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策了……”
林凡牙关打颤的声音带着显而易见的悔意，在冰冷的空气中显得格外清晰。
他抱着胳膊，整个人缩成一团，像个突然被扔进北极冰窟的流浪汉，哪还有半点刚才一脚踹飞凯多的绝世风采。
体内那股不受控制的、源自青雉模板的冰冻之力，如同打开了地狱的冰窖大门，疯狂地从他每一个毛孔里往外喷涌寒气！
这感觉和被黄猿的光粒子包裹完全不同，光粒子是温和的、可控的、甚至有点暖洋洋的。
而这冰冻之力是特么敌我不分的！先杀自己，再冻队友！
“阿嚏！阿——嚏——！”
他又接连打了两个惊天动地的喷嚏，鼻涕差点甩出来（如果他有的话），浑身抖得如同筛糠。
脚下的地面甚至开始以他为中心，蔓延开一小片薄薄的冰霜，发出细微的咔嚓声。
【叮！新角色‘青雉（库赞）’绑定成功！当前扮演度：0%！】
【角色能力初始化：获得被动‘冰霜之躯’（负面效果：极度畏寒，环境温度适应性暂时归零）、‘冰冻果实基础感应’（未解锁）。】
【系统温馨提示：扮演度提升可逐步控制能力并抵消负面效果。建议宿主多进行符合角色特质的行为以加速扮演度提升。当前环境温度28c，体感温度-15c。请宿主注意保暖，避免‘出师未捷身先冻’。】
“注意保暖……”林凡哆哆嗦嗦地重复着系统的提示，裂痕墨镜后的眼神充满了悲愤，“我倒是想穿棉袄啊……”
他无比怀念黄猿那身虽然破烂但至少不透风的浪人服了，现在这身衣服穿着跟没穿一样，寒风嗖嗖地往里灌！
他甚至下意识地想调动光粒子能量暖和一下身子，却只引来体内冰冻之力更激烈的反噬，差点把舌头冻僵。
“亏大了……”林凡欲哭无泪，看着虚拟屏幕上那几个曾经触手可及的角色选项，肠子都快悔青了。
赤犬！那可是移动的人形熔炉！冬天自带暖气，夏天离远点就行！打架猛，加班狠（虽然他不打算加），但至少不会被自己冻死啊！
白胡子！震震果实动静是大了点，但老爷子身体看着多硬朗！一看就是能活到领退休金的体魄！
鹰眼！逼格高，还能种田自给自足，多环保！
熊……呃，这个算了。
女帝……美貌就算了，那甜甜甘风要是对自己无效，岂不是白瞎？
思来想去，怎么看都是赤犬最实用！最保值！最适合他这种追求性价比的摸鱼佬！
“系统……”林凡颤抖着发出灵魂拷问，“能退货吗？换赤犬行不行？加点贝利也成……”
【滴！角色选择一经确认，无法更改！请宿主积极面对新岗位，努力适应新环境！】
【提示：抱怨无法提升扮演度，只会降低体感温度。当前体感温度：-18c。】
林凡感觉周围的空气又冷冽了几分，呼出的气都快变成冰渣了。
不行！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还没被敌人打死，先被自己冻死，这传出去他工伤之王的颜面何存！
必须做点什么！提升扮演度！掌控这该死的冰冻之力！
林凡强忍着哆嗦，开始疯狂检索脑海中关于青雉（库赞）这个角色的信息碎片。
懒散，骑自行车，冰河时代，对一切都好像没什么干劲，经常睡觉……
睡觉？
林凡裂痕墨镜后的眼神猛地一亮！
这个他擅长啊！而且还是目前条件下最容易实现的！
说干就干！
他立刻环顾四周，寻找适合“扮演”的地点。
祭坛上一片狼藉，碎石遍地，血迹斑斑，显然不适合安眠。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还在石化、震惊、忙碌的人群，最终锁定在了不远处一块刚刚被凯多龙息余波烘烤得有点温热气的巨大焦黑岩石上！
就是它了！天然暖石（暂时）！
林凡哆哆嗦嗦地、一步三晃地朝着那块岩石挪了过去。
那姿势，像个刚学会走路的冰雕，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个带着冰霜的脚印。
在众人茫然的目光注视下，他艰难地爬上了那块尚且温热的岩石，然后尽可能地舒展身体趴了上去！
像一只试图从冰冷地面上汲取最后一点热量的流浪猫？
他甚至还努力调整了一下姿势，试图让最大面积的身体接触岩石的温热表面，嘴里发出满足的叹息：“唔，暖和点了……”
然后，他闭上眼睛，努力模仿青雉那副随时随地都能睡着的懒散姿态。
【叮！检测到宿主进行‘符合角色特质’的行为（于非正常地点尝试入睡）！青雉扮演度+0.1%！当前扮演度：0.1%！体感温度回升至-17.9c！】
林凡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才0.1%？温度才回升0.1度？这得睡到猴年马月去！
而且身下这块石头热量流失飞快！眼看就要变回冷石头了！
不行，得加大力度！
林凡猛地睁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豁出去的决绝！
他回想起来，青雉最标志性的似乎是那个！
于是，在所有人更加懵逼的注视下，只见趴在石头上的林凡艰难地抬起了一只还在哆嗦的手。
他的指尖尝试性地调动起体内那桀骜不驯的冰冻之力。
这一次，不再是任由其散发寒气，而是努力地试图将其引导、压缩、塑形！
嗡嗡嗡——
他指尖周围的空气发出细微的震颤，一缕缕冰冷的白雾汇聚，温度骤降！
失败了数次之后，终于！
噗！
一小撮看起来十分脆弱、形状歪歪扭扭、甚至还在不断掉着冰碴的微型冰晶在他指尖艰难地凝聚了出来！
林凡盯着这撮寒酸的冰晶，又看了看自己身下快要彻底凉透的岩石，裂痕墨镜后的眼神无比凝重。
然后，他做出了一个伟大的尝试！
他小心翼翼地将那撮微型冰晶对准自己快要冻僵的屁股……
啪嗒。
冰晶掉落在他冰冷的裤子上，碎成几瓣，非但没带来任何温暖，反而让那个部位的寒意更加刺骨了几分。
林凡：“……”
【叮！尝试使用冰冻能力进行‘局部保暖’失败！扮演度-0.01%！当前体感温度：-18.01c！系统强烈建议：停止自残行为！】
“早……早知道……”林凡蜷缩在迅速变冷的岩石上，感受着彻骨的寒意和周围人群看傻子一样的目光，发自内心地哀叹，“选赤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