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干什么?”
“老话虽说眼见为实,但我更相信,眼睛是会欺骗人的,所以,我更倾向于自己亲自检查一遍。”
许尽欢手里确实什么都没有,自然不怕他检查了。
“检查归检查,别假公济私,趁机占我便宜。”
也不是许尽欢怀疑他,而是程今樾他就长了一张不让人放心的渣男脸。
镜片后的那双眼睛,风流多情,看人时含情脉脉的。
给人种一眼万年这辈子非你不可的既视感。
可惜,许尽欢这个不解风情的,直接装没看见。
这假洋鬼子正处心积虑,想要瞅准时机爬上他的床呢。
他怕对视超过三秒,这家伙就自动脑补成邀请的信号。
程今樾跟看不出许尽欢的防备那般。
他一脸认真状,严谨到连许尽欢的指缝都没放过。
欢欢上午在山里,就是用这只手拿的刀。
看似漫不经心,却每次出刀都干脆利落。
速度快到让人眼花缭乱。
如果不是时机不对,在欢欢教训那家伙时,他就忍不住凑上去了。
程今樾用眼神一寸、一寸的,贪婪的舔舐过许尽欢的手背、指骨、指尖。
他家欢欢不但人长得好看,手也跟人一样,让人爱不释手。
指骨和指尖都是粉粉的。
想……亲。
程今樾越凑越近。
“……”
对于这种心怀不轨的垂涎眼神,许尽欢再熟悉不过了。
不过他没有着急动手。
“想你大爷!”
“你给我撒开!”
江逾白和江颂年一人一边,准备联手围攻他。
程今樾见情况不对,急忙把自己的狗爪子撤了回来。
他神情一正,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
“确实没有。”
许尽欢冷笑一声,扔给他一个看老流氓的鄙视眼神。
他想着借变戏法的名义逗程今樾。
结果反倒被这假洋鬼子假借检查为由,占了便宜。
终究是棋差一招。
许尽欢也懒得继续变什么戏法了,他手放在锁上,轻轻往下一拽。
门锁就这么打开了。
在看到门锁没有锁眼时,江颂年就隐隐有了猜测。
只不过他没有看到钥匙,还不大确定而已。
“欢欢……”
江颂年一开口,许尽欢就知道他想问什么。
他连锁带钥匙一块扔给了江颂年。
“这就是钥匙啊?”
程今樾探头看着他手里的小铁片。
说是铁片也不大恰当,还是稍微有些厚度的。
厚厚的铁片。
薄薄的铁块。
江颂年上锁后,把铁片贴进凹槽,学着许尽欢的样子,轻轻一拽。
没拽动。
“……”
不对啊,他明明看欢欢的样子,就没使劲儿。
怎么到他这就拽不开了呢?
“你到底行不行?”
江颂年没理会他,稍微使了些力气,这才拽开。
第一次见这种锁,程今樾也想自己上手试试。
江颂年不给。
“小年表弟,做人不要总是想着吃独食嘛!”
“那姑父有没有告诉你,不要总是盯着别人碗里的饭,抢别人的饭吃,小心噎死你!”
“噎死也比饿死强,表弟你别饱汉子不知饿汉饥!”
俩大男人因为一把锁,说着说着意有所指了起来。
还不顾形象的在门口闹成了一团。
江逾白嫌弃跟他们站在一起都丢人,他跟着许尽欢先进到了院子里。
进门时,江逾白注意到门上有不少划痕。
许尽欢也看到了。
有新的,有旧的。
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钱桂芬那老虔婆干的。
他们家现在就剩她一个,腿脚尚且能动弹的。
果然啊,不管男女老少,只有挂在墙上了,才老实。
从门上深深浅浅的划痕来看。
肯定是钱桂芬那老虔婆打不开锁,却仍旧不死心,气急败坏想要卸门。
但这门是陈砚舟他爹陈卫国亲手做的。
运用了榫卯结构,没用一根钉子,门板跟门框严丝合缝。
不管是从外面,还是从里面,一般人想卸都无从下手。
想着刚给钱桂芬送过‘吃的’,许尽欢这会儿也懒得掉头去找她算账了。
进了院子,许尽欢看着在大雪掩盖下的寂静院落。
熟悉中还带着那么一丢丢陌生。
他去年是夏天来的,秋天走的,冬天回来,每一趟都是不同的风景。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陈家村的冬天,自然觉得新奇。
枣树和石桌、石凳上,都堆积了一层厚厚的积雪。
院子内和屋顶也都是。
屋檐下还垂挂着晶莹剔透的冰凌。
底端尖尖的。
像是一把把冰刃。
冰刃……
可能是末世留下的习惯,加上他刚恢复记忆不久,看见什么,许尽欢都会往武器方面联想。
看见了,就想搜罗进空间。
别管用不用得着,先备着。
万一哪天用得到,临时上哪儿找去。
许尽欢想着,心念一动,院子里粗细不一的冰凌,瞬间全部不见了。
江逾白注意到后,他的第一反应是,欢欢收这东西肯定有用。
第二反应是,这东西天一冷,每家每户屋檐下都有。
有的树枝上挂的也有,随处可见。
那欢欢要这到处都是的冰茬子做什么用?
什么用?
许尽欢总不能跟他说,这东西看着跟冰刀似的。
必要的时候,可以用来充当武器吧。
他上午刚把陈有柱折磨得半死不活,这会儿看见冰凌,又想着用这杀人,事后也不会留下凶器。
这让人听见了,还以为他变态杀人狂呢。
许尽欢随手拿出一根,指着它的细端。
“是不是挺尖的?”
江逾白点头。
水自上往下流,自然是越往下越细,形成冰锥状。
许尽欢面不改色的危言耸听道:“你说,这要是不小心砸到人脑袋上了,这就算不扎穿,是不是也得戳个血窟窿?我清理它们,那还不是为了你们的人身安全着想嘛。”
江逾白乍一听,还挺像回事儿。
再仔细一琢磨,这事不对。
他在乡下生活了十几年,这些冰茬子也不是今年才突然有的。
也没听说,谁家被冰茬子扎死的。
这么多年都相安无事,怎么就今年会往人脑袋上戳呢?
许尽欢看他不信,眼底流露出一丝伤心和委屈。
“你不信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