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一边,苟敏一走,梅天宝就去了县长办公室。
站在办公室门口,梅天宝打了一下腹稿,做了个深呼吸。最后,他把心一横,敲响了办公室的门。
怦!
怦怦!
办公室里,王仁德刚点了一根华子,在那里抽。
听到敲门声的他,狠狠的抽了一口烟,用沙哑的声音对着门外喊道:“进!”
梅天宝小心翼翼的推开了房门,满脸堆笑的走进了办公室,点头哈腰的说:“王县,我有个事儿,需要跟您汇报一下。”
王仁德不紧不慢的,在吐了一口烟雾之后,问:“什么事啊?”
“王县,刚才苟会长去找我了。就是杨柳镇修的那个育人教育中心,土地性质不是教育用地吗?苟会长叫我把那块地调一下规,直接调成工业用地。”
梅天宝很清楚,既然苟敏能跑去找他,肯定是先跟王仁德通了气的。所以,他直接就把事说了,想听王仁德的指示。王县长叫他怎么干,他就怎么干。
调规这种事情,梅天宝虽然是规划局的局长,但他是不能乱调的。毕竟,现在调了规,以后查起来,那也一样是要追究责任的。
“梅局,你是规划局的局长。现在市里已经下发了文件,同意我们长乐县,在杨柳镇和冯家镇打造工业园。
既然要打造工业园,那杨柳镇和冯家镇的规划,是不是需要重新调整一下?毕竟,旧的规划,已经不符合新蓝图了嘛!
当然,这一次的调整,不是进行零星的局部调整,而是要进行整体调整,把给咱们长乐工业园留足打造的空间,拓展的空间,发展的空间。”
王仁德不愧是当县长的,这番话说得,那是相当的有水平。不知道的人,铁定是会认为,他这是一心为公。
“是,王县,我这就去办。”
得到了指示,谢天宝自然知道,该怎么操作了啊!
……
次日,下午。
梅天宝把新弄出来的,杨柳镇和冯家镇的土地规划方案,拿去给王仁德看了一下。
因为这个方案,是事先就跟王仁德沟通好了的。所以,王仁德自然是没有意见的啊!
于是,从县长办公室出来,梅天宝立马便去了县委书记办公室。
这是王仁德给他的指示!
新的土地规划方案要想通过,必须得过县委书记那一关。在过了杨文晴这一关之后,再拿到县委常委会上去过会,就肯定能通过了。
在组织好了语言跟说辞之后,梅天宝敲响了办公室的门。
怦!
怦怦!
“请进。”杨文晴那干脆利落的声音传了出来。
梅天宝轻轻推开门,满脸堆笑的走进了办公室。
“杨书记,我有个工作,需要跟您汇报一下。”
梅天宝是一副点头哈腰的样子,在见领导的时候,他都是这样。
当然,在整个长乐县,能让他梅天宝认的领导,就只有两个,一个是杨书记,一个是王县长。
虽然在排位上,书记比县长大,是一把手。但是,在梅天宝眼里,王县长肯定是排在杨书记前面的。
毕竟,杨书记终究只是一个过客,在镀完了金之后,那铁定是会离开长乐县的。至于王县长,他的家就在长乐县,是要在这里扎根的。
“讲。”杨文晴从嘴里,淡淡的吐出了这么一个字。
梅天宝赶紧从公文包里,把他搞的规划方案拿了出来,递给了杨文晴。
“杨书记,王县长说,咱们搞的长乐工业园,要在杨柳镇和冯家镇搞两个园区。因此,杨柳镇和冯家镇的土地规划,需要调整一下。这是我们规划局连夜弄出来的调规方案,您这边看一看。”
杨文晴扫了一眼规划方案,一眼就看到了育人教育中心那块地,从教育用地变成了工业用地。
这个变化代表的是什么?杨文晴又不是傻子,自然是一猜就猜到了啊!
不过,杨文晴当然是不可能立马表态的,她淡淡的说:“这个调规方案你先留在这里,等看完了之后,我再给你意见。”
“好的,杨书记。”
梅天宝只能说好啊!就算给他一万个胆子,他也不敢逼领导立马说他这个方案可行啊!
就算是再好的方案,交到了领导手里,都是要挑一些毛病出来的。
毕竟,不管是什么事情,都是需要让领导给出指示的嘛!要是不让领导指示,领导的面子往哪里放啊?
……
梅天宝一离开,杨文晴就一个电话,把秦授叫了过来。
“杨书记,有什么吩咐?”秦授大大咧咧的,进书记办公室,就像进自己卧室一般随便。
“梅天宝刚才来找我了,他弄了一个杨柳镇和冯家镇的调规方案,你看看。”杨文晴把调规方案递给了秦授。
在接过调规方案之后,秦授跟杨文晴一样,第一眼看向的,是育人教育中心的位置。
不出所料,这个位置原本是教育用地,直接被改成了工业用地。如此调规,目的是什么,那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啊!
“杨书记,这个调规方案,从大体上来看,问题是不大的。不过,在一些局部的调整上,目的性有些太强了。”秦授点了一句。
“跟我你还说场面话?直话直说,再跟我弯弯绕,我把你发配到村里去,一辈子别想回县城!”杨文晴说。
“杨书记,在县城待着多没意思啊!想必日后,杨书记你一定是会高升的,会去市里,甚至是省里。到时候,你可要带着我一起飞啊!”
秦授不是在要官做,他就是单纯的舍不得杨文晴而已。毕竟,杨文晴要是调走了,两人不就变成异地了吗?
就算是感情再好,一旦异地,最后的结果只有两个。要么是黄了,要么是绿了。
再好的感情,都会因为长时间的不见面,而变得陌生,然后疏远。
这不能怪谁,人性就是如此。
“飞个屁!看着你就烦,还带着你,烦不死我!”杨文晴直接一个白眼,给秦授白了过来,直截了当的问道:“育人教育中心这块地,你怎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