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啸天挂了马志强的电话,转身又上了二十八楼。
苏清浅还在看文件,桌上那摞没看完的已经矮了不少。她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查到了?”
“公海五十里,岛国东边。三天后,一条叫皇家公主号的游轮。”
苏清浅把文件合上,靠在椅背上。
“明天动身。先去岛国那边好好观察一天。”
谭啸天点头。这种事他无论如何都要去,不用她说,他也会跟着。
“明天早上去岛国。你帮我定一下机票。”苏清浅说完,又拿起了一份新文件。
谭啸天在她对面坐下,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坐飞机很无聊,不如坐船。很近,估计一天就能到。”
苏清浅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第一次坐船,她心里没底。
“能行吗?要是能行就坐船去。”
谭啸天的嘴角翘了起来。
“坐船很有意思,可以看大海。我知道有很多渔船会经过那边,到时候找别人捎一程——这样还能省下机票钱。”
他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很认真,但眼睛里有光在闪。
苏清浅看着他,看了两秒,然后笑了。谭啸天哪里是想省机票钱。确实时间还有好几天,没必要去那么早,肯定是想带她好好玩一玩。从认识到现在,两人从来没有一起出去玩过。每次出门都是因为有事,办完事就回来,连顿饭都没在外面吃过。
“坐渔船?好吧,一切都听谭啸天安排。”
她不怕。这种时候谭啸天都没有着急,她更没理由着急。谭啸天肯定已经安排好了一切——他是最关心这件事的,毫无疑问。
她只是想要站在妻子的位置上帮一下谭啸天。莫莉之所以不敢把这件事告诉谭啸天,不是因为怀疑什么,而是担心没得到她这个正牌老婆的认可——怕自己会对谭啸天生气。一旦自己出面就不一样了,可以直接打消莫莉的顾虑。
“那行,我去安排一下。”
谭啸天站起来,出了办公室。下了楼,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强子,明天我要用船。去岛国的,渔船就行。”
“渔船?你谭啸天什么时候这么寒酸了?”
“别废话。帮我找一艘,明天早上停在码头。加满油,再放两箱水。”
“行。几点?”
“八点。”
挂了电话,他又拨了另一个号码。
“铁壮,明天我出去几天。公司的事你盯着,有摆不平的打电话给我。”
“好的老大。”
“还有,让大壮那边的人也消停几天。等我回来再说。”
“明白。”
他把手机收起来,靠在墙上。脑子里过了一遍——船有了,人有了,计划有了。接下来就是等明天出发。
谭啸天回到十九楼的时候,林雨萱正在打电话。看到他进来,她对着电话说了句“先这样”,然后就挂了。
“天哥,你要出去?”
“嗯。几天就回来。”
林雨萱没有多问,低下头继续看电脑。
谭啸天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想了想,还是决定出去转转。鹏城花园酒店那边好久没去了,伊梦一个人在那边撑着,也不知道怎么样。
他开车过去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酒店门口停着几辆车,不算多,但也不算少。大堂里有人在办入住,前台的小姑娘认识他,看到他进来,站起来喊了声“谭总”。
他摆了摆手,直接上了顶楼。
伊梦的办公室门开着,她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拿着一份报表,正在看。江月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杯奶茶,正在喝。看到谭啸天进来,两个人都抬起了头。
“哟,大忙人来了?”伊梦放下报表,靠在椅背上,双手抱在胸前,“今天怎么有空来我这儿?”
谭啸天在沙发上坐下来,翘着二郎腿。
“过来看看。做得不错。”
伊梦嘴角翘了一下,那笑容里有得意,也有一种“你终于知道了”的意思。
江月坐在旁边,手里捧着奶茶,一双眼睛在谭啸天身上转来转去。她没说话,但眼神里的东西很多——有好奇,有打量,还有一点说不清的情绪。
谭啸天在酒店待了半小时,聊了聊最近的经营情况。伊梦把酒店打理得井井有条,营业额比上个月涨了百分之二十。江月没事整天跟在伊梦前后,虽然做得不多,但总比没人好。
从酒店出来,他又去了酒吧。
夏冰那边还是老样子。下午的酒吧没什么人,几个服务员在擦桌子,调酒师在吧台后面擦杯子。夏冰坐在角落里,面前摊着一本账本,正在对账。江别赫坐在她旁边,手里拿着一包薯片,咔嚓咔嚓地吃着。
看到谭啸天进来,夏冰站起来。
“天哥?”
谭啸天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
“过来看看。最近怎么样?”
“还行。生意比上个月好了一些。”
江别赫把薯片递过来,谭啸天摇了摇头。她也不客气,继续咔嚓咔嚓地吃。
谭啸天在酒吧待了半小时,又去了保安公司。
林雨萱、许清欢、小青三个人都在。林雨萱在电脑前打字,许清欢在打电话,小青窝在沙发上看电视,手里拿着一包辣条,吃得满嘴红油。
看到谭啸天进来,小青的眼睛亮了一下,但没动。她的眼睛盯着电视屏幕,嘴里嚼着辣条,含糊不清地说了句“主人来了”。
谭啸天在她旁边坐下,看了一眼电视。播放的是古装剧,一个穿着龙袍的男人正在大殿上发火。小青看得津津有味,连辣条都忘了嚼。
他在保安公司待了一小时,聊了聊最近的业务情况。林雨萱把保安公司打理得不错,新接了几个大单,利润又涨了一截。许清欢从警局辞职之后,整个人都变了一个样,做事雷厉风行,说话干净利落。
转了一圈下来,谭啸天发现,没有人是闲着的。每个人都在忙,每个人都在各自的位置上发光发热。他说过让大家不要那么拼命,但好像她们感觉到了什么一样,个个都没有把话听进去。
该做什么做什么,该是什么节奏还是什么节奏。
最后他也不管了。反正身体都好得很,再累也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