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门边的不灭被气笑了,她抬手丢出鞭子,乍然而起的金光将鞭子分解成无数碎片,又迅速融合连接……
光芒散去,一座黄金打造的笼子严丝合缝的罩在了床榻周围。
相柳试探的伸手,指尖碰了一下那隐隐泛着神光的金色栅栏,电流涌动,“噼啪”一声,指骨一颤,整只手都跟着疼了起来。
“你要关我?”银发青年啼笑皆非。
“没错~关你!因为你不但不听话,还气我、骗我!” 哪个世界都如此,变着花样气人!
不灭冷哼一声,不再停顿,转身离开了竹楼。
相柳哭笑不得的仰倒下去,倒也没忘服下瓷瓶里的养伤丹药【囚禁么?嗬~~时隔数百年,倒是再次重温了牢笼生活了。】
“只不过……这次似乎不是什么命贱的奴隶了,笼子是金的,还是被关在了床上。”
不灭给笼子覆盖的阵法不算强,五雷符也是最低阶的,只要相柳拼力一击,便能震碎笼门,重获自由。
但……两人心知肚明,金笼一破,相柳也就再也别想哄好人了。
不灭一走就是三个月,火没消,不想看见某条九头蛇。
“师父……为什么不让我去探望大人啊?”
“他都被我从辰荣军买过来了,还算哪门子大人?”白发女魔头躺在树上闭着眼,懒得回答毛球的追问。
“可是……大人他受伤了,我想去探望……”
“功法突破了么?化形口诀练熟了么?寿元延长了多少?学会用筷子了吗?”
银发女子眼都没抬,扎心的话便如蹦豆似的往外冒。
“啊啊啊啊———师父别念了~别念了~~我这就回去闭关!”男孩儿崩溃大叫,原本叛逆暴躁的性子彻底被始祖血脉的不灭压制,根本不敢反驳半句。
毛球捂着脑袋跑回自己的竹楼,继续闭关修炼去了。
不灭嗤笑一声,瞥了眼不远处被封印牢牢罩住的“蛇屋”,又没好气的转开视线。
相柳就算受伤也还是只大妖,就算不吃饭,也饿不死「不行,气还没消,那就继续关着吧!」
又两月过去,不灭总算生出些“探视”的念头。
正午的阳光下,银发女子推门走入,看到的就是盘膝坐在竹榻上盘膝而坐的貌美蛇妖。
“你倒是安逸。”
听到响动的白发青年缓缓睁眼,眉眼含笑的望向笼外的女子 “气消了?”
不灭挑眉不答 “你觉得呢?”
“这么看来,应该就是没有了……”相柳似乎在数月间想通了什么,言谈举止间……既不像以往冷脸嘴硬、不愿吐露真心的九头大妖,也不似那个满嘴油滑谎言的防风邶。
他起身下榻,贴着笼壁边缘站在了地上 “为什么用这个法子惩治我?”
不吵不闹,甚至没有苛责虐待,就只是把他关在床榻大小的方寸间休养身体……
相柳虽然因此回想起某些痛苦的记忆,心中却仍不受控的冒出更汹涌的暖意……
相柳就是觉得不灭对自己好的不得了,即便再生气,都没丢下他不管;甚至在他危难之际几次三番出手相救,气到最后,也就只是把他关起来而已。
不灭走到笼子跟前,没回答他,只是沉默的和他隔空相望。
相柳从两根金灿灿的栅栏中间伸出一只手,中途几次磕碰到了栏杆,胳膊霎时被雷符电得一抖。
他没退,依旧一点点向前伸着手臂,直到微凉的掌心覆上了不灭白皙的脸颊 “告诉我,好么?”
温柔的语调似曾相识,完全就是“防风邶”的模样。
“呦~学会哄人了?”不灭冷嗖嗖的眼神瞪了过去。
“不……是想通了。”相柳是他,假的防风邶也是他,何苦分的那么开?
防风邶能哄阿雪,相柳如果继续嘴硬下去……怕是刚追到的夫人也要被气没了。
“相柳此生……心中、眼里,都只有阿雪……不会再有其他。”
“这话说的~是演防风邶演上瘾了?”不灭站在笼外,话说的依旧不冷不热。
“相柳是我,防风邶也是我。” 真正的防风邶什么脾气秉性他并不完全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