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就在驼鹿彻底死去的一刹那,它的身体彻底被漆黑如墨的液体浸透。
它已经被黑色包裹的双眼处忽然浮现出两团白色的光,接着身体慢慢抽搐着,四肢着地,站了起来。
这头驼鹿的身上还有黑色液体在滴落,双眼处的白光亮得吓人。
它开口,发出一声沉闷悠长的鸣叫,声音像是被埋在地里,像是被压在水下。
接着它迈开蹄子,一步步往前走着,跟上了那些黑色的怪物。
特工远远看到这一幕,不由吞了口唾沫,转眼刚好看见那些漆黑如墨的痕迹正顺着雪地朝着自己蔓延过来,他像是触了电似的往后一跳。
有那头驼鹿的前车之鉴在这里,特工不敢想象这些污染要是沾上了会是什么样的后果。
至少在他现在的、远离城区的位置,远离支援的位置,应该没有机会获救,会被同化成跟那些黑色生物一样的怪物。
特工赶紧深入了树林之中,又往自己的脚踝上按了一颗青色的石头,石头嵌进他的脚腕里,让他的身体瞬间出现了残影。
特工脚下加速,一路向着最近的城市跑过去,他要去呼叫支援,要去报告现在的紧急情况。
如果现在有人这个坐在离开地球的火箭上,来得及朝地球回头看过去,就能看见,西伯利亚的东边,在天空中看已经黑了一片。
而这片黑色还在不断扩散,像是要污染整个世界。
黑色的怪物在大地上前进,所到之处,各个事物、生灵,相隔数米之远都会被染上黑色。
被这些黑色污染沾到的事物,只要在十秒之内,那些黑色的污染就会扩散到全身,然后,草木死去,动物倒下又重新站起来。
但是那些重新站起来的动物们,已经成了黑色怪物的一部分,跟着它们,自东往西在这片冻原之上前进着。
俄国很快就收到了西伯利亚各处传来的消息,本来就绷着神经的政府,立马宣布了全国进入紧急状态。
大批大批的特工从位于欧洲的首都出发,往西伯利亚还没被污染的区域而去,同时向人类联盟请求了支援。
这种怪物带来的污染太过恐怖,扩散速度太过可怕,如果再给它们一点时间,这种污染恐怕就会扩散到全世界。
到那个时候,再想阻止这种污染的扩散、阻止这些怪物的前进,就彻底晚了。
……
另一边,随着混乱之神和审判之神同归于尽,新生岛之战也到此结束。
这绝对是人类对抗神明的历史上浓墨重彩的一笔,但是现在,他们只能看到新生岛的一片狼藉。
幸好这本就是混乱之神素戋呜尊创造出的岛屿,这座岛就算快沉了,对人类也没什么损失。
新生岛周围的区域依然还存在混乱和灾害的影响,张海平几人没法叫交通工具带他们回到大陆,只能靠鲍里斯将他们送到厦市。
他们踩着秩序之锁,散发着白光的锁链向空间尽头迅速延伸,不多时就把他们带到了厦市。
就在这时,鲍里斯的手机忽然响了,他接起电话,张海平离他有些距离,听不到电话那边跟鲍里斯说了些什么。
只看到鲍里斯面色一变,说:“我马上回来。”
说完他就挂断了电话,秩序之锁甩向空中,双脚站上去,匆匆忙忙地就要离开。
此时的张海平等人才刚刚在厦市的地面上站稳,看到鲍里斯这么着急要走,追云连忙问他:“这是怎么了?”
鲍里斯面色阴沉:“我们国家出事了,我得赶紧回去一趟,据说出现了很多能污染周围事物的诡异。”
说完鲍里斯也来不及等其他人再说点什么,秩序之锁飞速延伸向北方,一路带着他去往了俄国。
见鲍里斯走得如此着急,张海平四人表情有些懵,愣了好一会儿,邱明才开口道:“这么急吗?这才刚解决完混乱之神,俄国那边就出事了?”
听到这个消息的张海平也是有些头疼,他揉了揉额头,说:“不如说,就是因为我们干掉了混乱之神,俄国那边才会出事。”
“其他的邪神不会轻易放过这个机会,哪会给我们恢复的时间,现在对俄国下手,确实防不胜防。”
“那我们要过去看看吗?”邱明问。
许德浩拍拍他的肩膀:“得了吧,看看我们现在这样,能帮得上吗?不要被一脚踢死就算不错了。”
“那不至于。”邱明说是这么说,但还是找了个地方坐下,没再有去俄国支援的想法。
他们不能说是连续与两个邪神进行战斗,也算是进行了两次高强度战斗了,上一次还没恢复过来,这一次又消耗了他们大量神力。
再打下去,神力和身躯都得坚持不住了。
张海平也说:“先回去休息吧,既然只是叫了鲍里斯回去,那应该就不是多紧急的情况,我们也休息休息。”
……
西伯利亚冻原上,无数黑色的人形或是其他形状的怪物正在并排前进,像是一条黑色的线,将扫过的区域全部染成了纯粹的黑色。
一个个特工陆续赶到,各施手段进行攻击,但是也只能勉强拖延那些怪物前进的脚步。
大部分攻击根本无法对那些黑色的怪物造成伤害,就算有,杀死怪物的速度也赶不上它们转化的速度,很多动物甚至是人都被黑色的液体完全包裹,成为了黑色怪物的一员。
在这样无穷无尽的污染之下,特工们只有节节败退的份,越来越多的村庄、田地、树林甚至建立在这片极寒之地上的城市,都被这纯粹的黑色给污染了,成为了生灵的禁区。
人类的防线不断后退,而那些黑色的怪物则将土地都完全污染,黑色渗进泥土里,让土地的根源都彻底坏死了,以后可能无法再长出一草一木。
树木成为黑色,雪地成为黑色,动物、建筑都成为了黑色,天地之间只剩下了天空的白色和大地的黑色,好像白纸和墨水。
被污染的世界,仿佛成为了一幅黑白的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