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在等着我亲自来。”张明杰也不意外。
他站在那个遮天蔽日的巨大身躯附近，看着天空中那只血红色的眼睛:“那么你现在最好停手。”
“我停不停下……对你而言还有区别吗？”芬里尔的嘴巴虽然没有露出来，但是浑浊而磅礴的声音还是从天空之后溢出来。
祂的声音像是滚滚的响雷，震的甘蔗市残余的建筑物都在颤抖。
“当然有区别，你要是不停下，我就得动手了。”张明杰冷哼一声，拿出闪着流光的硬币，一个跳跃，身体就飞到了空中，跟覆世之神针锋相对。
他瞄准了那个看不到尽头的巨大身躯，随时准备对芬里尔动手。
“第二个月亮马上就要降临……你们人类也该迎来真正的末日了……又何必在这里苦苦挣扎……”
芬里尔的声音依旧浑浊，听不出情感，但似乎又充满了戏谑。
“末不末日，可不是你说了算，至少我在这里，你就不能再在华国为非作歹。”张明杰死死盯着天空中那只巨大的眼睛，说道。
只要他收到前线再次有诡异爆发的消息，他就会毫不犹豫地对覆世之神芬里尔发动攻击，让祂知道继续使用神力的代价。
“我要的就是你在这里……裁决……你不在……谁还能阻止第二个月亮降临……你可以继续留在这里……看着人类如何毁灭……”
芬里尔果然没有继续将神力用于在各个城市召唤诡异，而是留在自己身上，跟张明杰形成对峙。
这就是祂的目的，将张明杰拖在这里，如果对方去打断虚幻之神努恩对第二个月亮的召唤，华国的前线必然全面溃败，甚至快要灭国。
如果张明杰不去阻拦虚幻之神努恩，那么第二个月亮降临时间，无数的强大诡异都能通过第二个月亮到达地球，引发世界末日。
无论张明杰怎么选，都不妨碍计划的顺利进行，所以芬里尔根本不需要跟张明杰战斗。
而作为覆世之神，代表力量的邪神，就算张明杰真的对祂动手，只要祂不把太多神力用在华国前线，张明杰就不可能对祂造成威胁。
双方就在这里，僵持不下。
听到芬里尔说第二个月亮必然降临，张明杰摇了摇头:“你怎么会认为，我们无法阻止第二个月亮降临。”
“最具威胁的你现在在这里……我可不会放你离开……”
芬里尔说着，整座甘蔗市所在的区域好像又黑了一个度，似乎有什么领域在此展开。
“你们人类已经阻止过它的降临一次……凭什么认为你们还能成功第二次……”芬里尔回忆起第二个月亮上次即将降临时间的事，说道。
张明杰淡淡地“哼”了一声:“既然你们上次都失败了，又为什么认为这次就能成功吗？你们不是更可笑吗？”
“因为你被我留在这里……而宁寒天已经不在了……”
芬里尔完全没有因为张明杰的嘲讽而愤怒，反而是淡淡道。
上次第二个月亮被虚幻之神努恩制造出来，即将降临现实时，就是宁寒天成功阻止了它的降临，导致了邪神们计划的失败。
而这次，历史的亲历者张明杰被迫来到甘蔗市和芬里尔对峙，人类英雄宁寒天已经不在世间。
自然不会再有任何阻碍，能够阻止这场世界末日。
张明杰摇摇头:“我们会阻止你们想要毁灭人类的计划，宁寒天不在，会有人代替他的作用，让第二个月亮无法降临。”
虽然张明杰表面上很淡定，但是听到芬里尔又提起宁寒天，他还是不由得用力捏紧了拳头。
他不是原生的神明，终究有着七情六欲，容易被带出情感的剧烈波动。
芬里尔几句话，依旧能让他慌了神。
“那就看看吧……”芬里尔看出张明杰因为祂说宁寒天不在的事情，有些愤怒和慌乱，顿时更起劲了。
“不过……我得提醒你一件事……第二个月亮……已经降临世间了……”芬里尔又说道。
张明杰猛的抬头，眼睛里流出金色的光。
芬里尔没有说谎，他看到灰暗的天空之后，竟然有着两个同样的白色圆盘，那是两个月亮。
第二个月亮真的从虚幻之中，被制造到了现实！
上面有着巨大无比的怪物，在张明杰经过强化的眼里清晰可见。
那些怪物正在准备从第二个月亮向地球进发，留给人类的时间不多了。
张明杰不由得吞了口唾沫，开始给张海平祈祷，希望他能够在怪物们到达之前，阻止第二个月亮。
……
另一边，张海平三人进入神殿，顿时感觉像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神殿内的布局没有任何变化，里面的空间依然是比外面看着还要大上许多。
神殿内看起来没什么异常，除了那种绝对真实的感觉变弱了许多，其他地方，无论是装饰还是壁画，张海平都没有看出哪里不对。
他挠挠头:“奇怪，如果这里没出事的话，为什么玛阿特不直接对话我……”
话说到一半的时候，他猛然停住了，因为神殿的中央，原本应该有玛阿特站立的位置，现在却空空荡荡，不见人影。
“怎么回事？现实之神不见了？！”张海平看着空荡荡的底座，不可思议地大喊。
“你是说祂原本应该在这里是吗？”许德浩看着很适合摆放雕像的底座，听到张海平的话，问。
张海平用力点头:“妈的我说玛阿特怎么不来找我，原来是真出事了，我们得去找到祂！”
“时间还够我们找祂多久？”许德浩一脸严肃地问，他有种不好的预感，外面的世界第二个月亮似乎已经要降临了。
“欸？你们别说话，仔细听。”邱明注意到神殿内的微小动静，提醒道。
“努恩，你在这里拦着我又能怎么样？该来的时候，我就是能等到他的到来。”一道充满魅力的女声在神殿深处响起。
“是玛阿特！”张海平听了出来，这正是现实之神玛阿特的声音！
于是他火急火燎地往神殿更深处赶去，另外两人跟在他身后。
开到神殿的尽头他们果然看到了浑身洁白的玛阿特，她的面容虽然模糊不清，却让人感觉异常美丽。
而祂的正前方，有着一块人形的、虚无的空间，好像那个位置什么都没有，他们什么都感觉不到。
没有事物，没有颜色，没有空间，没有现实。
祂是一块缺失的空间，一块存在于现实的空白。
虚幻之神，努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