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彭厂长市里有安排，那我就试一试吧！”王永昌并没有把话给说死，但那100万的支票，他揣进兜里了。
……
接下来的几天，方晨飞拿着五分厂的银行账户，还有县税务局出的手续，一家银行一家银行的跑，想要把五分厂所有的流水全都调出来。
但是，在北阳农商行这里，他吃了瘪。
方晨飞被北阳农商行的人踢皮球似的，踢来踢去。最后，方晨飞被一脚踢到了刘有福那里。
刘有福是办公室主任，支行所有的事情，都归他管。毕竟，他这个职位，就等于是个大管家。
刘有福是王永昌的心腹，遇到那种不想解决的问题，需要拖的问题，王永昌就会让刘永福出面。
毕竟，王永昌是行长，他是不能够亲自上场踢皮球的。
办公室主任办公室。
方晨飞一进门，刘有福便满脸堆笑的问道：“方科长，你来我这里，是有何贵干啊？”
“刘主任，我来干什么，你心里应该是很清楚的嘛！”方晨飞回了这么一句。
“我不清楚啊！”刘有福双手一摊，说：“我只知道，方科长你找我有事。但具体是有什么事，手底下的人也没有说啊！因此，我是真不知道啊！”
“刘主任，五分厂在你们北阳农商行开了户的吧？”方晨飞问。
“五分厂？哪个五分厂啊？”刘有福当然是装蒜啊！
“哪个五分厂？还能是哪个五分厂？当然是生产卷烟的那个五分厂啊！”方晨飞回答说。
“方科长，这个我不太清楚。你要问五分厂有没有在我们北阳农商行开户，你需要去问一下我们业务部的同志。”
刘有福管他三七二十一，直接先一脚皮球踢了出去。
方晨飞是个聪明人，一听刘有福这话，自然那知道这家伙是想要踢皮球啊！他怎么可能给刘有福踢皮球的机会？
于是，方晨飞直接拿出了一张A4纸，这是他打印出来的，五分厂在北阳农商行的账户以及账号。
“刘主任，这就是五分厂在你们北阳农商行开的账户。”方晨飞说。
刘有福拿起A4纸看了一眼，点了点头，说：“看来五分厂确实是在我们行开了账户，不过我之前并不知道这个事。毕竟，开户这个事情，不归我管。”
方晨飞直接把县税务局开的手续拿了出来，递给了刘有福，客客气气道：“刘主任，我们县税务局需要查五分厂的银行流水，需要你们北阳农商行配合一下。”
“方科长，你们县税务局需要配合工作，我们支行那一定是要鼎力配合的。这样，你稍等一下，我这就给你查。”
一边说着，刘有福一边打开内部系统，在电脑上操作了起来。
在操作了十来分钟之后，刘有福对着方晨飞说：“方科长，五分厂的这个账户，是咱们行的VIp账户，是在市里分行开的户。因此，我们支行是没有查询的权限的。你要想查五分厂的银行流水，只能去市里，只能去分行查。”
这套说辞，是刘有福早就想好的。踢皮球嘛，自然得一脚踢到市里去，才是最安全的啊！
毕竟，王永昌已经提前给他交代过了，只要把方晨飞这个臭皮球，一脚踢到市里去，那就等于是大功告成了。
“刘主任，你这是在跟我开玩笑吧？不就是查一下五分厂的银行流水吗？哪里需要去市里？难道你们支行的系统，没有跟市里的分行联网？”方晨飞问。
他又不是傻子，当然知道刘有福是在踢皮球。所以，他是不会那么傻不拉几的，让刘有福一脚就把自己给踢飞了的。
“方科长，我们支行的系统，确实是跟分行联了网的。但是，光是连了网，并没有任何用啊！需要有权限才行！我们支行这边，确实是没有权限。因此，只能麻烦方科长你跑一趟市里。”
刘有福这番话说得，那是相当的在理。因此，就算方晨飞想要反驳，那也是找不到半点儿反驳的理由的啊！
“刘主任，你叫我去市里。到了市里之后，我去找谁啊？要不这样，你给我一个联系方式吧？”方晨飞说。
“方科长，市里分行那边，我是不熟悉的。你到了市里之后，可以去营业网点，去找他们的人问一下。咱们农商行的服务还是很好的，只要你去问工作人员，他们一定是会给你解答的。”刘有福道。
都是农商行的，刘有福当然认识市分行的人，但是，他肯定不会说啊！别说是分行的人，就算是总行的人，他刘有福都是认识的嘛！
只不过，他就算是认识，那也绝对是不会给方晨飞介绍的。毕竟，他不是想要帮方晨飞的忙，而是想要把方晨飞的事给搅黄。
方晨飞在来之前，他就已经预料到了，可能会被刘有福用软钉子打整。所以，他自然是有备而来的。
于是，方晨飞拿出了一个《证明》，递给了刘有福，说：“刘主任，既然你这边没办法给我查五分厂的银行流水，那你就在这个《证明》上帮我签个字。如此，我回去也好交差啊！”
刘有福拿起那份《证明》一看，上面写的内容是，方晨飞拿着合法手续来找过长乐县支行，然后长乐县支行这边不能提供五分厂的银行流水。至于原因那一栏，自然是空着的，需要刘有福自己填。
作为一个聪明到秃顶的人，刘有福自然知道，如果签了这个字，那多多少少的，是要担点儿干系的。
但是呢，这个字吧，他不签也不行。因为，他要是不签这个字，方晨飞就打发不走。
而且，方晨飞确实是拿了手续来的，不给他办事，按照程序，别人找你要个手续，也确实是应该给的。
所以，在琢磨了一阵之后，刘有福决定帮方晨飞签字。
反正是王永昌不让给方晨飞五分厂的银行流水的，又不是他自己主动不给的。所以，刘有福没什么不敢签字的。反正板子打下来，又落不到他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