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林念苏刚跟林杰从巷口菜市场回来，便接到了白瑶打来的电话。
“念苏，我跟高阳商量了一件事。”
“什么事？”
“我们想把婚礼办了。”
“什么时候？”
“下周三。地点我选好了，在地心城市。就在那个圆形大厅里，金字塔前面。”
“怎么想起在那儿办？”
白瑶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然后说了一句：“那里安静。人也少。而且那个地方，是高阳第一次说喜欢我的地方。”
“好。我通知其他人。”
“我已经通知了。老陈、苏清颜、苏琳阿姨，都说了。就差你了。”
“你什么时候通知的？”
“昨天晚上。”
林念苏笑了一下。“那我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你是领导，最后知道很正常。”
挂了电话之后，林杰从屋里出来，站在门口看了一眼他。
“谁的电话？”
“白瑶。她要结婚了。下周三。”
“好事。去。”
林念苏和顾清岚提前一天到了清远市。
高阳在厂房门口等着，穿着一件旧夹克，他的头发剪短了，人瘦了一些，比几年前更沉。
看见林念苏从车上下来，他往前走了一步。
“来了。”
“嗯，白瑶呢？”
“在里面试衣服，苏琳阿姨给她改了一条裙子。”
林念苏点了点头。
他走进厂房的时候，白瑶正站在生产线旁边的一面旧镜子前面，苏琳蹲在地上帮她别裙摆的针脚。
白瑶听见脚步声侧过头看了一眼，然后转回去继续对着镜子。
“来了？”
“嗯。好看。”
“还没缝完呢。”
苏琳把最后一个针脚收了线，站起来拍了拍手。“好了。”
婚礼当天，所有人在地心城市集合。
升降舱分三批下去。
第一批是林念苏、顾清岚、苏琳、老陈。
第二批是苏清颜和星核文明的两个年轻人。
第三批是高阳，他自己下去的。
白瑶提前下去了，说要去看一下布置。
圆形大厅里，冷白色光源被调成了暖黄色，金字塔入口两侧摆了两排植物。
星核文明的人已经在里面等着了。
他们穿的是日常的浅灰色制服，站成两排，从隧道口一直排到圆形大厅入口。
白瑶和高阳从他们中间走过，大家微微点头，目送两个人穿过走廊。
老者站在金字塔前面。
他穿着一件灰色外套，头发梳理的很整齐。
他面前的地面上铺着一块浅色的织物，看见白瑶和高阳走过来，往前迈了一步。
白瑶和高阳在他面前站定。
老者看看白瑶，又看看高阳，然后开口说了一句话。
“你们愿意用爱，守护彼此，直到永远吗？”
白瑶看着他，没有犹豫。“我愿意。”
高阳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然后转回来看着老者。“我愿意。”
老者点了点头。
他没有念誓词，没有交换戒指，没有宣布礼成。
他只是退后一步，让开了那个位置。
白瑶和高阳面对面站着，中间隔着大约一步的距离。
他伸出手，她也伸出手。
个人的手碰到一起，手指交扣，掌心贴紧。
“你可以亲了。”老者说。
高阳低下头，白瑶抬起头，两个人深深的吻在一起。
一会儿，松白瑶的眼眶红了。
她眨了一下眼睛，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高阳伸手擦了一下她眼角。
这时，圆形大厅的扬声器里传出了一个声音。
“白瑶，高阳，祝你们幸福。”
是陆沉。
白瑶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她没有去擦，任由眼泪顺着脸颊淌到下巴，滴在裙摆上。
高阳搂住她的肩膀，把她往自己这边带了一下。
她的头靠在他肩膀上，肩膀微微抖了一下，然后安静了。
“他怎么知道我们今天结婚？”白瑶的声音闷在他肩膀上。
“他什么都知道。”高阳说。
一会儿，婚礼结束了，星核文明的人开始陆续散开，有的走到墙边的长椅上坐下来，有的站在原地低声交谈。
婚礼结束之后，白瑶和高阳在圆形大厅旁边的走廊里坐了一会儿，突然，白瑶转过头面对高阳说：
“今晚我不想回地面了。”
高阳有点激动的看着她问：“你确定？”
“确定。”
“可是这里没有床。”高阳说。
“我知道。”
白瑶伸手把他那件搭在胳膊上的外套拿过来，抖开，铺在织物上。
外套不大，只盖住了一小块面积。
她坐下来，坐在外套的一边，抬头看着他。
高阳站了两秒，然后在她对面坐下来。
两个人之间隔着大约一臂的距离，织物托着他们。
白瑶往后靠了靠，双手撑在织物上，身体微微后倾。
暖光从上面照下来，照在她的锁骨上，她的裙摆褪去一大截，露出了雪白的大腿。
高阳看着她，忍不住的咽了一口唾沫。
“你在看什么？”白瑶问。
“看你。”
“哪里好看？”
“哪里都好看。”
白瑶往前倾了一下身体，把高阳的手拉过来放在她的膝盖上说：
“高阳，新婚之夜，你打算就这么坐着看我？”
高阳再也忍不住了，一把把白瑶揽入怀里，手指从领口边缘移开，顺着她的肩线滑到她的脖子后面。
白瑶抬起手，指尖搭在他衬衫最上面那颗扣子上。
她低头看了一眼那颗扣子，然后慢慢解开。
他的喉结动了一下。她继续往下，第二颗、第三颗。
他的锁骨露出来了，皮肤上有一道浅白色的旧疤，是那年飞船碎片划伤之后留下的痕迹。
她伸手摸了一下那道疤，指腹沿着疤痕的走向划过，然后停在他胸口。
“还疼吗？”
“早不疼了。”
“你心跳很快。”
“因为你。”
白瑶把另一只手也抬起来，两只手攀在他肩膀上，手指收拢，扣住他后颈。
白瑶往前把额头抵在他下巴上。
他的下巴有一点胡茬，扎在她额头上微微发痒。
她闭着眼睛，呼吸落在他锁骨上，皮肤开始变热。
高阳的手从她后颈移开，顺着她的肩胛骨往下滑，掌心贴着裙子的背面布料，从肩胛中间滑到腰窝的位置。
他在那里停了一下，手指收拢，隔着布料按了一下她的腰。
她的身体在他手下微微弓了一下，像一根弦被轻轻拨了一下。
他把她的裙子从腰窝处往上推了一截，手掌贴上那片裸露的皮肤。
她的后背很窄，脊柱的轮廓在他掌心里清晰可辨，两侧的肌肉在触碰下微微收紧，然后又慢慢松开。
白瑶把额头从他下巴上抬起来，后退了半步。
她的脸在暖光里泛着一层薄红，嘴唇微微张开，呼吸比刚才快了一点。
她伸手够到自己裙子侧面的拉链，拉下来。
裙子从她肩膀上滑下来，堆在腰间。
她的上身只剩一件贴身的白色吊带，细肩带勒在锁骨外侧，布料很薄，胸口处的起伏在暖光下投下一道阴影。
高阳看着那道阴影。
他的目光没有移开，手从她后背收回来，放在自己的膝盖上，又松开。
“你还在忍。”白瑶说。
“嗯。”
“别忍了。”
白瑶往前走了一步，直接跨坐在他腿上，膝盖分开，跪在他身体两侧。
裙摆堆在他们中间，隔着布料他也能感觉到她腿内侧的温度。
她把手放在他肩膀上，俯下身，嘴唇凑到他耳边，说了一句话，声音很轻，像是只说给他一个人听的。
高阳听完之后，手从她膝盖两侧滑上去，掌心贴着她大腿的外侧，往上推了一截，推到裙摆堆叠的位置。
他的手指勾住裙摆边缘，把它从他们之间抽出来，放在旁边的织物上。
白瑶的腿现在完全露在暖光里了。
他一只手扶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沿着她大腿内侧慢慢往上滑，滑到最高处的时候，她整个人绷了一下，指甲嵌进他肩膀的皮肤里，留下四道浅浅的弯月痕。
她没有出声，只是把额头抵在他肩窝里，呼吸变得又短又烫，打在他锁骨上，像一层正在升腾的热气。
高阳把手停在那里。
他的指腹压着那一小片地方，隔着最后一层布料，没有移开，也没有继续。
白瑶的腰在他手心里微微发颤，她侧过头，嘴唇贴在他脖颈的侧面，牙齿轻轻咬了一下那条绷紧的筋。
他闷哼了一声，手指收紧了半寸。
“高阳。”
“嗯。”
“我准备好了。”
高阳没有再犹豫，继续下去……
白瑶的手指在他后背上抓紧了，嘴唇贴在他肩膀上，牙齿咬住了一小片皮肤。
他的呼吸从鼻腔里重重地呼出来，落在她头顶的发丝上，把那几根碎发吹得轻轻晃了一下。
汗水从她后颈渗出来，沿着脊柱的凹陷往下淌，在腰窝处积了一小汪，被他的拇指抹开，又渗出来。
她俯下身，把胸口贴在他胸膛上，心跳隔着两层皮肤撞在一起。
他的一只手从她腰上移开，手指插进她后脑的头发里，把那些散下来的碎发拢住，固定在她耳后。
她侧过脸，嘴唇贴着他的耳垂，气息断断续续地落在他耳朵里。
“你以后…只能看我一个人。”
“我只看你一个人。”
他的手指在她后背上收紧，把她整个人压向自己。
两个人的身体贴得更紧，中间不留一丝缝隙。
她的膝盖在织物上挪动了一下，找到更稳的支撑点，然后继续。
汗水从她锁骨滑下来，落在他胸口，和那道旧疤的边缘重合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白瑶的腰塌了一下，整个人软在他身上，额头抵着他的肩窝，呼吸又重又碎。
他的手从她后背滑到腰上，慢慢把她放下来，两个人并排躺在铺着外套的织物上。
她的裙摆还堆在旁边，腿还露在暖光里，皮肤上的红晕正在慢慢消退。
“高阳。”
“嗯。”
“你刚才叫了我名字没有？”
“叫了。”
“我怎么没听见？”
“你那时候在咬我肩膀。”
白瑶笑了一下，把脸埋进他胳膊里。
他的胳膊上有一道新的牙印，浅浅的，边缘发红。
她伸手摸了一下那个牙印，指腹沿着齿痕的弧度划了一圈。
“疼吗？”
“不疼。”
“你以后要是对我不好，我就再咬。”
“好。”
“厂房后面那间宿舍。我收拾过了，明天我们回去住。”
“床大吗？”
“够两个人。”
“那就行。”
她把头靠在他肩膀上，闭上眼睛。
高阳伸手把她额前那缕被汗水打湿的碎发拨开，手指停在她太阳穴的位置，轻轻按了一下。
她的呼吸慢慢平稳了，嘴唇微微张开，像是已经睡着了。
这时候电话响了。
来电显示是白瑶的号码。
他接起来，白瑶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
“念苏，那个老人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