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海平从桌子上醒过来,趴在桌子上的姿势慢慢变成了坐着。
他直起腰,周围很安静,只有讲台上的老师正在打量着教室内的众人。
张海平感觉脑袋昏昏沉沉的,已经忘记刚刚发生过什么了,只能通过讲台上的老师判断出现在应该在上物理课。
“这是刚刚上课吗?”张海平敲了敲自己的头,发现还是记不起来他睡着前是在干什么,只能低声问旁边的同桌。
“对,任彬不知道又想干嘛,进教室已经半天还在讲台上晃。”张海平的同桌小声回答他。
“那等他晃一晃吧,话说这是第几节课了?我睡了多久?”实在想不起来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张海平只能继续询问同桌。
“第二节课,你上节英语课上到一半突然就开始睡觉了,老师没发现我就没叫你,现在刚好起来。”同桌小声说道。
张海平皱了皱眉,是这样吗?他好像根本没有关于上节英语课的记忆。
虽然说在非常困的时候确实会丢失睡觉前一小会儿的记忆,他之前也有类似的情况,在课上非常疲惫地睡着之后,甚至连睡前记的笔记都完全没印象。
当然那种笔记的字也绝对很丑,他后面还是得涂掉。
只是这次确实有些不同,因为他的记忆还停留在一节有些诡异的晚自习,后面的事情他一想起来就只剩下头疼,什么都不记得了。
如果那节晚自习是在昨天,他至少丢失了十个小时的记忆。
张海平叹了口气,抬头看向讲台,此时的物理老师兼班主任胡任彬还在讲台上板着一张脸扫视全班,除了他和同桌,班里其他同学没有人说话。
终于,胡任彬板着脸开口了:“看看你们的学习态度,我进教室都多久了才彻底安静下来!刚上课就这样,后面的课还会认真听吗?”
“什么b动静?”张海平身后传来一道小声的嘀咕,他一转头,乐了:
只见许德浩脸上还带着在书本间睡出的红印,睡眼惺忪地看着前方正在讲台上大声批评全班都胡任彬,似乎是被后者刚刚吵醒。
张海平非常想现在就对许德浩进行一个狠狠的嘲笑,但是奈何胡任彬还在讲台上发脾气呢,只能又转回头去,看看胡任彬接下来要说什么。
哪知刚转回头,就看到胡任彬满脸怒气地往这个方向看,在张海平回过头的瞬间,他指着许德浩大声道:
“许德浩!说的就是你!都上课多久了还在讲什么?站起来!”
听着胡任彬怒气冲冲的批评,许德浩条件反射地站了起来,但表情还是和往常一样的无所谓。
因为许德浩坐在最后一排,倒也不用站到后面,因为已经在教室最后面了。
“好,我们开始讲课,张海平,先上来把昨天的作业发下去。”胡任彬在训完许德浩之后,对张海平说道。
后者是物理课代表,对于胡任彬叫他发作业也是习以为常了。
只是当他走到第一排,拿起一部分要发的作业的时候,突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那些作业上同学的名字,他竟然隐隐感觉有些陌生。
的确是他高中同学的名字没错,可是好像……他已经很久没见过了。
张海平甩了甩脑袋,把这些奇怪的想法暂时抛掉,但这些奇怪的感觉已经留在了他心里。
他将作业本一列一列发下去,抬头时正好看到邱明正在揉眼睛,他似乎也是刚睡醒的样子。
既然自己是最先醒来的那个,那下课应该可以狠狠嘲笑邱明和许德浩了。
张海平一边暗暗想着,一边将作业本全部发完,坐回了自己的座位上。
在经过了一节枯燥平淡的物理课之后,张海平终于熬到了下课,他迫不及待地转过身,看着依旧对自己罚站满脸无所谓的许德浩,张海平情不自禁地笑了出来。
“你笑你m呢。”许德浩看到张海平在笑他,立马展现了自己的攻击性。
“哈哈哈哈哈,可是真的很好笑啊,你知道你刚醒的时候,脸上全是压出来的红印子,糊了一脸,太tm好笑了,我真的忍不住啊哈哈哈哈……”
张海平并没有因为许德浩的攻击而停止嘲笑,反而是详细地描述了当时许德浩满脸红印时滑稽的样子。
许德浩撇撇嘴:“你要是趴桌子上睡个老半天,你也满脸红印。”
这时邱明揉着眼睛走了过来,一副还没睡醒的样子:“md刚刚那节课任彬又发什么癫,刚上课又开始发飙,真受不了了,搞得好像我们多爱学习一样。”
“任彬也不是第一天这样了,你还不习惯吗?”张海平跟着邱明一起吐槽。
“所以你们知不知道我睡觉前在干什么,我怎么感觉自己什么都不记得了。”邱明问。
不知怎的,他感觉自己在这两个人旁边的时候,突然会想伸出手做出一个托着碗的姿势,但在下意识做出来之后他发现这样很蠢,又赶紧放了下去。
张海平摇摇头:“不知道啊,我也不记得睡觉前我在干什么了,朱恒(张海平同桌)说我在英语课上睡着的,但是我自己啥都不记得。”
说着他就将手伸进口袋,下意识地要捏着什么,但抓了一团空气后又反应过来自己口袋里什么都没有,还是伸了出来。
“真是奇怪,”许德浩挠挠头,“我也不记得了,不过你说是英语课的话,那就不奇怪了,英语课我什么时候不睡觉?”
“跟我聊天的时候,哦对,还有我们一起玩手机的时候。”张海平一脸认真地说道。
“那还不是你带坏我,哎呀就是可恶的张海平,带着我上课玩手机,我英语才这么差……”许德浩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张海平无语了:“那是你自己不学,英语烂成啥了都,每次作文都白的,英语六十都考不到。”
“胡说!我上次英语明明考了七十分!”许德浩勃然大怒。
他说完之后,三人齐齐愣住了,突然有种既视感。
刚刚的对话,是不是在哪里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