怎么排？”
“这点我有些其他想法，勇哥。”轩沁星开口道。
任勇抬了下手，示意轩沁星继续。
“昨天和咨询公司开会，他们提供了一些其他消费品行业的品牌在全球化布局过程中的拓展路径作为经验参考，也给了我一些启发。目前欧拉的渠道模式就只有代理商这一种模式，这品牌发展过程中，这也是大部分消费品行业企业在拓量阶段最常采用的模式。”
“但是全球各个地区和国家的市场成熟度，客观上是不同的，甚至差距很大。所以我想在市场分级前，我们还得考虑下市场分型的问题。按照不同国家市场成熟度区分市场类型，明确我们在对应类型市场里的定位，再在此基础上讨论市场分级和拓展顺序。”
“举个例子来说，欧洲就有英法德这样的被运营商寡头垄断发达市场，也有俄罗斯这样的地域广阔的大国，更有东欧那些不少经济相对不发达但是人口密集的小国。”
“其中像英法德这样的市场已经非常成熟，七成以上市场被四大运营商客户垄断，用户决策对品牌依赖程度也非常高。如果依然延续代理商模式，主打终端的分销铺货的逻辑，就会很吃力。而要直接从大客户管理就品牌营销入手，代理商模式的优势得不到发挥，反而在资金占压以及专业能力上都会对他们构成压力。”
“所以，你有其他想法？”
“对，这类市场，我们直接做直营。大客户管理是张一克最擅长的事，他管理了那么多年的代理商，代理商其实就是我们的一级大客户嘛。既然在这些市场我们发挥不了代理商的优势，那我们为何不直接上呢？代理那一层的利润剥出来，在这些市场直接投入也会更见效。”
“可我们只有一个张一克，也只有一个你啊，macy。”任勇笑道。
“一步步来嘛～海外市场一口气也吃不下来。可以先摸索经验打造样板，同时加强组织梯队建设，人才画像和培养计划也不是一朝一夕的，这事也得让人力资源部门参与进来。”
“这可是一盘大棋。”任勇看着屏幕上的世界地图，轻轻敲了敲桌子喃喃道：“阻力不小，代理商的反应也不能不考虑啊。”
“咳～咳咳～”轩沁星说完了长长一大段话，侧过头咳嗽了两声。
梁晶晶拧开一瓶矿泉水递给了轩沁星。
“谢谢。”轩沁星接过水，清了清嗓子，侧头摘下口罩喝了口水润了润嗓子。
“市场分型和分级的逻辑，你们捋出来了吗？”任勇锁着眉头再次问道。
“整理了，你来讲吧，晶晶。”轩沁星说完又轻轻咳嗽了一声。
接下来的十多分钟，任勇高频地打断了梁晶晶的汇报，不断发出问题，轩沁星和梁晶晶配合着全部予以了答复，明确所有的依据。
半小时的预定时间早已到了，任勇直接推迟了下一场会议的开始时间，同两人在会议室里展开了更为深入的讨论。
直到四点半，这场临时塞进来的会议才算结束了。
“你们尽快调整吧，不用做ppt了，把这个分型分级的打分看板完善后直接发给我。什么时间可以完成？”任勇拿着ipad站起了身，看着两人问道。
“本周五调整完看板，我先审一手，下周二前邮件发给你可以吗？”轩沁星提议道。
“可以。”任勇同意道，随即补充道：“我15号从欧洲回来，这个项目就尽快上会，元旦前要先把第一个新代理权竞拍市场的公告发出去，新年必须有新气象。”
“明白，那就暂定18号上会，25号前将第一个竞拍公告发出去，31号前完成渠道报名。元旦后我会盯着这件事的落地流程，在一月份拿结果出来，勇哥你也可以在年会上宣传下新流程和新政策。”轩沁星看着手机上的日历说道，一边跟着任勇向办公室外走。
“时间oK，照顾好身体啊，年会也还等着你指导呢。”任勇笑了笑，又看了一眼梁晶晶，继续道：“cathy，你们几个组长要多帮macy分担，别把你们部长真累倒了。”
“嗯，我们会的！macy确实很辛苦～”
“他们都很给力了～诶，勇哥。”轩沁星也笑了笑，见任勇要进大会意思了，又叫住了他。
“还有事？”
“那个代言合同的审批，艺人经纪公司那边的流程也比较紧张，得……”
“刚刚已经批了，这事也谈的不错。”任勇对轩沁星摆了个大拇指，转身进了会议室。
轩沁星折身和梁晶晶一起走去了电梯厅，一边打开手机查看了oA系统上的流程，任勇审批完，流程已经回到了财务部，只差盖章了。
“我们去买几杯咖啡，走？”轩沁星走进了电梯厅，看着梁晶晶说道。
“好呀。”梁晶晶马上答应道，按下了大堂G层的按钮。
“今天汇报的挺好的。”
“我一开始都紧张死了，还好你在～macy。”
“习惯习惯就不紧张了，勇哥这次应该记住你了。”
“希望是好印象～嘻嘻。”梁晶晶笑了笑。
“哈哈，肯定是好印象，这我能给你打包票。”
两人说笑着下了楼。
……
财务部的每个工位上都摆上了一杯星巴克，轩沁星满脸含笑地和财务部的小姐姐们打着招呼寒暄社交着，直到拿到了盖好章的合同原件，才又拎着两袋小零食下楼回了自己的工位。
媒介部的每个工位上也都摆着一杯星巴克，轩沁星一回来张飞就扬声对部长的地方表达了“诚挚又夸张”的感谢，引得部门里的同事都纷纷学着他跟轩沁星道谢。
之后张飞关心轩沁星的“病情”，也把马来和新加坡新品上市后的销售情况以及营销策略的执行结果汇报了。
结果很不错，在轩沁星的预期内。之后轩沁星审核完了东南亚其他几个国家的上市方案，天色渐渐黑了，同事们在陆陆续续下班了。
“滋滋滋～”是韩潮的电话。
“下班了没有？”韩潮的声音响了起来。
“已经在停车场啦～超级准时下班，一分钟班都不能加。”
“真乖。”韩潮笑着夸了一句。
“那有奖励吗？”轩沁星扣上安全带，启动了车子。
“可以有啊，有想要的奖励吗？”
“有啊，想回家和你一起吃饭。”
“今天的先欠着，明天回来陪你吃两顿补回来，行不？”
“行啦～你忙完了吗？”
“嗯，准备去吃饭了，抽空先给你打个电话，他们在等我。”
“那你快去吧，不要喝多了～上次也喝太多了。”
“我努力～那我去了，晚上再视频。”
“好滴～么，去吧！”
“嗯，小心开车。”
“诶，不亲我？”
“有人～”
“切，好吧，放过你，晚上补给我！”
“好～”
……
晚上七点整，半岛城邦的地下车库里缓缓停下了一辆宝马Z4。
轩沁星拎起包握着手机正准备推开车门下车，掌心里的手机短暂震动了一下。
屏幕上跳出了一条提醒：2015年mAmA颁奖典礼正在直播中……
手指顿了下，轻点了一下屏幕，接着便跳转进入了爱奇艺的直播界面。
直播刚刚开始，开场表演环节，镜头扫过观众席，是大片显眼的皇冠灯……开场结束后，正片的艺人宣传环节，第一组便是bigbang。
轩沁星看了眼自己的手提包，权至龙的代言合同原件就装在包里。
是该告诉他一声了吧……那是他签约的真正条件，用Kakao恢复工作上的联系。
电梯门打开，轩沁星拎着包回了家，退出直播画面，在App Store里搜索出了Kakao……手指触动，点击了下载。
即便知道权至龙藏了私心，但也只是公事，轩沁星提醒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