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的废土世界,并没有统一的组织政府。
或者说,能得到全民认可的组织。
哪怕是兄弟会,虽然遍布不少城市,但也不过是一群流氓地痞聚合在一起,收保费的组织。
只不过是兄弟会在沈北的影响下,收保护费已经变成小头,甚至可有可无,已经向着供货商转变。
而像是天使城这种大城市,由黑镜公司主导秩序,纽伦城则是秀色医疗。
类似于棒子国。
属于一个国家建立在一个公司的地盘上。
天使城虽然也有类似政府的组织,但也不过是黑镜公司附属物罢了。
沈北倒是好奇,加来城这种小城,根本没有大公司,是怎么自治的?
此时的刘易斯徐徐道来:“加来城有个互助协会,是民众推选出来的席位,当然,各个席位也代表着各方利益。”
“每每换届选举的时候,那叫一个闹腾,拉票,吵架,相互揭露底裤的事情屡见不鲜。”
刘易斯耸耸肩继续说道:“得益于您的帮助,彼得会长并没有忘记我们这边小小的兄弟会,分配一些物资过来售卖,为此兄弟会的正常运转,如果不是这样,加来城的兄弟会怕是都要解散了。”
“另外,兄弟会也在民众中获得一些威望,我指得并不是暴力,而是稀奇紧缺而又便宜的货物。”
“所以,兄弟会在加来城也获得互助协会一个席位,至少能拍桌子和那群老家伙公开叫骂了。”
沈北:……
果然啊,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
这边的兄弟会因为贩卖一些便宜的货物,连踏马名声都变好了。
还能被选上去进入管理组织,成为决策中的一员。
但沈北好奇的是,一个什么互助协会也不至于将加来城管理的这么好吧?
天使城还能随处看见垃圾呢,加来城的卫生情况这么好。
这得花多少钱去雇人去时刻打扫?
而刘易斯接着说道:“互助协会在成立之初,也是加来城刚刚成为聚集点,形成类似集市形态,为了更好的发展,互助协会在帮忙平民落户安家的同时,收取劳动,商业所得税金,作为发展资金。”
沈北眨眨眼睛。
这不就是收税吗?
没什么特殊的啊。
刘易斯似乎看出沈北的困惑,继续说道:“波士,这可不是什么税收,税收至少要制定一个标准线,超过这个标准线才收税,但这个税金没有标准线,无论个人收入多少,统一抽10%税金。”
沈北:……
尼玛。
这有点像是割韭菜了啊。
我一个天赚一百,你抽我十块,我一天赚一千,你抽我一百。
着实有点狠啊。
沈北好奇的问道:“抽的这么高,平民还不得跑路?”
刘易斯摇摇头:“那是几百年前的事情了,当时人类刚刚和欧米茄开战,而加来城远离战线,足够安全,单单是这一点就足够了。”
沈北:……
合着是因为偏僻啊?
真是服了。
“而这个抽取税金一直延续到现在,长年累月的积攒,互助协会有大量资金,而这些资金个人拿不走,只能投入管理和建设加来城上。”刘易斯最后补充了一句。
沈北摸摸下巴:“也就是说,加来城没有自己的武装部队?”
“正规的武装部队是没有的,只有城市管理队。”刘易斯很自然的说道:“也不需要武装部队,战争又不会打到这边来,再者说,欧米茄已经逃离,更不需要了。”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啊。
刘易斯根本没意识到,欧米茄的离开并非是好事。
极有可能地缘格局得到转变。
甚至引发内战。
这种例子简直不要太多。
沈北又问了一句:“类似加来城这种情况的城市还有多少?我指得的没有武装部队,并非经济和管理。”
刘易斯想了想,说道:“非常多,毕竟防御任务交给大城市就行,比如钢铁城等等,我们只需出一部分资金,送过去一些人手就可以了。”
沈北吸了最后一口烟,掐灭烟头,不再多说什么。
说了也没用。
一切都得坐看风云如何变化,在伺机而动。
就在此时。
刘易斯一个手下敲门进来,并引进来一位有些醉醺醺的男子。
男子头发灰白,胡子拉碴,一脸沧桑之色,虽然容貌普通,但是一双眼睛却深邃之极。
“克拉夫!”
刘易斯站起身,热情招呼着。
男子克拉夫松了松脖子上领带,吐这酒气:“刘易斯,你的手下实在太不礼貌了,我和我的员工正在庆祝欧米茄被人类击败,你知道的,全世界都在庆祝,对了,兄弟会也不是在酒吧庆祝嘛,怎么你们还跑了?”
刘易斯笑道:“临时有重要的人物要接待,刚好,我的波士想和你聊一聊。”
克拉夫醉酒不轻,脚步轻浮,左摇右晃,如果是刘易斯搀扶着,险些摔倒在地。
“我的朋友。”克拉夫说话口齿不清,一副被酒精麻痹不轻的神态:“现在任何事情都要靠后,要谈,咱们就谈欧米茄,还可以谈互助协会抽取的税金,是不是应该被禁止了,毕竟欧米茄都被我们打跑了啊。”
刘易斯咦了一声:“我觉得这个提议不错。”
“是吧?”
克拉夫拉着刘易斯:“走走走,我们回酒吧,互助协会的议员都在酒吧,我们边喝,边说这件事,你得投赞成票,否则我没有你这个朋友。”
刘易斯摇了摇克拉夫:“伙计,清醒些!听着,我的波士要和你谈一些事情,脑子清醒一些oK?”
克拉夫已经多半是醉的不行,开始胡咧咧起来:“我说你这家伙,装什么装?你的席位是怎么上去的,还用我说嘛?那是实力吗?那是用便宜的物资贿赂民众!称呼你一声朋友,你就接着,怎么不给面子啊?”
刘易斯嘴角抽抽着,忍着火气,一把将克拉夫丢在沙发上。
“波士,您也看到了,这家伙真的喝醉了,要不明天在聊?”
虽然刘易斯不知道波士和克拉夫聊什么,但实在是进行不下去。
沈北翘着二郎腿,扬扬手,嘱咐一声:“冰块混水,倒,什么时候清醒,什么时候为止。”
刘易斯一愣。
当即眼神示意手下赶紧去做事。
冰块混水,很快被搞来好几桶,
对着胡言乱语,烂醉成泥的克拉夫从头到脚灌下去。
几轮下去。
克拉夫可算是被浇清醒了。
冻得浑身直哆嗦。
克拉夫望了望周围,神色更是迷茫不已:“我不是在酒吧嘛,怎么会在这里?刘易斯,你几个意思?绑架我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