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说，到底啥事？是不是鬼子又在暗处捣鼓什么新名堂，被你撞破了？”
在他看来，所有突发状况，十有八九都绕不开鬼子。
苏墨正色道：“离开新中村前，我接到线报，上回咱们端掉那个研究所后，鬼子并未死心。”
“他们很可能另起炉灶，在别处建了新据点，继续鼓捣毒气弹这类杀伤力极强的武器。”
“这种玩意一旦投入战场，对我军就是灭顶之灾。”
“若真拿它对付新中村，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哪怕消息尚未经核实，我也觉得，这事不能等、不能拖。”
佬总和总参谋长齐齐颔首。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哪怕只有一丝风声，也得当作真事来办。
查实了，就坚决铲除；查无实据，也算排除隐患。
总参谋长追问：“你昨天调飞机过去……莫非是找到那研究所，直接炸了？”
苏墨笑了笑：“算上了，又不算。”
这话听得两人一愣，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哪来的“又上又不算”？
俩人面面相觑，一时摸不着头脑。
佬总摆摆手：“有话直说，别在这儿打哑谜。”
苏墨轻笑一声：“真没打哑谜，句句是实话。”
“研究所我们确实找到了，但昨天飞过去，不是为炸它。”
这一句非但没解惑，反倒让俩人更糊涂了。
既然他调派飞机并非为了炸毁研究所，那昨天为何如此急迫地出动战机？
再看苏墨此刻坐在那儿神情从容，想必那座研究所早已化为废墟。
虽心里已十拿九稳，可佬总仍按捺不住，开口问道：“鬼子的研究所，是不是已经被端掉了？”
苏墨点头：“彻底摧毁了。驻守在那儿的鬼子，一个没留。”
“眼下就等他们反应，看他们多久才能察觉，研究所已被我们连根拔起。”
听到这句确凿答复，两人紧绷的神经顿时一松。他们最怕的，就是鬼子在前线悍然施放毒气弹。
总参谋长沉声说：“为吞并华夏疆土，鬼子真是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
“连本不该见于战场的大规模杀伤性武器，他们也敢毫无忌惮地筹备、部署。”
“压根没想过，这种武器一旦投入实战，会给我们百姓和将士带来怎样惨烈的后果。”
苏墨接话道：“若鬼子真能看清自己行径之恶，就不会踏足华夏半步。”
“他们的良知早已被野心蛀空，才敢肆意践踏他国主权，还自以为是在‘开拓’、在‘正名’。”
“跟这样一群彻底丧失底线的人谈仁义、讲道理，毫无意义。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抢在他们动手前，斩断毒牙，叫那些致命武器永远上不了战场。”
这话，佬总和总参谋长听得连连颔首。
鬼子一路烧杀劫掠，早已用血淋淋的事实告诉他们：指望对方讲规矩、守信义，无异于与虎谋皮。
倘若鬼子尚存一丝人性，便不会踏上华夏土地；更不会在这片热土上，干出灭绝人寰的勾当。
佬总问：“这次，还是龙魂特战队执行的摧毁任务？”
苏墨答：“是。我一接到情报，立刻把龙魂派了出去。”
“起初，我们连研究所藏在哪都不知道，全靠龙魂自己摸排、锁定。”
“陈正国不负重托，带队精准定位，找到了鬼子的老巢。”
“佬总，您二位绝对想不到，这一回，鬼子把研究所的入口藏在哪儿。”
这话立刻吊起了两人的胃口。能让苏墨特意点出，说明这处地点极难察觉。
佬总目光扫向地图，接连点了几个可疑区域：“是这儿？还是这儿？”
苏墨只是微微一笑，并未作答，意思再明白不过：全猜错了。
总参谋长也迅速圈出几处他认为最可能的据点。
苏墨依旧摇头。
佬总一摆手：“别兜圈子了，直说，到底在哪儿？”
苏墨指尖稳稳落在地图上的李家庄：“就这儿。鬼子把研究所的入口，设在了李家庄。”
佬总和总参谋长立刻凑近细看。
目光扫过李家庄周边地形后，佬总猛然醒悟：“怪不得选这儿！”
“火车站就在旁边不远，物资进出极其便利。”
“既能就近补给科研所需，又能快速转运试验成果。”
“鬼子这选址，的确刁钻，既隐蔽，又高效。”
“村里原住民……怕是早被清空了。”
想到这儿，他重重叹了口气，又一批无辜百姓，倒在了鬼子刀下。
苏墨补充道：“陈正国正是盯住火车站，在那儿潜伏守候，才盯上了进出李家庄的鬼子。”
“鬼子警觉性极高，跟踪途中几次险些暴露，多亏陈正国他们反应快、动作轻。”
“据他们回报，整个李家庄的‘村民’，全是鬼子假扮的。”
“若不是一路尾随、仔细甄别，根本看不出破绽，表面看，就是个寻常小村。”
这番话，更坐实了李家庄百姓的凶险处境。
佬总神色愈发凝重：“庄里……还有活下来的人吗？”
苏墨声音低沉：“有。陈正国他们在李家老宅的地窖里，救出了幸存的村民。”
“但青壮年一个都没剩，活着的全是老人和孩子。”
“老人们身体垮得厉害，孩子们伤得更深，尤其是心里那道坎，烙下了极重的阴影。”
这些话，不用多说，佬总和总参谋长也能想见其中惨状。
落入鬼子手里，哪还有活路可言？
总参谋长缓缓道：“心理创伤没法速愈，只能靠时间慢慢抚平。”
“想让他们彻底放下，不现实。但尽量避开旧地、远离类似场景，或许能帮他们缓过来。”
苏墨点头：“我也是这么打算的。所有幸存者，已全部安置进新中村。换个环境，兴许能一点点好起来。”
话题一时沉寂下来。苏墨话音落下，三人谁也没再开口。
过了片刻，佬总才重新发问：“陈正国发现鬼子盘踞李家庄后，又是怎么确认研究所也在那儿的？”
“鬼子绝不会把研究所明晃晃摆在村口。李家庄，恐怕只是一道门。”
打交道多年，鬼子惯用的伎俩，他们早就摸透了。
所以佬总笃定：研究所必定深藏不露，李家庄，不过是通往地狱的一扇暗门。
苏墨：“陈正国他们带人悄悄摸进村子，连着两个晚上反复排查，才最终锁定研究所的入口。”
“入口就藏在村里一户人家的屋子里，掀开暗门，底下是一条又深又长的甬道，沿着它一直往前走，就能抵达一处相对僻静的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