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除了意识形态的镇压。
更大的冲突,爆发在商界与利益的割肉场上。
西雅图,某全球顶尖航空制造巨头总部。
执行总裁威廉,正坐在巨大的环形会议桌前,满脸怒容地盯着对面的两名军方将领。
威廉不是那些靠政治正确上位的草包,他是真正的实业家,是手握数万个高薪岗位、每年为美国创造千亿美元外汇的商界大鳄。
“五角大楼疯了吗?!”
威廉将一份盖着国防部红章的“强制转产令”狠狠摔在桌面上。
“要求我们立刻停止所有民用客机的生产线?停止向华国交付那批价值四百亿美元的宽体客机订单?!”
威廉指着对面的将领,气得浑身发抖,“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这意味着我们将面临巨额的违约金!
这意味着我们在华国这块全球最大的航空市场上,几十年建立起来的信誉和份额,将彻底清零!”
“那是四百亿!不是四百块!”
“我们将不得不裁员,工厂将面临资金链断裂的风险!我们是企业,不是你们五角大楼的提线木偶!”
作为全球化利益的既得者,威廉在华国有着极深的利益绑定。
要他彻底抛弃在华利益,无异于割他的肉。
面对威廉的暴怒。
坐在对面的范斯上将,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他只穿着一身笔挺的常服,没有带任何武器,但那种从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铁血气息,却压得整个会议室的空气都有些凝滞。
“威廉先生,你似乎还没有搞清楚状况。”
范斯上将缓缓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威廉。
“这不是在和你商量。这是战时最高统筹委员会下达的强制行政命令。”
“华国用那凭空出现的五千万吨极品矿,以及彻底脱钩米元结算的资源战略,已经把绞索套在了我们的脖子上。
他们甚至有可能已经掌握了可控核聚变!”
范斯上将的声音如同敲击在冰面上的铁锤,句句见血。
“你还在心疼你那四百亿的订单?如果你现在不把波音的生产线全部转为生产战略轰炸机、远程巡航导弹和无人机蜂群,最多三年!”
范斯竖起三根手指。
“三年后,华国的航空企业就会用降维打击的成本,造出比你的飞机先进两代、价格却只有你一半的飞行器。”
“到时候,别说四百亿订单,你连波音总部大楼的电费都交不起!”
威廉脸色一白,但他依然咬紧牙关,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这是你们军方的臆测!我不相信华国能在基础科技上跨越我们!我是不会签这份转产令的!”
威廉猛地一拍桌子,摆出了商界大鳄的强硬姿态,“我要去法院起诉你们!我要联合硅谷的科技巨头,向国会施压!你们这是在强行征用私人财产!”
“起诉?”
范斯上将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冷酷且嘲讽的弧度。
他转过头,对身后的副官微微扬了扬下巴。
副官上前,将一份平板电脑放在威廉面前,点开了一段加密视频。
视频中。
洛杉矶、纽约、休斯顿。
那些曾经在电视上公开反对军工动员、反对切断与华国贸易联系的硅谷科技大佬、跨国物流集团总裁。
此刻,正一个个被全副武装的军方特种部队,直接从高档别墅里强行带走。
没有任何逮捕令,没有任何律师在场。
敢于反抗的,甚至被当场按在地板上,用电击枪电至昏迷。
视频的最后,定格在一座位于内华达沙漠深处的秘密监狱大门前。
威廉看着视频中那些熟悉的面孔,心脏狂跳,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国家紧急状态法第二十一条。”
范斯上将看着威廉那张已经失去血色的脸,一字一顿地宣判。
“战时状态下,任何拒绝服从国家战略产能调配的企业负责人,将被视为经济叛国。”
“军方有权直接接管该企业的全部股权、生产线及资金账户。而其负责人,将被无限期关押在秘密黑狱,直至战争结束。”
范斯上将伸出手指,在转产令的签名处重重敲击了两下。
“威廉先生。你只有一分钟时间。”
“签下这个字,波音将获得五角大楼下发的、没有上限额度的军备研发预算,你依然是这个商业帝国的暴君。”
“如果你拒绝。”
范斯上将从腰间拔出一把配枪,“咔哒”一声子弹上膛,直接拍在转产令旁边。
“我身后的宪兵,会立刻将你以叛国罪逮捕。半小时后,五角大楼将全面接管波音。”
“选吧。”
白色恐怖的阴云,彻底笼罩了这间奢华的总裁办公室。
威廉引以为傲的商业规则、法律武器,在绝对的暴力机器与国家存亡意志面前,碎得不堪一击。
他终于明白,那个曾经在世界各地横行无忌的超级帝国,此刻已经彻底抛弃了所有的遮羞布,露出了一头濒死野兽最疯狂的獠牙。
他颤抖着伸出手。
拿起笔,在转产令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
短短24小时。
从内阁的血腥清洗,到街头极端魔怔分子的实弹镇压;从好莱坞左翼媒体的全面禁声,到跨国利益巨头的强制低头。
在温斯顿那九个操盘手、以及老摩根等古老财团的极度统合下。
米国,这台沉寂了几十年、被各种政治正确折腾得臃肿不堪的国家机器。
在面临文明被降维碾压的死亡威胁时,爆发出了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强悍执行力与冷酷铁腕。
虽然伤筋动骨,虽然内部已经被撕裂得鲜血淋漓。
但不可否认的是。
一头摒弃了所有累赘、将全国资源与工业产能强行捏合成一个整体的极权战争巨兽,正在这个深秋的凛冬中,快速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