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应该还是有的吧”,季怀舒第一次对司忱撒谎,还是当着他的面。
即便自己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季怀舒还是不免紧张得心“砰砰”跳,脸上表情不太自然,频频眨眼,不敢与司忱的视线对上,怕他发现,实在是有点心虚。
不过季怀舒这表情落在司忱眼中,一眼便看出,他是在心虚,男人唇角勾起一丝向上的弧度,抓到坏猫了。
一直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季怀舒双手抚了抚大腿,咽了下口水,主动出击,抬头:“忱哥怎么突然说这些?感觉离我们的生活好远哦”。
不料,司忱也跟着点头,放下茶杯,道:“确实挺远的,但挺有意思、”
司忱话音凝滞,季怀舒疑惑抬眸,下一秒看见男人双手交叠,身体前倾,那双深沉如潭水的黑色眼睛将自己攫取,牢牢的吸住,男人勾着笑的嗓音徐徐钻入耳中,“不是吗?”
“滴答、滴答”
鮨青院门口有一洼小鱼池,几尾彩鲤摆尾窜开,池边有一宽石,正“滴答滴答”坚持不懈的往外导水。
密闭木厢门内,不知过了多久,一分钟?十几秒?抑或是不过几秒?不知道。
季怀舒艰难的别开僵硬的脖颈,冥冥中,她好像听见生锈的机器齿轮重新运转的锈声。
“呵呵、忱哥喜欢就好”。
有意思个屁!
季怀舒心里爸了个根的,面上表情自然也好不到哪儿去,勉强扯动嘴皮,笑了一下。
司忱没想把季怀舒怎么样,得到了想要的东西,他还是很好说话的,男人身体向后,撤开一段距离。
瞬间,季怀舒感觉自己从窒息中活过来了。
“叩叩”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过了几秒,厢门打开,还是刚才的侍者,食物的香气随之飘散而来。
不过,临关门前的一秒,季怀舒听到了熟悉的滴答声,有些恍惚,原来不是幻听啊。
将食物摆上桌,侍者安静退下,季怀舒第一时间掏手机,“咔嚓咔嚓”变换角度拍了好几张,熟练的传上小宇宙:“我开动了(筷子)”
做完这些,季怀舒冲男人笑笑,“好了,开吃吧忱哥”。
桌旁手机亮起,【您有一条来自舒化宇宙的新消息】,司忱神色不动,熄灭手机,目光转向面前的正主,“左丘对你倒是挺花心思”。
嘿嘿,提到这个,季怀舒咧嘴笑,“哪里哪里”。
说完迫不及待的捏了只天妇罗炸虾丢进嘴里,面衣薄脆,内里的虾肉鲜嫩十足,好吃好吃,季怀舒眼睛眯起,不住点头。
突然有只手伸过来,季怀舒眨眼看过去,显出两分呆,怎么了?
司忱没应,季怀舒以为是自己脸上沾了什么东西,遂乖乖等待男人的帮忙。
不想,下一秒陡然瞪大眼睛,男人却神色平平的收手,拿起边上毛巾擦手。
季怀舒人还懵着,脑中忆起方才:司忱竟然用手给我擦嘴!
虽然只是从唇角蹭过吧,但也足够让季怀舒震惊了好不好!
司忱是什么人?
她季怀舒又是什么人?
刚穿来那会儿,司忱对自己是什么态度,季怀舒可记忆犹新着呢。
喉结一滚,艰难的咽下口水,好吧,木已成舟,司忱自己都不记得有什么,那她也没必要大惊小怪的。
压下心中震颤,季怀舒开口:“谢、谢谢忱哥。”
男人轻轻颔首。
季怀舒伸筷子,只不过这次显然要注意得多,细嚼慢咽,唯恐自己又嘴角沾到什么。
司忱瞥一眼忽然文静起来的某人,但笑不语。
两个人就这么安安静静的吃了会儿饭。
其实季怀舒挺享受这种状态的,虽然不如和朋友随意聊天吃饭那么自在,但司忱不说话,自己的小心脏就不会有被吓到的风险,所以司忱还是安静不说话比较好。
“过段时间拍团综,你有什么想做的事?”
嗯?
季怀舒才把三文鱼塞进嘴,腮帮子装得鼓囊囊的,司忱突然说话吓她一跳,眼睛瞪圆一瞬。
团综?啥是团综呀??
综艺她知道,但团综……
季怀舒嚼吧嚼吧嚼,好像有点明白是什么东西了,就是综艺呗,不过嘉宾是他们五个人?季怀舒猜。
问我有什么想做的事,季怀舒终于把幸福的烦恼咽下去,“旅游!”
公费旅游这谁不爱?虽然是去录综艺,但录综艺不就是玩儿嘛!季怀舒眼睛都亮了。
司忱觉得好笑,“有想去的地方?”
“马尔代夫!”季怀舒秒答。
她向往很久了!之前在网上刷到视频,天知道她有多羡慕。
司忱点头,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季怀舒想问,又不敢问,万一人家只是随便问问呢,只好乖乖垂头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