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头望着那座高耸入云的观礼台,只见那对幽冥夫妻的脸庞扭曲狰狞,犹如从地狱深渊爬出的恶鬼,狰狞的面容如同被利爪撕开,眼中燃烧着浓烈的仇恨与毒意,仿佛怨气已凝成阴影笼罩整片天空。那两张巨大扭曲的嘴巴似乎被撕裂开来,焦黑的皮肤在阴暗中泛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光泽。伴随着它们的啸叫,周围的空气骤然变冷,直刺骨髓,让人忍不住瑟缩。
受那对鬼夫妻怨念的压制,圆空小和尚的佛力也开始变得摇摇欲坠。原本被佛光压制的恶鬼们,忽然变得狡诈而凶暴,怨气翻滚如潮,仿佛被某邪恶力量驱使,疯狂冲向我们,场面宛如一场阴魂的盛宴,令人心生寒意。
我暗中观察身旁的圆空小和尚,只见他面色若常,却眉头紧蹙,双手结印,嘴中不断低声诵念佛经,声音高昂却掩不住焦虑。那份焦灼中,隐隐透露出一种无奈和担忧——这场激战已非他能够应对,我只能凭一己之力挺身而出。
念头一动,心头火起,灵力陡然暴涨,我紧握的胜邪剑散发出浓郁的黑色邪意。那邪气如同阴云浓重的乌夜,瞬间从剑尖蔓延开来,将我整个人罩入一片漆黑。心中升腾起一股戾气,但我知道,这是战斗的冲锋号角。
“冲啊!”我低吼一声,在圆空小和尚的护持下,抄起长剑猛地冲刺。刚刚跨出一步,便果断甩出三道雷鸣云符,雷电如天裂裂般轰然倾泻,威力惊人。这股雷火如瀑布般落向那对鬼夫妇,直劈得阴魂惨嚎,鬼怪纷纷被电得四散乱跑。
伴随着雷鸣滚滚,那些怨气尚未散尽的鬼怪遭遇雷击,炸得四散,残影模糊,仇恨的怒吼回荡天地。然而,令人心寒的是:那些死里的阴魂还未败尽,竟在鬼夫妇的操控下,变得更加狡诈凶恶,向我冲来。
我毫不犹豫,挥舞胜邪剑迎敌。刹那间,剑光如虹,浩然正气与邪魂鬼气交织,我的剑似乎带有了某种神秘的力量——只要临触鬼影,便能一剑断魂,令鬼魂灰飞烟灭。
更奇异的是,每当一只鬼魂被我斩碎,残余的怨气被剑上吞噬之力吸收,残骸随即化为黑雾,汇入剑身。那黑雾缭绕在我周身,仿佛我化为夜幕中的幽影,冷厉而危险。一股从未有过的邪恶感油然而生,宛如魔影降临。
一些鬼怪企图冲近,试图夺舍我的灵魂,但都被从剑尖散发的邪气瞬间震退,根本无法靠近分毫。短短片刻,数百阴魂在黑气中吼叫、挣扎,空间仿佛都变得扭曲响起哀嚎,天地为之一颤。
我的怒火如同火山喷发,不断挥剑斩落。每一次,鬼魂便化为虚无,随剑而散,形成了一场残酷又宏大的人鬼盛宴。身形不断向前推进,步伐加快,也不知斩了多少鬼魂——至少二十只,已倒在我的剑下。
身后,圆空小和尚的经文如潮水般激荡,为我抚平心中的乱意,佛法的暖流迅速洗净我心上的血腥与执念。此时,我双眼通红,犹如失控的猛兽,杀意滚滚,浑身煞气腾腾。
曾经八尾狐的庇佑能压制我剑中的邪气,可现在,只剩下一缕残存的元神,无法护我全局。那邪气不断侵蚀我的神智,每一刻都让我变得愈发冷酷——但幸而佛光庇佑,我心底仍存一抹清明。耳边似乎还能听到和尚的低语提醒我:莫迷失在这黑暗中。
我再次挥动长剑,全身燃烧着杀意,投入这场血腥的厮杀。没有任何佛法的束缚,我已逐渐变成了一只嗜血的魔兽。手中利刃穿梭荡灭鬼魅,已忍不住去数那被我斩落的无数阴魂,心中只剩一股执着——必须斩尽所有邪祟,驱散黑暗。
就在这时,从天罡印中传来的婴灵与魅灵的呼唤声骤然响起,焦急催促我“放他们出来,享用猎物”。刚刚打得血肉横飞的我,竟一瞬忘记了他们的存在。
我扬手一拍天罡印,顿时两股气息骤然迸发,化作两个实体身影。魅灵与婴灵一出现,便像狂潮般冲向鬼群,展开屠杀。不少鬼怪惊惶逃窜,甚至被婴灵那咬牙切齿的利牙撕咬成碎片。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天罡印一开,娜姐也随之现身了。她身形宛如夜幕降临,齐尾长发随风飞扬,脸庞苍白如雪,血丝纵横,气息阴森而令人畏惧。她站在我身旁,眸光犹如锋刃直刺那些鬼怪,像是在发出最后的威慑。
我心头一紧:她的目标,显然是那对鬼夫妻。
我大声提醒:“娜姐,台上的那对鬼夫妇,来历不凡,千万别小看!你速去应付他们,不要让他们得手!”
话音刚落,娜姐的眼神变得像一柄锐利的刀锋,她那冷冽的面庞被阴云掩映,但眼中光芒却越发凶厉。那对鬼夫妇显然察觉到她的存在,竟毫不畏惧,反而目露挑衅之色。他们的修为已稍微压过娜姐,旧伤让二者步履更为谨慎。
那两只鬼发出刺耳的鬼啸,似在挑衅娜姐的底线。此刻,彼此的气场如枪火交锋,暗潮汹涌,战意浓烈。
我怒喝一声:“娜姐,别让他们得逞!看我的,我来挡住他们!”
说罢,身形一闪,猛然冲向那对鬼夫妇。浓烈的血气和邪念随着我奔刺而出,剑光破空瞬间划裂长空,天地似乎也为之震颤。
在战场的每一秒,都像是一场生死决战。我知道,只要我还执着于那份魔性而不退,让邪祟侵蚀心智,恐怕终究会迷失自我。唯有将那份邪气压下,才能借助佛光洗净心魔,重整旗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