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言听到小A的话,嘴角狂抽。
小A开始解释,只是声音有些欠揍的调子:【这六个物件的确含有某种未知的力量。】
【但这些力量我无法直接使用,所以在最初的设计中,有人在这个岛上建造了六个转化基台——就是你看见的那六个坑洞。】
它的声音顿了顿。
【将这六个物件放上去,就能激活转化基台,将其中的未知力量传输到这座机房,提供给我使用,而且这六个基台提供的不仅仅是能量——】
“还给了你算力是吧!”
陈言接上了话,他已经听明白了。
原来如此。
“你怎么不早说?”
你要是早说了,我早就将这六个物件放到封印台上了!
还用等到现在?
他怀疑这小A就是故意的!
小A没好气的回答道 :【这些也是我刚刚从基台接收到的隐藏信息,这些信息被锁定在基台内,我只能读取无法存储,一旦封印之物取出,这些信息就会自动销毁。】
啧。
陈言咂了咂嘴,竟然这么神奇!
不过他现在没心思管这些设定有多花里胡哨,他的眼睛又回到了主屏幕上那根进度条上。
数字还在向前推进。
只是没刚刚那么厉害。
进化所需的时间也只要不到一小时了。
陈言捏紧了拳头,不到一个小时,那不是睡个午觉就过去了!
此时,他心里有了对付二代AI的底气。
只要小A能进化到第四阶段,再加上这六座基台持续不断地供能供算力,小A就能跟天上那个东西正面掰手腕了。
到时说不定小A还能反手吞了二代AI。
“好好好!再等上一个多小时,就可以去干天上那个大傻逼了!”
话刚说完,轰隆一声。
整个密室剧烈震动了一下,像是被人拿巨锤从外面猛砸了一下。
天花板上簌簌地往下掉灰,墙角的水泥碎屑像雪花一样飘下来,头顶的灯管剧烈摇晃,灯光忽明忽暗地闪了好几下。
在密室与瀑布的通道处,被打出了一个大洞,
水柱从上往下落下,砸在岩壁上砰砰作响。
好在密室做了防水,短期内水并不会淹进密室,但这里已经不安全了。
天上的二代AI明显是急了!
陈言暗骂,艹,这点时间也不给我!
轰隆又是一声。
水帘洞已经被彻底打穿,看来二代AI已经发现了这里,专盯着这里来打。
不……可能不是发现,而是二代AI一直都知道有这个机房存在。
毕竟二代AI是从这个机房备份出来的!
狗日的AI,陈言扫了一眼进化的进度。
显然是来不及了。
再拖下去,只怕这个核心机房要被毁灭了!
他立即通知小A将所有核心数据转移至之前挖的地下室,至少那里不用担心被淹掉。
此外,陈言一咬牙,决定出去拖延时间。
二代AI现在并不知道这边小A能威胁到它,它的第一任务还是对付自己。
现在,轮到他出去当那个饵了来吸引火力了!
陈言从行军床边抓过外套,一把抄起床头柜上那块旧手表。
表盘磨得都快看不见刻度了,但指针还在走,咔嗒咔嗒,声音稳得像他妈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
他跟小A确认了一下进化完成需要的准确时间,然后掏出手机,在倒计时器上输入了一个数字。
四十五分钟。
靠,这要拖的时间也太长了啊!
但局势已经到这一步,容不得他再多想。
他迅速扫了一圈机房,从架子上抓起了他所有能用的东西,都一股脑的往背包里塞。
忽然他灵机一动,想到了某件东西。
只是可惜东西不在这儿,但陈言还是决定赌一赌。
他深吸一口气,一咬牙跨出机房门,沿着通道走了一段,推开通道出口的铁板,一个翻身翻出通道,落地时顺势一滚,起身就往北侧的储存室方向跑去。
他的动作很大,很快就吸引二代AI的注意。
几秒后,一道白光斜斜地从上空射下来。
他余光刚扫到有光线亮起,他就想也不想,立刻往侧前方扑倒,翻滚了半圈,贴着地面钻过一簇低矮灌木的根部。
白光落在他刚才站着的地方,击起一片湿润的泥土和碎石。
又是落空了!
第一次躲过。
他滚地后一个鱼跃跳到某处深坑,再从地上弹地而起继续狂奔。
他不敢减速。
全力狂奔。
也就在他弹起之处,又是一道白光落下,又落空了。
陈言又险之又险的避开。
又是一次落空,这连二代AI都有些凌乱。
下一次,二代AI射向陈言的是两条白光。
艹!
这么快就上强度!
陈言在心里骂道。
他堪堪躲过第一道白光,但第二道几乎要罩在他的身上,他只能以一个极其夸张的斜向上270度翻滚勉强避开。
落地时肩膀蹭了一下地面,火辣辣地疼。
下一刻,只见天空似有三道白光亮起。
陈言已经来不及躲闪,他只能从侧背的背包里摸出一把千纸鹤扔向天空。
白光扫过那些纸鹤,有好几道被瞬间蒸发,但在白光射穿千纸鹤的时候一顿,正好给了陈言擦身而过的一刹那时间。
这些千纸鹤是云鹿溪在坐船时无聊叠的。
他一直扔在包里。
结果没想到还真有用。
不过陈言心里也暗暗叫苦。
这就三道白光了?
这二代AI这么快就给自己上强度了!
那等下不会是四道白光?
陈言猜得很准。
下一秒,果然是出现四道白光,而且白光以井字形向陈言射来,像是非要将陈言捕捉似的。
但幸好陈言趁机钻入了密林。
在这岛上也待了一月有余,他早就对这小岛的地形了如指掌。
借着密林,陈言快速奔跑。
密林顶部密密麻麻的林冠在一定程度上遮挡了上方的视线和瞄准路径。
但天上的大家伙迅速调整了手段,白光停下,转而使用破坏力极强的红光。
红光像是切豆腐一样。
红光一片扫去,树林就如融化一般,化为灰烬。
艹!
陈言心中大骂,这狗日的不给活路啊!
他抬手看了一眼手表。
三十七分四十五秒。
又是一阵暗暗叫苦,这才过了几分钟!
这时间怎么过得如此之慢!
不过此时,陈言已经看到目的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