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办的非常好,这两天风声紧你们先躲躲,暂时别冒头了。”
“好,你放心,尾款差不了你们的。”
“唉,火是挺旺的,不过就是没烧出效果来,可惜了…”
当元朗叹息的声音,从录音笔里传出来的时候。
整个包厢瞬间都安静了下来,海根子更是肉眼可见的狰狞着脸色,拳头紧握,额头青筋暴起。
“老海,老孟,这录音内容里虽然没有明说什么具体事情。”
“可咱几个都是明白人,什么躲风头,什么火烧的。”
“这还需要问吗?幕后黑手是谁已经清清楚楚了。”
张远继续拱着火,一副自己人的语气解释着。
“老孟,这录音内容能当做证据吗?”
海根子咬着牙看向旁边的孟庆华询问着。
后者淡漠的摇摇头道:“这几句话说的含含糊糊,也没说出关键地名与涉案标签。”
“看的出来这小子说话还是挺谨慎的。”
“不过之前我们只是怀疑,现在可以确定就是他在背后捣鬼。”
“只要我们抓住放火的人,不怕弄不死这个王朗。”
海根子气急败坏道:“现在人躲起来了,怎么抓?”
“估计早都跑出塔山县了…”
孟庆华慢悠悠的分析道:“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只要我们持续对王朗施压,海家村小区项目一直不停工。”
“他王朗会就此罢休吗?”
“只要他还继续出手,那总会给我们抓他的机会。”
“没听到刚才他说尾款差不了吗?证明钱还没结清,肯定还会有下次行动。”
海根子却拍着桌子低吼道:“有千日做贼的,哪有千日防贼的?”
“这得等到什么什么时候?”
“这小畜生搞不过了,跟我玩这种下三滥的招数。”
“我让他知道在这塔山县玩这种手段,谁才是他祖宗…”
张远却在旁边内心鄙夷道:“不是你先玩这种下三滥的吗?”
“那两个外地工人的老婆是被谁弄死的,你心里没数吗?”
“你这么跟县长玩,你当县长是惯孩子的家长吗?”
孟庆华点燃一根烟道:“别着急,至少短时间内他还不敢继续搞事了。”
“等着火这次事件平息过后,我们再推出一个县政项目。”
“当诱饵,引诱这个王朗往里跳,到时候主动权就在我们手上了。”
海根子长舒一口气,只好认同的点点头了。
目前来看也只能如此了…
“老孟,老海,之前我真是看错了人,以为这年轻县长就算工作能力差,好歹也算个正直人吧?”
“是真没想到他在背后搞这种事,那两栋楼一百多户老百姓的房子,就这么给烧了。”
“最后损失的不还是人民的利益吗?”
“我真的,错怪了二位呀,不说了,我再闷一个,以后有事吩咐我老张就是了。”
张远一副同仇敌忾的神色,端起分酒器牙一咬,那三两酱香全灌了进去。
呛的他捂着胸口直咳嗽…
经过这次通风报信的事,海根子看张远的眼神也柔和了很多。
“老张啊,咱俩可是塔山县土生土长的本地人呢。”
“真论起关系来,咱俩可比孟书记这个外地人还要亲,以后这种事可千万不能做了哈。”
海根子搂着张远的肩膀吐着酒气说着,一旁的孟庆华并没有露出不满的情绪。
“肯定不会,再也不会了,要我说老海你才是咱们塔山县的地下组织部长。”
“这个王朗啊,我相信用不了多久就会跟上一任县长一样,被你一脚踹走。”
张远客套似的吹捧着,两位处级领导此刻在讨好这么一个村主任。
听起来很荒诞,可这特娘的就是现实。
有个出息的儿子,废物老爹也能做太上皇。
“哈哈,踹走?那可太便宜他了,这次我要他死。”
“不把他送进去判个十几年都对不起我这次的损失。”
“对了,刚才那孩子的退房事情你可得给我把嘴闭住了。”
“不能传出去,否则都来嚷嚷着退,我这边可就…”
话还没说完,张远立马拍着胸脯保证道:“绝对不会泄露一个字出去,我拿人格党性担保…”
“这事还是要多谢谢海主任跟孟书记了。”
一顿新的酒局又重新开始了,只不过这次三人之间再没有隔阂了。
可是在快散场的时候,海家村的一个小伙子敲响了包厢门。
来到海根子耳边嘀咕道:“工地最近不太平,大狗的意思是过几天的工资先不发放,免得再出问题。”
可海根子听完录音后,已经确定王朗最近不会整什么幺蛾子。
便打着酒嗝回复道:“不用,正常发放。”
“再不发那群刁民又开始在网上叫唤了,适当发一点就行。”
那年轻人流里流气的点点头,毫不客气的顺走桌上的烟。
海根子见状不仅没生气,反而还向旁边两人笑着道:“这混小子向来没大没小的。”
“但是有个好处,就是听话,手黑啊,也是我们海家村的一个人才。”
“过几天就让他去把王朗司机的腿给敲断,跟我玩这一套,看我不…”
话还没说完,就被旁边的孟庆华拍胳膊呵斥道:“老根叔,你喝多了吧,说什么胡话。”
酒精上头的海根子瞬间醒悟过来,打个哈哈笑了笑道:“确实有点多了,我这老毛病啊,喝点酒就爱吹牛逼。”
“老张你以后可得多担待呢…”
张远当什么都没听到一样,大笑着回应:“男人不都是这个样吗?我喝多了还乱性呢,差点把儿媳当我自己媳妇了。”
这个比较过分的玩笑话,瞬间惹得几人哈哈大笑起来。
同时也对张远放下了戒备,这就是语言的艺术。
跟对方去同流合污,少装清高,让人看着别扭。
你安排人敲县长司机的腿,那我就是错把儿媳当媳妇。
大家都不是什么好人,就别互相嫌弃提防了。
最后这顿酒愣是喝了一个下午,天黑时才算散场。
而到了晚上,王朗已经知道了这场酒局的全部谈话内容。
坐在家里客厅的他,嘴角也忍不住的露出一抹邪魅的笑容。
“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那就好好跟你玩玩吧,老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