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弟啊,这忙不是不能帮,可这忙咋整的我这么憋屈啊。”
“我一个正处级主任,四套班子之一的领导。”
“让我去给一个村委会主任服软,就为了让他退那几十万的房钱?”
“你这,也太不把老哥的脸当回事了…”
听完元朗的要求后,张远嘴角抽搐一下都有些无语了。
这事咋说呢,按正常情况他出面海根子肯定会给退的。
可现在情况不一样的是,自己这段时间公然站在王朗这边的。
要是海根子仗着自己儿子在省里的影响,故意不卖自己这个面子。
那他这张老脸在塔山县可算是丢死人了。
一位村主任都不把他这个任达主任当回事的话,那可就真成笑话了。
“明白,明白,知道这事对老哥的确有些为难。”
“可借这件事,你刚好也能跟县委以及海根子表明,与我疏远了距离。”
“毕竟我目前在他们眼里就是肉中刺,要是连你都跟我保持了距离。”
“我在塔山县的官场可真就成孤家寡人了,他们是很乐意看到这个情况。”
“所以我觉得只要老哥开口,海根子一定会给这个面子的。”
元朗这么一解释,逻辑上是成立的,可张远还是觉得有些不舒服。
“老弟,我这个部门本就在权力边缘之外。”
“虽帮不上你太多的忙,可也没想过跟那群人同流合污,一块去坑你啊。”
张远皱着眉头说道,甚至想把口袋里的那两盒特供烟拿出来还给元朗。
这烟不抽也罢…
“老哥,我懂,我懂,我心里都有数。”
“就当帮我一个忙了,先借这件事跟对方投个诚吧。”
“后续局势好起来的时候,咱们还是好哥俩。”
“不然,我怕后面再折腾下去,你跟我走太近也容易被打击报复。”
“连胡鹿义都被调去市局的闲置部门了。”
在元朗的再三劝阻下,张远终于答应去试试了。
把卫向东表弟的名字也给了他,就当成是他的远房亲戚。
十几分钟后,元朗坐车了离开了任达部门。
思来想去后,还是觉得这样办最稳妥了。
不然以他目前在县里的话语权,把这件事放到桌面上来提,怕是会更加难办。
而张远这个任达主任,之前跟他走的很近,塔山县官场都清楚这件事。
目前的局面,他那个任达部门都帮不上什么忙。
不如就把他当筹码送给海根子与县委那边。
来解决卫向东的这个问题。
回到办公室的后,给陈昌打了个电话。
他昨天已经去其他乡镇外出学习了,听说原庄乡那群村民找不到他后。
又在乡里闹开了,怕是用不了多久这群满腔怒火的人民群众就要来县里搞事了。
一切都坐等着就是了…
权力方面,元朗这个不算过江龙的一条虫,正被本地的地头蟒死死压制着。
经济财力方面,有钱晶晶作为提线木偶在市里与对方的私募基金在博弈。
黑手套这方面,元朗也把海哥跟黑哥叫过来帮忙了。
效果显着,三天不到烧了他海根子的楼。
明面上看目前元朗势弱,被压制的有些惨。
可牌桌下的暗流涌动,不到掀开牌的那一刻。
谁也不会知道谁才是最大的赢家,但无论是元朗这一方明面上的弱势牌。
还是海富贵那觉得占据优势,把控全局必赢的一方。
双方都觉得自己才是这把牌的胜利者。
跟陈昌打完电话后,闲来无事的元朗又把电话给市里的钱晶晶打了过去。
“什么情况?”
电话接通后,元朗也不废话直接开口询问着。
“费市长的儿媳妇约我晚上去做美容,估计有戏。”
听到钱晶晶这么说以后,元朗这才露出一抹笑容吩咐道:“嗯,市长老婆晚上大概率也会出现。”
“让儿媳妇先过来试探,证明这个老太太还是挺谨慎的。”
“对付谨慎的人,一定不能操之过急,也不要上赶着去借她。”
“要有点逼格跟调性,其中分寸尺度你可得自己把握好,懂吗?”
钱晶晶嗤笑道:“放心了,我不是三岁孩子。”
“早些年在医院当护士的时候,什么病人我没见过啊?”
“你就等我好消息吧…”
简单聊了几句后,电话便被挂断了,元朗迷迷糊糊的在办公室居然睡着了。
没办法啊,被架空的厉害,县委是一点权都不往外放。
自己县府的那几个副县长,以房斌为首天天往县委那边跑。
有个啥事,或者签个字啥的,都直接去找孟庆华。
压根不带来自己这边的,一点事没有能咋整?
只能在办公室里闲着了,真是可笑又可悲啊。
而中午吃饭的时候,张远先是约了书记孟庆华,然后再叫了海根子这位村主任。
然后由张院长做东,去了县里的一家酒店包厢。
酒是酱香的,烟是华子的,海根子来了以后还有点意外。
“让张主任今天破费了哈…”
进屋后海根子皮笑肉不笑的拱手客套着。
在来之前孟庆华已经告诉他这顿酒局是为什么喝的了。
本来他不想来的,可孟庆华却硬把他叫来。
说任达这个部门虽然很鸡肋,可要是能争取过来还是有好处的。
总好过留给那个年轻县长去用吧?
上次王朗不就是用任达的民主投票加上辞职的胁迫。
把你们海家村的三个办事员给双开了吗?
“老海,没什么破不破费的,大家都是熟人了。”
“又都是一个体制的,没事喝顿酒联络联络关系还是有必要的。”
“来,坐…”
张远放下身段,走到包厢门口亲自迎接着这位村主任。
在几杯酒下肚后,张远就开始有意无意的抨击元朗这个年轻县长了。
说什么年轻人嘴上没毛,办事不牢,自己前段时间看走了眼。
被这个年轻县长差点带沟里去,反正就是各种抨击,来表明自己以后要跟县府保持距离的立场。
海根子与孟庆华等人听后,只是笑而不语。
“这样,我自罚三杯,之前多有得罪的事。”
“还望孟书记跟老海千万别放心上。”
说着张远端起分酒器,吐着酒气就要开始给自己倒酒。
“张主任,没必要,没必要,都过去的事,没人在意那些。”
“还是说说今天的事吧,我听孟书记说,你的一个亲戚想从我这里退房?”
“是这个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