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色的光芒在眼前疯狂闪烁,空间被撕裂的失重感瞬间包裹了赵沐宸的全身。
那蓝光仿佛无数根尖锐的细针,刺得他双眼生疼,连眼皮都无法合拢。
光芒中夹杂着一道道银白色的裂纹,像是天空被巨力撕开了一道道狰狞的伤口。
每一道裂纹都在疯狂地扭曲、扩散、收缩,发出一种无声却又震耳欲聋的尖啸。
赵沐宸感觉自己像是在无尽的深渊中坠落,周围全都是扭曲的流光。
那些流光五颜六色,有深红如血,有惨白如骨,有幽蓝如冰,全都混在一起,搅成了一条疯狂旋转的隧道。
他的身体在这隧道中不断翻滚、翻转,完全分不清上下左右。
耳边什么声音都有,像是无数人的呐喊,又像是狂风呼啸,又像是金属摩擦的刺耳噪音。
失重感让他的五脏六腑都在翻腾,胃里一阵阵恶心,却什么都吐不出来。
他试图运转内力稳住身形,但体内的真气像是一潭死水,完全不听使唤。
他的意识在这无尽的坠落中变得越来越模糊,眼前的光影也开始重叠、扭曲。
他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仿佛自己的身体被拉扯成了一条无限长的细线,头和脚隔着千万里。
这种状态持续了很久,也可能只是一瞬间,时间的概念在这片扭曲的空间里毫无意义。
不知道过了多久,双脚才终于传来踩在实地上的触感。
那一瞬间,坚实的地面像是一根救命稻草,让赵沐宸混乱的感知重新找到了锚点。
他的双腿微微一弯,卸去了落地的冲击力,脚下的泥土和枯叶被他踩得深深陷了下去。
“砰!”
赵沐宸高大魁梧的身躯稳稳落在地上,踩得脚下的枯枝败叶发出一声脆响。
那声音在这片寂静的树林里显得格外清晰,像是一根骨头被硬生生踩断。
几片枯黄的叶子被气浪掀飞,在空中打着旋儿缓缓飘落。
他稳住身形,立刻转头扫视四周。
他的目光锋利如刀,从左到右,从近到远,将周围的一切尽收眼底。
每一棵树,每一片灌木丛,每一块裸露的岩石,都被他仔细扫过。
这是他在无数次生死搏杀中养成的习惯,落地第一件事就是确认环境是否安全。
这里是一片茂密的古代树林,参天大树遮天蔽日,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落叶的腥气。
那些大树的树干粗壮得吓人,最细的也要一人合抱,树皮上爬满了墨绿色的苔藓和藤蔓。
树冠层层叠叠地交织在一起,将天空遮得严严实实,只有零星几缕阳光从叶缝中挤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斑。
地面上铺着厚厚一层落叶,不知道积了多少年,踩上去软绵绵的,像是踩在腐朽的肉上。
空气又湿又闷,混杂着腐烂植物、潮湿泥土和不知名野果发酵后的酸味。
赵沐宸深深吸了一口气,这气味让他皱了皱眉头。
没有任何现代文明的痕迹,也没有大都皇宫里那种奢靡的熏香。
没有汽车引擎的轰鸣,没有远处城市的灯光,没有一丝一毫工业化的痕迹。
他抬头看了看那些遮天蔽日的大树,心中已经有了判断。
这里绝对不是他熟悉的任何一个地方。
赵沐宸单手握紧倚天剑,在脑海中呼唤。
他的右手五指一根根收紧,将剑柄握得咯吱作响,指节都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倚天剑的剑鞘冰凉,那股凉意顺着掌心传上来,让他稍微安心了一些。
不管到了什么地方,这把剑都是他最可靠的伙伴。
“系统,这是什么地方?剧情走到哪一步了?”
他在心里一字一顿地问道,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烦。
每一次穿越,系统都会在第一时间跳出来,用那副欠揍的机械音给他汇报当前世界的背景和剧情进度。
但这一次,他落地已经好几息了,系统居然一点动静都没有。
脑海中一阵死寂。
那是一种真正的、彻底的安静,连平时系统待机时那种若有若无的微弱电流声都消失了。
赵沐宸的脑海中空荡荡的,只有他自己的思绪在回响。
这种感觉很奇怪,就像是一个住惯了的房间里,突然所有的家具都被搬空了。
赵沐宸皱起眉头,再次在心里喊道。
他的眉头拧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额角的青筋微微跳动着。
“系统?滚出来回话!”
他的语气变得严厉起来,带上了几分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在倚天世界里,他赵沐宸说一不二,谁敢让他等?
这破系统平时啰嗦得要命,今天反倒装起死来了。
他在心里又喊了一遍,这一次几乎是咆哮着喊出来的。
过了好一会儿,脑海中才响起系统那极其微弱、断断续续的机械音。
那声音小得像是隔着一堵厚墙,又像是收音机信号不好时的那种杂音。
每一个字之间都有长长的停顿,像是系统拼尽了全力才把这段信息挤出来。
“叮……穿梭位面壁垒消耗过大……系统正在充能中……”
那声音忽大忽小,像是一盏风中残烛,随时都会熄灭。
赵沐宸屏住呼吸,仔细听着每一个字。
“一个月内不能使用系统……请宿主注意安全……嘟……”
“嘟”的一声响过之后,脑海中再次陷入死寂。
声音彻底消失,任凭赵沐宸怎么呼唤,系统面板也无法再调出。
他在心里喊了一遍又一遍,甚至尝试用意念强行打开系统商城和气运扫描界面。
但什么都没有发生,那些平日里熟悉的蓝色光幕和选项栏,连个影子都没出现。
他的意识深处像是被上了一把锁,而钥匙被系统带走了。
赵沐宸低骂一声。
他的嘴唇微微一动,吐出几个含糊不清的字眼,语气里满是恼火。
“这破系统,关键时刻掉链子。”
他的右手下意识地握紧又松开,握紧又松开,像是在发泄心中的不满。
一个月不能用系统?那岂不是连系统商城和气运扫描都用不了了?
系统商城是他最重要的补给来源,丹药、功法、情报,全都能从里面兑换。
气运扫描则是他最依赖的情报工具,能让他提前知道哪些人身上有大气运,哪些人是关键剧情人物。
现在这两样东西全没了,等于把他的眼睛蒙上了一只,耳朵堵上了一半。
赵沐宸倒也没有太过慌乱,他双手握拳,闭上眼睛。
他的双拳握得指节咔咔作响,两条手臂上的肌肉瞬间鼓起,将衣袖撑得紧绷绷的。
他的呼吸变得悠长而深沉,胸膛随着每一次呼吸大幅度起伏。
闭上眼睛之后,外界的干扰全部被隔绝,他的全部注意力都沉入了自己的身体内部。
开始感受体内那犹如江河般澎湃的内力。
他的意识像是一条游鱼,顺着经脉一路向下,沉入丹田。
“轰!”
龙象般若功的内气在丹田处运转,刚猛霸道的力量瞬间游走全身。
那股内力像是一头被关在笼子里的洪荒猛兽,在他体内横冲直撞,寻找着宣泄的出口。
每一条经脉都被这股力量撑得鼓胀起来,像是被洪水冲刷的河道。
他的肌肉在这股内力的激荡下微微震颤,皮肤表面甚至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红光。
力量还在!
赵沐宸心中一定,这个结果比他预想中要好得多。
只要这身绝顶武功还在,不管这是什么世界,他赵沐宸都能横着走!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冷厉的笑意。
第八层的龙象般若功,配合大成的乾坤大挪移,再加上倚天剑,这套配置放在哪个武侠世界里都不算弱。
赵沐宸猛地睁开眼睛,抬起右手,对着旁边一棵两人合抱粗的大树一掌拍出。
他的眼睛睁开的那一瞬,瞳孔中仿佛有一道精光闪过,锐利得像是两把出鞘的利剑。
他的右掌从身侧抬起,带起一阵风声,掌缘处的空气都被内力震得微微扭曲。
这一掌他没有留手,就是要看看自己在这个新世界里,实力到底被压制了多少。
没有使用任何招式,就是纯粹的内力外放。
内力从他的丹田涌出,顺着经脉冲向右掌,然后从他的掌心中喷薄而出。
“砰!”
掌风击中树干,树皮炸裂,木屑纷飞。
那一瞬间,赵沐宸的掌力和树干碰撞的地方,爆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树皮像是被一把无形的巨锤砸中,从受力点向四周龟裂开来,一块块碎树皮被炸得飞溅出去。
木屑像是雪花一样在空中飘散,有些甚至飞出了好几丈远。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新鲜的木香味,那是树汁和木质纤维被暴力撕开后散发出来的气味。
但大树只是剧烈摇晃了一下,并没有像在大明皇宫里那样被瞬间击断。
树冠上的枝叶哗啦啦地响了一阵,像是一阵大风吹过。
树干上留下了一个深约寸许的掌印,掌印周围的树皮全都炸开了,露出里面白花花的木质部。
但树身整体依旧稳稳地立在那里,纹丝不动。
赵沐宸脸色微微一变。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盯着树干上那个掌印看了好几息。
这一掌在倚天世界里,足以将这样粗的一棵大树拦腰击断,断口处甚至会因为内力的灼烧而变得焦黑。
但在这里,只留下了一个浅浅的印子。
他收回手,看着自己的掌心。
他的掌心上还残留着内力激荡后的余温,微微发红。
五指张开又合拢,他仔细感受着体内内力的流动状态。
“不对劲。”
他的声音低沉,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向谁确认。
他再次运转乾坤大挪移的心法,试图调动周围的天地灵气。
乾坤大挪移的精髓,就在于借力打力,调动外界的力量为己所用。
这门功法修炼到高深之处,举手投足之间都能引动天地灵气共鸣,威力倍增。
但这一次,他运转心法的时候,明显感觉到了滞涩。
经脉中的内力流转速度明显变慢了。
原本应该是奔腾不息的江河,现在变成了一条被堵住了一半的河道。
内力每经过一处穴位,都像是在挤过一道窄门,必须用更多的力气才能推动它前行。
总感觉自己对内力的控制弱了许多,就像是原本顺畅的水管里被塞进了一团棉花。
那种感觉非常明显,也非常让人憋屈。
明明内力还在,明明量没有减少,但就是使不出原来的效果。
就像是一个大力士,浑身的力气都在,但手脚上却被绑了一圈又一圈的橡皮筋。
发力的时候,总有一种滞涩感。
每一次内力离体,都像是在穿透一层无形的屏障,被这层屏障削弱了一部分。
赵沐宸立刻明白过来。
他的阅历极广,经历了不止一个世界,对于这种现象并不陌生。
这应该是不同武侠世界之间的法则压制。
每一个世界都有自己的规则,有自己的天道,对于外来的力量,都会产生排斥和压制。
倚天世界的内力体系,和这个世界的武学体系并不完全兼容。
这个世界的武学体系,似乎比倚天世界更加排斥这种外放的霸道内力。
倚天世界里,内力外放是绝顶高手的标配,隔空伤人、掌风碎石,都是常规操作。
但在这个世界,这种打法似乎受到了更大的限制。
“哼,就算内力控制减弱又如何?”
赵沐宸冷笑一声,握紧了拳头。
他的嘴角勾起一个冷硬的弧度,眼中没有半分惧色,只有一种被激起了斗志的兴奋。
他赵沐宸能走到今天这一步,靠的可不仅仅是内力。
凭借他第八层龙象般若功带来的恐怖肉身力量,光凭拳脚也足以捏死大部分高手。
龙象般若功本来就是内外兼修的功法,内练一口气,外练筋骨皮。
第八层的龙象般若功,赋予他的不仅仅是澎湃的内力,还有堪比龙象的恐怖肉体力量。
他的肌肉密度、骨骼强度、反应速度,都远远超出了普通人的范畴。
就算不用内力,光凭这具身体的蛮力,他也能一拳打死一头牛。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极其惹眼的明黄色九龙袍。
那件龙袍在斑驳的阳光下,反射出刺眼的金色光芒。
袍子上用金线绣着九条五爪金龙,张牙舞爪,栩栩如生,每一条龙的眼睛都用黑色的宝石镶嵌而成。
这件衣服在皇宫里穿,那是威仪赫赫,代表着至高无上的皇权。
这身衣服要是穿出去,不被当成疯子,就会被当成造反的逆贼。
赵沐宸太清楚这其中的利害关系了。
在一个有皇帝的世界里,穿龙袍招摇过市,那就是在找死。
就算他不怕那些官兵和朝廷鹰犬,也不想刚一落地就惹上一身麻烦。
幸好在系统休眠前,他的储物空间还在正常运转。
他试着用意念连接储物空间,那道无形的门应声而开。
空间里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他从倚天世界带出来的各种物品,银两、衣物、丹药、武器,一样不少。
系统虽然休眠了,但储物空间是绑定在他灵魂上的独立存在,不受系统状态的影响。
赵沐宸意念一动,一套普通的黑色劲装出现在手中。
那套衣服从虚空中凭空浮现,落在他摊开的掌心上,折叠得整整齐齐。
他迅速脱下龙袍,扔进储物空间,换上了这身黑色劲装。
他的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龙袍被脱下的瞬间,在空中划过一道金色的弧线,然后消失在储物空间的入口中。
黑色劲装用的是上好的布料,柔软而坚韧,穿上之后贴身而不束缚。
一米九八的身高,配上这身紧致的黑衣,将他那爆炸般的肌肉线条完美勾勒出来。
宽阔的肩膀,厚实的胸膛,粗壮的手臂,每一块肌肉的轮廓都在黑衣下清晰可见。
整个人站在那里,宛如一尊不可撼动的铁塔。
他的影子被从树叶缝隙中漏下的阳光拉得老长,投在地上,像是一头蛰伏的猛兽。
他提起倚天剑,大步走出树林。
他的步伐极大,每一步都跨出近一丈远,落地时却轻得像猫一样,几乎没有发出声音。
这是轻功修炼到极高境界后才能做到的举重若轻。
林中的灌木和藤蔓挡在他面前,他连看都不看,直接用身体撞过去。
那些坚韧的藤蔓和带刺的灌木,在他恐怖的肉身力量面前,脆弱得像纸糊的一样,纷纷断裂。
没走多远,前方就出现了一条宽阔的黄土大路。
那条路从树林的边缘横穿而过,路面被来来往往的行人和车辆压得结结实实。
路面上铺着一层厚厚的黄土,风一吹就扬起一片黄蒙蒙的灰尘。
路上时不时有推着独轮车的商贩和骑着劣马的江湖客路过。
独轮车上堆满了布匹、陶罐、粮食和各种日用品,推车的商贩佝偻着腰,汗流浃背。
骑马的江湖客腰间佩着刀剑,有的戴着斗笠,有的披着披风,一个个神情警惕,目光四处乱扫。
赵沐宸走到路边,直接拦住了一个挑着柴火的老汉。
他一步跨出,从树林边缘直接站到了路中央,正好挡在老汉面前。
那老汉低着头挑着柴火赶路,根本没注意到前面突然多了一个人。
老汉抬头一看。
他的脖子缓缓仰起,从眼前这人的胸口一直看到脸。
眼前这个男人高得像座小山,眼神凌厉得像刀子。
那一身黑衣下鼓胀的肌肉,那铁塔一般的身形,那冷厉如刀的目光,每一样都让老汉的心脏狂跳。
老汉吓得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他的膝盖开始打颤,肩膀上的扁担都跟着晃了起来,柴火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他的脸色刷的一下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大……大王饶命!小老儿身上没钱啊!”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两只手紧紧抓着扁担,像是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赵沐宸一把抓住老汉的肩膀,把他提了起来。
他的大手像是一把铁钳,扣住老汉瘦削的肩膀,轻轻一提。
老汉整个人就被他提到了半空中,双脚离地,像是一只被拎住后颈的猫。
“我不抢钱。告诉我,附近最大的城池在哪里?往哪个方向走?”
赵沐宸的声音低沉,像是一面闷鼓在震动。
他没有刻意恐吓老汉,但他的声音天生就带着一种压迫感。
老汉结结巴巴地指着北边。
他的手指颤颤巍巍地伸出来,指向道路延伸而去的北方。
“回……回好汉的话,顺着这条路往北走三十里,就是中都大兴府了。”
他说完这句话,整个人都在发抖,生怕眼前这个铁塔般的男人一个不高兴就拧断他的脖子。
“中都?”赵沐宸眉头一挑。
他的眉头向上扬起,眼中闪过一丝思索的光芒。
这个地名听着有点耳熟。
中都,大兴府,这些名字在他脑海中翻涌,像是在哪里见过,又像是在哪本书里读到过。
他松开手,老汉一屁股坐在地上,连滚带爬地挑着柴火跑了。
老汉落地的时候发出一声闷响,但他顾不上疼,手忙脚乱地捡起扁担,挑着柴火跌跌撞撞地跑远了。
跑出好几十步之后,他还回头看了一眼,确认那个黑衣大汉没有追上来,这才松了一口气,脚下跑得更快了。
赵沐宸没有理会他,迈开大步,朝着北边走去。
他连看都没看那个老汉一眼,这种小人物,不值得他多费心思。
既然要打听情报,客栈绝对是最好的去处。
他在心中已经盘算好了下一步的行动计划。
那里三教九流汇聚,什么消息都能弄到。
客栈里什么人都有,富商巨贾、江湖豪客、走卒贩夫、说书先生,每个人嘴里都揣着不同的消息。
只要找一个话多的店小二,再砸几两银子下去,什么情报都能撬出来。
三十里的路程,对赵沐宸来说不过是片刻的功夫。
他的双腿交替迈出,每一步都跨出常人三四步的距离。
脚下的黄土路面在他身后飞快地倒退,路边的树木和田野变成了一道道模糊的影子。
就算内力控制减弱,他的轻功底子依然极高。
内力控制虽然受到了压制,但轻功的发力技巧和步法已经刻进了他的肌肉记忆里。
不用刻意调动内力,光凭肉身的力量和速度,他也能跑出常人难以企及的速度。
不到一个时辰,一座巍峨的城池就出现在地平线上。
那座城池像是从大地上隆起的一座巨兽,匍匐在平原之上。
城墙高耸,城门上刻着三个大字。
城墙用大块的青砖砌成,每一块砖都有一尺多长,半尺多厚,缝隙间用糯米灰浆填得严严实实。
城墙高达五六丈,墙头上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座箭楼,箭楼的窗口里隐约可以看到守卫士兵的身影。
城门上方,一块巨大的石匾镶嵌在城墙中,匾上刻着三个古朴雄浑的大字。
大兴府。
赵沐宸站在远处,眯着眼睛打量着这座城池。
城墙的规模、城门的形制、守卫的数量,全都被他一一收入眼底。
城门口站着两排手持长枪的士兵,身上穿着厚重的皮甲。
那些士兵一个个身材粗壮,满脸横肉,一看就是北方游牧民族的体型。
他们的皮甲用多层牛皮缝制而成,外面还缀着一片片铁叶,在阳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
每个人的腰间还挂着一把弯刀,刀鞘上镶嵌着粗糙的铜饰。
赵沐宸看了一眼他们的服饰。
他的目光在那些士兵的盔甲、武器、发型和面相上扫过。
不是宋军的装扮,反倒像是金人的军队。
宋军的盔甲他见过,更偏向轻便灵活,样式也更加规整统一。
眼前这些士兵的皮甲厚重而粗犷,带着一股草原上的野性气息。
他混在进城的人群中,交了两个铜板的入城费,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城门。
城门口排着一条不长的队伍,有挑着担子的小贩,有赶着牛车的农夫,有抱着孩子的妇人。
赵沐宸那铁塔般的身形往队伍里一站,立刻高出周围人一大截,像是一群绵羊里混进了一头黑熊。
守城的士兵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手中的倚天剑上停留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