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狩猎,不再是昨日那般狂暴的清扫,而是精密的挑选、温和的捕获,以及对两个小丫头实战应变能力的锻炼。冬冬和雪儿在兴奋之余,也开始学着指挥灵兽配合,判断猎物强弱,选择是战是诱。小狼等灵兽也乐在其中,将驱赶、围堵、迷惑的技巧玩得炉火纯青。
一日下来,收获颇丰。活捉的各类雪原生灵数以百计,且多是成对或小家族,兼有植物、小型生态,为各自的空间增添了勃勃生机与多样性。战斗烈度虽低,但对控制力、技巧和耐心的要求更高。两个小丫头累并快乐着,小脸红扑扑的,眼睛里满是成就感。
傍晚再次扎营时,欧阳平凡清点着空间里新添的“住户”,笑得合不拢嘴:“这下真不缺肉了,还能可持续发展!哈哈!”众人点头。
第二天,众人依旧按“品”字形分开狩猎前行。冬冬和雪儿带着小狼它们居中,一路依旧热闹,但比起昨日的“丰收”,今天似乎平静了许多,遇到的都是些普通小型兽类。两个小丫头也不挑剔,指挥着灵兽们或追或堵,玩得不亦乐乎。
中午时分,她们追踪一只异常灵活、皮毛带着奇异银纹的雪兔,来到一处背风的巨大山坳。那雪兔三拐两拐,竟钻进一道被厚厚冰挂和积雪掩盖的狭窄岩缝,消失不见。
“咦?跑哪儿去了?”雪儿跑到岩缝前,探头张望,里面黑黢黢的,有冷风倒灌出来。
小狼凑到岩缝边,鼻翼翕动,银灰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疑惑,随即转为一种奇特的警觉。它没有像往常发现猎物那样兴奋低吼,而是竖起耳朵,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带着不确定意味的呜咽,并用爪子轻轻扒拉了一下岩缝边缘的积雪。
冬冬心思更细,她注意到小狼的异常,也蹲下身观察。雪兔钻进去的痕迹很新,但岩缝附近的积雪下,隐约可见一些非自然的、被岁月侵蚀得几乎与岩石融为一体的棱角。她伸手拂开一层浮雪,下面露出一点点冰冷、坚硬、带着人工雕凿痕迹的黑色石头,上面似乎还有极其模糊的纹路。
“雪儿,你看这个!”冬冬指着那点痕迹。
雪儿也凑过来看,两个小脑袋挤在一起。“好像……不是天然石头?”
小狼用脑袋蹭了蹭冬冬的手,又看向岩缝深处,呜咽声更明显了,带着一种提示的意味。两只黑狼也显得躁动不安,在岩缝前来回踱步,耳朵警惕地转动着。火狐和紫貂从衣襟里钻出来,跳到雪地上,围着岩缝打转,小鼻子不停嗅着,眼神中既有好奇,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畏惧?
“里面好像有东西让小狼它们有点怕,又有点……”冬冬斟酌着词句,“想进去看看?”
雪儿眨巴着大眼睛:“会不会是兔子窝?很大的兔子窝?”
冬冬摇摇头,指着那点人工痕迹:“不像。而且,这石头……”她再次看向那狭窄、幽深、仿佛能吞噬光线的岩缝,心里也有些打鼓。小狼它们的反应太不寻常了。
“哥哥说过,遇到奇怪、拿不准、可能有危险的事,不能自己冒险。”冬冬对雪儿说,也是对自己说。她想起北冥锋平时的叮嘱。
“对!”雪儿用力点头,“要告诉哥哥姐姐们!”冬冬向身后的大黑狼招招小手。
大黑狼听到冬冬召唤,立刻小跑过来,亲昵地用大头蹭了蹭她的小手。冬冬蹲下身,双手捧住大黑狼毛茸茸的脸颊,认真地看着它乌黑明亮的眼睛,小手又指向左边北冥锋大概的方向,一字一句地清晰说道:“大黑,去,找哥哥。告诉他,这里有奇怪的地方,我们发现了,需要他过来看看。明白吗?”
大黑狼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表示明白的呜咽,伸出舌头轻轻舔了舔冬冬的手背,然后迅速转头,先是和另一只黑狼碰了碰鼻子,又朝小狼低呜一声,似乎在交代“我走开一下,你们看好家”。小狼也回以一声短促的轻鸣,表示明白。
交代完毕,大黑狼后退几步,身形微微压低,并没有立刻全速爆发,而是先朝着冬冬所指的方向,小心翼翼地、几乎是贴着地面,无声而迅捷地窜了出去。它的动作轻盈矫健,银灰色的皮毛在雪地林木间几个起落,便已远去,几乎没有发出什么声响,显示出极佳的潜行技巧和服从性。
冬冬和雪儿则带着剩下的灵兽,退到离岩缝稍远一些、但又能清楚看到入口的一处背风岩石后。冬冬还从随身的小包包里(里面装着北冥锋给他们准备的一些小玩意儿)掏出几颗种子,那是南宫燕给的,可以快速催生出有轻微迷幻和警戒作用的藤蔓。她学着南宫燕的样子,将种子撒在周围,又拍拍小狼:“小狼,看着点,有别的动物或者奇怪的东西靠近就叫我们。”
小狼立刻挺起胸膛,耳朵竖起,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火狐和紫貂也从衣襟里跳出来,爬到岩石上方,占据了制高点,小眼睛机警地转动着。另一只黑狼则安静地伏在冬冬和雪儿脚边,如同最忠诚的守卫。
雪儿挨着冬冬坐下,小声问:“冬冬姐姐,大黑能很快找到哥哥吗?”
冬冬点点头,很有信心:“大黑它们都很聪明的,而且哥哥说过,只要在这个范围内,它们都能感应到他的气息,不会走错的。我们耐心等一会儿就好。”
果然,没过多久,一阵微风拂过,北冥锋的身影便已出现在她们藏身的岩石旁,几乎无声无息。大黑狼跟在他身边,嘴里还叼着一只刚才路上顺便扑到的肥硕雪雉,显然是“顺便”完成了一趟狩猎任务。
“哥哥!”两个小丫头立刻站起来,跑过去。
北冥锋先揉了揉大黑狼的脑袋以示嘉奖,然后看向冬冬和雪儿,目光温和中带着询问:“怎么了?大黑急急忙忙找我,是发现了什么?”
“哥哥,你看那边!”冬冬立刻指着那道隐蔽的岩缝,将自己和雪儿的发现,以及小狼等灵兽的异常反应,快速而清晰地又说了一遍。
北冥锋听完,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和赞许。北冥锋听完,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和赞许。他走到岩缝前,仔细探查片刻,又感应了一下空气中几乎微不可察的、异常古老的能量残留,神情变得认真起来。
他转过身,回到冬冬和雪儿面前,蹲下身,与两个小丫头平视。他的目光温和而郑重,先是看向冬冬:“冬冬,你心思细腻,观察入微,能从雪下的细微痕迹和小狼它们的异常表现中发现问题,这很好。”
又看向雪儿:“雪儿,你也很好,能耐住性子,遇到不确定的事知道先退开,保持警惕,这同样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