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1章 娇软小女娘&狼系禁欲少将军31
老将军言大人闻言，连忙上前一步，躬身行礼。
他鬓角微霜，眉宇间难掩忧色：“回皇上的话，犬子昨日前往清剿太湖一带的水匪，至今未归。”
此言一出，殿中顿时响起一阵低语。
皇帝面色一沉，手指在龙椅扶手上轻叩：“可有派人去寻？”
老将军的声音略显沉重：“微臣已派家丁沿河搜寻，但尚未有消息，据闻那群水匪盘踞多年，熟悉水道，恐有埋伏……”
皇帝猛地一拍扶手：“赵副将！”
站在武将队列中的赵副将立即出列，单膝跪地：“末将在！”
皇帝目光如炬：“你即刻率领五百精兵，沿太湖一带搜寻言决明的下落，务必把人给朕平安带回来！”
“末将遵命！”
赵副将抱拳领命，转身大步流星地退出大殿。
皇帝又转向老将军：“爱卿放心，决明武艺高强，定能逢凶化吉。”
老将军深深一揖：“谢皇上体恤。”
殿外，朝阳已完全升起，照在汉白玉台阶上。
赵副出了皇宫之后，将点齐兵马，旌旗猎猎，战马嘶鸣，一支精锐之师迅速向太湖方向进发。
……
夜幕沉沉，将军府内一片死寂。
言决明跌跌撞撞地冲进府门，铠甲残破，浑身浴血，手中紧握的长剑仍在滴落暗红。
府中下人见他这般模样，吓得纷纷退避，无人敢上前搀扶，只有司剑快步上前扶着他往里面走。
言决明踉跄着穿过回廊，直奔姜书愿的卧房，却在推门的一瞬间，瞳孔骤然紧缩……满目都是刺眼的白。
春杏和秋桃正低泣着往房梁上悬挂白绸，床榻上的姜书愿已被换上了一身素白殓衣，面容苍白如雪，仿佛只是沉睡。
“愿儿还没死呢！你们这是做什么？咒她死不成？！”
言决明怒吼一声，声音嘶哑如裂帛，他疯了一般冲上前，一把扯下那些白绸，绸缎撕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秋桃吓得跪倒在地，却仍大着胆子哭道：“少将军……姑娘已经去了，还是要……早日安葬的好……呜呜呜……”
“闭嘴！”
言决明厉声打断，踉跄着跪倒在床榻边，颤抖的手指抚上姜书愿冰冷的脸颊：“愿儿，当初是你主动缠上来，求我怜惜……如今怎么能……先我而去？”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成了哽咽的低喃。
“我只要你，我们去乡下好不好？”
“我们不在京城待了，我们离开这些让你厌烦的人和事，去过我们自己的小日子好不好？”
司剑站在门外，面色凝重，终是忍不住上前劝道：“少将军，您身上还有伤，先让大夫……”
“去！找道士来！”
言决明猛地抬头，眼底猩红一片：“施展还魂之术！”
司剑浑身一震，艰难道：“少将军，这……这世上根本就没什么还魂之术……”
“那就去找！”
言决明一把揪住司剑的衣襟，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翻遍整个大庆国，掘地三尺，也要把能救她的人给我找出来！”
司剑看着主子孤绝而疯魔的背影，难受的转身去找道士。
……
言决明给姜书愿盖好了被子之后，失魂落魄地进宫禀报水匪之事。
进了宫之后，内侍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少将军，皇上正在御书房等您。”
言决明木然地点头，跟随引路太监穿过重重宫门。朱红的宫墙在他眼中化作血色，恍惚间又回到姜书愿中箭的那一日。
御书房内，他双膝跪地，额头重重磕在金砖上：“臣言决明，叩见皇上。”
皇帝放下手中奏折，目光落在眼前这个形容枯槁的年轻臣子身上。
不过两日未见，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将军竟憔悴如斯，眼下青黑一片，嘴唇干裂得渗出血丝。
皇帝叹息一声：“爱卿平身，水匪一事，详细道来。”
说着，他朝着身旁的总管太监摆了摆手，示意他去叫御医过来，给言决明看看身体。
言决明起身，声音嘶哑：“回禀皇上，盘踞在青江一带的水匪共计一百三十七人，已全部伏诛。缴获赃银八千两，解救被掳百姓二十三人。”
禀报完之后，皇帝问他：“这次你立了大功，可有什么想要朕赏赐给你的？”
言决明跪在地上求皇上：“皇上，求您开恩，给臣和安宁郡主赐婚！”
皇帝已经听说了姜书愿的事情，摇了摇头微微叹息一声：“言爱卿，你可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安宁郡主已经……”
安将军府的事情他也听说了一些，不由地在心中感慨红颜薄命。
皇帝凝视着这个跪在地上的年轻人，沉声问道：“你确定，要娶一个已故之人为正妻？这于礼不合，于你仕途亦有碍。”
他还是很看好言决明的，文武双全，为人正直，忠君爱国。
若是他能娶一个文官之女或者是武将之女为妻，有了岳家的帮衬，前途更是不可限量。
言决明十分坚定：“臣这一生，只爱她一人！”
“臣心意已决，若无郡主，臣宁愿终身不娶。”
皇帝长叹一声，终是提笔写下赐婚诏书：“罢了，朕准了。”
……
当晚，言决明抱着姜书愿冰冷的身体，一坛接一坛地灌着烈酒，仿佛要将五脏六腑都烧穿。酒液顺着他的下颌流淌，与泪水混在一处，浸湿了怀中人儿的衣衫。
“愿儿……你醒一醒……”
他嘶哑的嗓音像是被砂纸磨过，手指颤抖着描摹她早已失去血色的唇瓣。窗外雷声轰鸣，暴雨倾盆而下，却洗不净这满室的绝望。
司剑红着眼眶站在廊下，看着又一位道士摇头离去。
桃木剑折断在石阶上，朱砂画的符咒被雨水冲刷得模糊不清。
他找来了好几个道士做法，可是都没能将姜书愿给救活。
……
正房里，尹氏攥着佛珠的手指节发白。
她望着铜镜中自己憔悴的面容，突然将妆奁狠狠扫落在地：“早知今日，当初就该……”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化作一声长叹。
尹氏此刻无比后悔，当初怎么就让那小贱人留在了将军府呢？如果当时将人给打发走了，是不是就不会生出如今这许多事端？
“这世上有那么多女子，怎么就偏偏栽在了那姜书愿的手里？”
正想着，嬷嬷领着两个姑娘悄声进来：“夫人，人带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