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真界整界都期待又紧张几天后的修魔大比,仿佛是为了在他们的激情上浇油,天空突然暗下来,一声雷声响在每个人耳边。
最先有反应的是修真界南边界域,众修士抬头,长期紧绷的心神如惊弓之鸟,一点风吹草动便下意识以为又有灾难降临。
“不是魔族。”有修士眯起眼,“是天劫。”
“这法则波动,是元婴劫。”
“元婴劫?你别骗我,我也是渡过元婴劫的人,这种天劫威势绝不是元婴劫能有,该是化神劫才对吧。”
“什么时候天劫看得是威势了,化神劫劫运内充斥着浓郁的法则之力,元婴劫则淡很多,几乎感知不到,你们再仔细看看这天劫,是不是我说的这般。”
“都别吵了,这道天劫确实是元婴劫,只不过渡劫之人该是个难得的天骄,所以才会引动天地异象。”
“那得是多难得的天骄啊?”
“诶,你们不觉得,这天劫很像林首席当年的元婴劫吗?”
“嗯,我刚就想说,我亲眼见过林首席的元婴劫,如果不是知道,我还以为林首席修为倒退回去又引动了一次元婴劫呢。”
“想那么多做什么,去天劫涌动的地方看看是谁渡劫不就行了?”
不管年龄不论境界,都乐意看天骄渡劫,更乐意看顶尖天骄渡劫。
大批人往劫云盘旋的方向赶。
定澜山山顶,一个红衣少年静静站立。
远处,林筱三人远远眺望。
殷酌目光复杂,大道无上宗周边有很多合适渡劫的地方,但祁翎羽坚定选择了更远的定澜山。
他们都明白祁翎羽的心思。
定澜山是殷晟被魔族打碎肉身撕裂灵魂的地方,也是让殷酌萌生心魔的地方,这座山,一度成为修真界不愿靠近的禁地,今日,祁翎羽就要直面这份过往,用天劫撕裂笼罩修真界的阴霾。
对大部分人来说,元婴劫是他们第一次接触天劫,可对祁翎羽来说,他早经历过天劫的锤炼,他的异骨天劫,某种程度上,比元婴劫要强大很多。
上一次天劫,是殷晟挡在祁翎羽身前,这一次,是祁翎羽自己面对。
这让殷晟有一种,鹰妈妈看着从悬崖掉落随后靠自己努力翱翔的小鹰的自豪感叹。
林筱仰头,她想过祁翎羽的元婴劫会不同凡响,但这架势还是有点吓人,她不禁怀疑,不会是第二意识见劈不死她,便想劈死她的师弟吧?
系统冒出头,“不会哒,第二意识就算有这个心,也没有这个胆。”
“它针对你,借用天劫对你下手,是因为你是气运之女,某种程度上并不算大世界普通修士,而祁翎羽没有法则保护,第二意识除非想要世界即刻崩溃,否则不会这么做。”
系统的意思是,天劫恐怖纯粹因为祁翎羽变态,而不是第二意识耍花样。
那林筱就放心了,专心观劫。
祁翎羽对外说他是九星天赋,可只有他们几个亲近的知晓,祁翎羽是当世唯一一个满星天赋的天骄。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有人认出了祁翎羽。
“我记得他,这不是天衍宗的妖孽小师弟吗?他居然才晋升元婴吗?我以为他都化神了。”
“说什么呢,这才是正常人修炼的速度,你以为人人都是林首席啊。”
“只有我一个人关注一件事吗?天衍宗的小师弟居然在大道无上宗管辖范围的定澜山渡劫,这对吗?”
“在哪渡劫不一样,我更在意天衍宗小师弟跑来大道无上宗,那林首席会不会也跟着来了。”
说着,这人抄起脑袋四周环顾,没看见自己想看的人,可惜道,“我好想见林首席一面,林首席盛名传遍三界,我却连亲眼见她一次都没有。”
旁边人跟着寻找,“你这话说的,像谁亲眼见到林首席了似的。我也想见林首席,看看当世第一天骄的风采。”
讨论声中,天劫终于停下了扩张的步伐,众修士估量了一下,“我嘞豆,不愧是同宗门师姐弟,连天劫大小都一样,都卡在元婴和化神的边界处。”
“难道,要再来一次九九天劫?那这位小师弟就是整个修真界历史上第三个引动九九天劫的。”
元婴劫第一道心魔劫,天劫轰然降落,红衣少年顺势闭上眼。
如果有人能看到祁翎羽的心魔劫,恐怕会吓一跳,怎么会有一个金丹修士心魔劫里出现的人都是三界一顶一的大能。
心魔劫是根据渡劫人最深处记忆编织的,那岂不是说,祁翎羽平日接触的人都是这种级别的强者?
祁翎羽心志接近满分,心魔劫估计也找不到祁翎羽有什么弱点,便抓住祁翎羽渴望实力这件事,向祁翎羽抛出橄榄枝,承诺祁翎羽跟它走,它便给祁翎羽称霸三界的实力。
这些话,放尚未修行的祁翎羽过来都不会相信,更不说现在的祁翎羽。
许是感受到祁翎羽的鄙视,心魔劫哼了一声,自己散了。
真的是,能不能改一下规则,对这种等级的心志,就不要让它出来丢人现眼了。
心魔劫结束,真正的大戏上场。
众人睁大眼睛,会是九九劫吗?
伴随着轰隆一声,正式天劫的第一道劫雷降落。
在众人错愕的目光中,红衣少年躲都没躲,任由天劫将他从头到脚覆满雷电。
“他吓傻了吗?怎么不躲啊?”
“你才傻了,看不出人家是在用肉身扛天劫吗?”
“我靠!肉身硬抗天劫,说他是从妖界来的原始猛兽我也信。”
“哦对,天衍宗小师弟好像就是体修。听说体修胆子都很大,喜欢挑战别人完成不了的事,对他们来说,世间任何事物都可以成为他们炼体的工具,但我没想到,有人敢大胆到用天劫淬体啊!”
“你们快看,他好像扛住了!”
红衣少年上半身的衣服破碎,露出他充满力量的躯体,每一寸肌肉都是实力的浓缩与象征。
别说扛住,第一道劫雷甚至都未能在他身上留下一丁点痕迹。
红衣少年点点头,仿佛是确定了天劫的水平,但看他表情,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不是,我真在他身上看到林首席的影子了。”
“什么影子?装逼的影子吗?”
“哪有天骄不爱装,我要有以肉身硬抗天劫的本事,我装的比他还厉害,我出门都不穿衣服,就展示我的肌肉。”
“兄弟,那你挺……大方哈。”
心魔劫没发挥作用,岂能让这小子连后面的天劫都轻松渡过?天劫为了挣面子,一道接一道的劫雷不要钱的落下。
祁翎羽席地而坐,双手放在双膝上,颇有一番任尔东西南北风,我自岿然不动的境界。
其实,不是天劫不行,而是此刻的祁翎羽太强了,虽待在金丹境界,但他没停下修行,又是跟着林筱她们去栖灵宝境喝菩提树的灵酿,又是和龙族天骄三天一小架,五天一大架。
何为厚积爆发,这便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