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休息室的门被人大力推开,江揽月神色焦急地闯了进来。
“欢欢!上午被送进来的那个‘小黑人’是小乌龟!”
许尽欢和程今樾面面相觑。
江逾白则是神色挺淡定的。
“你知道了?”
许尽欢起身去搀扶她,怕她太激动了,再加重了脚伤。
江揽月的伤势在许尽欢之前,已经有医生诊治过了,医院里也留有病例。
他就算想帮江揽月治好脚伤,也不能做的太明显,只能让她在医院再继续住上些时日。
“你们都知道?”
江揽月质问道:“为什么没人告诉我?”
如果不是她从护士口中得知此事,过来找他们确认,他们是不是还要继续瞒着她呢?
程今樾放下筷子,主动向她解释道:“欢欢他俩也是刚知道,我手术结束后,刚告诉他们的,不告诉你,不是有意瞒着你,而是还没来得及。”
程今樾是见过乔归没错。
但乔归炸成了那样,面目全非的,亲妈来了,都不一定能认得出来。
如果不是有人告诉他,手术台上躺着的是京市乔家的小儿子乔归。
程今樾都不可能认得出他来。
别说程今樾,江揽月跟乔归是隔壁邻居,一墙之隔,从小一起长大。
乔归在她面前被担架抬了进来,她都没能认得出来。
更何况程今樾这个只跟乔归见过寥寥几面的人呢。
江揽月将信将疑:“真的?”
“都在同一个医院里,你消息网又那么灵通,怎么可能瞒得住你。”
许尽欢和江逾白、程今樾三人商量过后,确实准备告诉江揽月一声的。
就算江揽月不喜欢乔归,但俩人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于情于理都得跟她说一声。
事情解释清楚了,江揽月也没继续揪着不放,她改揪着程今樾不放了。
“表哥,小乌龟怎么样了?他那情况是不是特别危险?”
程今樾刚要开口,又听她说:“你别骗我,小乌龟被送过来的时候,我就在楼下,看到了他的惨状,简直惨不忍睹。”
许尽欢也正是因为江揽月在楼下看到了乔归,才更觉得这事没必要瞒着她。
这是有他在,知道乔归就算遭些罪,起码性命无虞。
他要是没有异能的话,乔归今天这个情况,十有八九凶多吉少了。
倘若乔归没能扛过来,事后江揽月从别人口中知道此事,她该自责了。
自责自己从小跟乔归一起长大,十几年的好朋友了。
他伤成那样,从自己眼皮子底下被急匆匆推进了手术室,她居然都没能认出他来。
如果那成了最后一面,等她知道的时候,那该多遗憾和难过啊。
“情况确实不容乐观,不过那小子命大,意志顽强着呢,现在初步的清创手术已经完成,胸前的炸弹碎片也有惊无险的取了出来,幸亏那小子心脏比常人偏了一些,没戳中要害。”
江揽月先是一喜,随后又小心翼翼问道:“表哥的意思是,小乌龟还有救是吗?那他……他身上的‘乌龟壳’……还能长出来吗?”
程今樾也不敢轻易跟她保证。
表皮层损伤,在未破坏基底层的情况下。
皮肤只是发红、干燥、轻微肿胀,按压会有刺痛感。
没有水疱的话,烫伤差不多三到七天就能自行愈合。
通常不会留下痕迹。
真皮浅层损伤和真皮深层损伤的话,前者水疱壁薄,疱液清亮。
后者水疱壁厚且疱液浑浊。
一个基底呈粉红色,疼痛剧烈。
一个基底苍白或红白相间,这种情况下,痛觉迟钝,局部温度较低。
以上两种情况,半个月到一个月的时间,就差不多能伤势痊愈。
只是后者易形成增生性瘢痕或挛缩畸形。
而乔归的情况,属于第四种,全层皮肤及皮下组织损伤。
身上部分皮肤红白相间,大多数皮肤呈焦黑色,质地如皮革,神经末梢破坏,无痛觉。
也无法自行愈合,只能手术干预。
而且乔归如今的情况,自身条件不支持植皮修复。
他全身上下都没有一块好皮,想植皮都做不到。
“那怎么办?小乌龟他还那么年轻,好端端的时候,都没见他身边有什么女孩子,他要是毁容了,全身坑坑洼洼,皱皱巴巴的,那以后更没有女孩子能看得上他了。”
江揽月把自己的担心一说,许尽欢三人都沉默了。
“……”
她不应该担心乔归能不能活下来吗?
她这个时候操心什么以后能不能找到对象的事,是不是有点儿……不合时宜。
许尽欢狐疑的盯着她,“小月亮,你老实交代,你为什么这么紧张小乌龟能不能找到媳妇儿?你该不会是……”
程今樾和江逾白也齐刷刷的盯着江揽月。
不会是……
难道她因为乔归受伤一事,后知后觉,终于意识到自己心里也是有乔归的?
江揽月不知道他们为什么用这种眼神盯着她,她下意识咽了下唾沫。
“那还不是因为……”
许尽欢眼睛微微眯起:“因为什么?你别说你也……”
如果江揽月真的因此认清了自己的内心。
那他说什么,都得把乔归这小子给治好。
把人完好无损的还给她。
少一根毛发,都算他治愈能力不到家。
“还不是因为乔婶子去咱们家跟咱妈聊天时,经常说小乌龟都这么大人了,长得也不算差,也要个头有个头,怎么就连个对象都找不到呢,还说什么着急抱孙子之类的。”
江揽月也想不通,乔归才刚成年,乔婶子怎么就这么着急抱孙子呢?
要是想抱孙子的话,乔言姐不是、难道是因为乔言姐生的是个女儿,乔婶子重男轻女,就想要个孙子?
乔言姐前几年离婚了,给她再生个外孙的可能,确实不大。
这么一想,乔婶子抱孙子的希望,确实全在小乌龟身上了。
许尽欢三人:“……”
他们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些什么。
也对,就江揽月这种嚷嚷着,想要什么就靠自己的独立女性。
做饭除外。
恐怕在她心里,男人只是她成功路上的绊脚石。
程今樾不死心,还想接着再试探试探:“月月,你就没想过,乔归为什么会出现在岛上吗?”
江揽月像是刚意识到这件事一般,一惊一乍道:“对呀!欢欢,小乌龟来岛上当兵的事,我怎么不知道呢?”
对于乔归为什么出现在这里一事,许尽欢确实有所猜测。
但那只是他的猜测,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不能乱说。
万一乔归来岛上只是巧合呢。
他要是跟小月亮说,乔归是为她而来的,这显得他们家人跟多自作多情似的。
江揽月不知道许尽欢心中的顾虑,见他不回答自己,还以为他也不知道呢。
想也是,她和小乌龟同为新兵,她都没有见过小乌龟。
欢欢和江逾白成天待在家属院不出来,又怎么知道这件事呢。
要不是今天她刚好在医院,她都不知道,小乌龟他居然是跟她同一批入伍的新兵。
岛上军区是不小,可新兵一共就这么多,她却从来没见过小乌龟。
难道他没有跟她分到同一个团?
还是说小乌龟故意躲着她呢?
可话又说回来了,小乌龟来岛上当兵是好事,大家在一起,彼此还能有个照应。
他为什么要躲着她呢?
肯定是她想多的,等回头小乌龟醒了,她再好好问问。
现在就祈祷,小乌龟这家伙能顺利度过这一关,早日长出新的‘王八壳’。
不然没‘壳’的小乌龟得多……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