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光鸿咬一口西瓜,甜丝丝的汁水顺着嘴角流下来,他这辈子没求过孩子大富大贵,就盼着他们走正道、有担当。
现在看来,这群孩子的态度和追求还是让他获得满足。
在家休息一个月后。
一天,刘天浩突然想起什么,“中院那两家吵着要卖房子,柱子叔叔说是想搬到郊区住,您要不要……”
刘光鸿没等他说完就拍板,“买,全买下来,打通以后给刘家的孩子们当游乐场,省得天天往我那边挤,还有再问一下前院有没有人卖,阎家最后问。”
95号大院如今整个后院连成片,比前院还宽敞,葡萄架、小菜园、假山池沼样样俱全。
刘天浩笑着说,“您那边的院子,可我们部长家的还气派,上次部里的老领导来家里,看着你弄的那些玩意,他说这才是咱老北京的日子。”
刘光鸿望着院里的灯光,“日子是自己过的,气派不气派不重要,我小时候住的房子,漏雨漏得能养鱼,现在能有这么个院子,看着以后的孩子们热热闹闹的。”
正说着,院门口传来怯生生的喊声:“光鸿在家吗?”
刘光鸿抬头一看,院门口站着个穿连衣裙的年轻姑娘,梳着齐耳短发,手里拎着个布包,身后跟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正是贾张氏和她的孙女槐花。
贾张氏比以前佝偻了不少,手里拄着根拐杖,看见刘光鸿就咧开嘴笑。
她露出没剩几颗牙的牙床:“光鸿啊,好久不见,你可出息,电视上一号台,可都是你的身影!”
槐花红着脸上前一步,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刘叔,我是槐花,您还记得我不,您以前经常逗我玩呢”
刘光鸿起身招呼她们坐下,“记得,当然记得,槐花都长这么大,出落得跟你妈年轻时一样俊,是个漂亮的大姑娘。”
槐花更不好意思了,攥着布包说:“我现在在银行上班,就是……就是想请刘叔帮个忙。”
贾张氏在旁边帮腔:“槐花这孩子能干,在银行里是业务骨干,就差个主任的位置,您看您认识人多,能不能跟行长打个招呼,现在事业上升期。”
刘光鸿在思考,要不要去帮,要是老根叔开口,估计他就会帮这个忙,毕竟他把贾张氏这个麻烦看管的很好。
贾张氏继续诉苦,“等槐花当上主任,就能找个好婆家,也对得起她死去的爹贾东旭,还有老根临死前一直心心念念,让槐花风光大嫁!”
刘光鸿心里明白,这是来走关系的,他看一眼槐花,姑娘眼里有期待也有忐忑,手指紧张地绞着连衣裙的衣角。
刘光鸿斟酌着说,“槐花,银行选干部,看的是业绩和能力,不是关系。你要是真有本事,不用我打招呼,行长也得提拔你,要是没本事,你坐上位置也不踏实?”
槐花愣了愣,随即红着脸点头:“刘叔说得对,是我想岔,我就看着那群同事走关系拉来不少存款,也想着这么干。”
贾张氏却不乐意了,嘟囔着:“光鸿,您现在是大老板,一句话的事,咋就这么难呢,反正你的钱都是要存银行,不如让槐花帮你看着更好!”
刘光鸿没理她,只是对槐花说:“我光辉集团的工资卡,是j行的,下个月我让财务把四九城分部的存款都转过去,算你的业绩,就存半年。”
槐花眼睛一亮,猛地站起来鞠躬:“谢谢刘叔,我一定好好干,绝不给您丢脸,我妈,他们不是还在磨叽,我帮你去劝她们!”
刘光鸿点头,迟早的问题,槐花愿意的话,早点解决也挺好的。
送走贾张氏和槐花,院子里又恢复安静,罗芸收拾着碗筷,小声说:“这槐花也是个苦命孩子,爹走得早,跟着贾张氏她们,长大不容易。”
刘光鸿望着院门口,“正因为不容易,才要让她靠自己站起来,我帮她拉一次业绩,是给她机会,能不能抓住,得看她自己。”
刘光鸿不能让她觉得,靠关系能走捷径,那不是帮她,是害她。
刘天浩在旁边点头:“爸说得对,现在多个单位,查得严,搞洁净迟早出事,槐花要是真有能力,以后凭业绩上位,比啥都硬气。”
大宝抱着孩子过来,突然说:“对了三叔,我听部队的老战友说,贾张氏这些年日子不好过,全靠槐花拉扯,槐花在银行里确实能干,上次去存钱,还帮他避免损失!”
而且附近的居民,都是她办的手续,又快又好,还帮着附近大爷大妈,计算利息,比老会计算得还清楚。
刘光鸿心里一动,看来这姑娘确实有两把刷子,看来真是缺少贵人相助,于是他改变主意,让四九城分部多存半年。
他笑了笑,没再说什么,只是抬头看了看葡萄架上的彩灯。
夜深了,孩子们陆续回家,院子里只剩下刘光鸿和罗芸。
罗芸靠在他肩上,轻声说:“光鸿,你说这院子,以后还会来多少故人?”
刘光鸿握住她的手,“谁知道呢,来的都是客,只要心里干净,咱就好茶好水招待。要是揣着歪心思……,吃亏是他们自个!”
他顿了顿,笑了,“反正我这把老骨头,也不是好惹的。”
刘光鸿在思考着明天是去看望疗养院的老岳父?
还是去那些老领导家喝杯茶,毕竟最近不少他们的人在向他要投资,刘光鸿想要知道哪些是他们看好的人,那些只是一群小丑。
现在刘光鸿的商业集团,在国内直接登顶,是全国各地都想要合作的企业,连建一个办事处,都被人搞得像是建造一个分厂一样。
那条件让人心动,但是他又怕被人坑,就像上次在齐鲁省,就是因为省里有些人看不惯他的做法,鼓动那群商业联盟的私企老板。
虽然后面刘光鸿大获全胜,但是还是有不少员工失去工作或者待遇直线下滑,他兼并的一些有前景的资产,顺便招收一批人。
但是其他大商人,只顾着搜刮那些人的资产,而没有管那些工人,还美其名曰狼性文化,搞什么末位淘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