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客厅中，秦业听着秦可卿，将她与贾珑相识的过程讲了一遍之后，长叹一声：“傻孩子，贾珑在外素有狡诈之名，这未尝不是一场自导自演的骗人戏码。”
秦业心里窝着火。
不说自家女儿这是与外男私相授受，乃是家丑。一旦被外人所知，必然...他的女儿名声大损，甚至...
在乡野这都要浸猪笼！
不仅影响她自身，还要影响他这个父亲的仕途，她的弟弟的未来。
身为官场之人，政治联姻才是他最需要的。
就算是不政治联姻，也要帮着女儿找一个，可以富贵一生的人家。
贾珑呢？
地痞流氓，欺行霸市。
打架斗殴，顺天府牢房进去了不知多少次。
又刚刚被礼部左侍郎家退婚...
不是秦业揪着门第之见，贾珑...名声太差。
女儿嫁给他，他也会成为别人的笑柄。
“父亲！”
秦可卿脸色还有些白，手指绞着手帕，一颗心一直悬着，她不知道哪来的勇气：“珑大爷绝非常人，女儿相信他有朝一日能够出人头地。”
“有朝一日出人头地？”
秦业这才知道人气急了真的不会生气，而是会笑：“就算是当真如此，他需要多少年？”
“三年五载？”
“十年八年？”
“或者，三十年二十年，哪一天你们白发苍苍？”
“这些都不说，就说汉刘邦当年，虽然落魄，吕氏一族倾尽所能帮他，最后他是出人头地了，却...差点忘记了发妻！”
“再说，当年的凤求凰那对男女，还不是女子被抛弃？”
秦业脸色漆黑，嘴唇哆嗦着：“世间最不能相信的就是男人的嘴，你且告诉为父，你们...可曾...”
秦可卿顿时脸红：“未曾，珑大爷在外名声我也知道，但是他向来克己守礼，除了他救我那一次我们有过接触，之后...未曾有接触。”
贾珑虽然经常翻墙来找她，却始终克己守礼，也就今日，贾珑才有了捏她鼻子的举动，秦可卿认为，这是贾珑即将离开的不舍。
“他还算是一个爷们！”
秦业深吸一口气：“身为你的父亲，我是希望我的女儿能够嫁得好，能够幸福安康。最近，荣国府的贾员外，试图秦贾两家联姻，我本打算将你许配给宁国府贾蓉...”
宁国府贾蓉。
贾家虽然不复祖上荣光，却也是百年勋贵之家。不说府中的富有，只说宁国府中的珍老爷乃是朝廷正三品威烈将军。
宁国府的小蓉大爷，那是地地道道的世族子弟，勋贵公子。
而贾珑...
荣国府庶子，外传不孝之名，是一个地痞流氓。
根本没有可比性！
信他未来必然出人头地，不如庙里许愿，可以成仙了道。
“噗通...”
秦可卿跪在了地上：“女儿不孝。”
“无论他未来是富贵还是贫穷，是飞黄腾达，还是一无所成，女儿唯有嫁他，才不会有遗憾。”
“纵然未来吃糠咽菜，纵然是未来被抛弃，女儿都无怨无悔！”
“求父亲成全！”
......
“都到了？”
金光门附近。
贾珑的家，是一个单独的院子，典型的四合院。
院子里，挤满了人。
个个都是夜行衣，足有两百以上。
有人回答：“珑大爷，您邀请了五百余人，到场的是两百零七个。”
贾珑起身，扫视每一个人。
他移动脚步，看着每一个人的眼睛，一个都没有放过。
这几年来，贾珑混迹市井，名气渐起。
狐朋狗友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这些狐朋狗友中，也有少部分，与贾珑关系极好。
勋贵的路，被贾赦给他堵上了...贾家的关系，他用不上。
忠顺王那样的新兴势力，根本瞧不上他...匹夫之勇，新兴势力不仅不会欣赏，只会骂一声血勇莽夫。
人心有异。
半个月前，贾珑就下了请帖。
邀请这群兄弟，与他共赴边疆，建功立业。
来的人，自然是关系最好的，也是没什么牵挂的...贾珑很是欣赏感激。
没来得，上有老下有小，有所顾虑也是理所应当。
追求一个虚无缥缈的建功立业，他们更看重自己需要养家糊口。
“我已经制定了详细计划。”
贾珑走回去坐下：“据我所知，犬戎即将扣边，我们自发组织乡勇保家卫国，我不敢保证你们每个人都能活着回来，我能够保证，回来的时候，一定会封妻荫子！”
为了这一天，贾珑准备了三年！
贾珑并非盲目的行动，是有着绝对的把握：“除此之外，我们一路北上的时候，还会有新的兄弟加入...算上你们，差不多三千。”
“你们既然来了，我信任你们，而你们就不可能离开了。”
这件事情必须需要保密...
虽然是自发组织的乡勇，未能成事的时候，聚集一起，必然会被朝廷镇压：“我们到了卯时就走。”
院子里漆黑一片。
寂静无声。
贾珑也不知道有没有人后悔，而他已经不能让这些人后悔：“跟着我的兄弟，我会安排好你们的事情。”
三年准备，贾珑已经安排妥当。
有贾珑自己的人照顾着贾珑的生意，也有冯紫英这类勋贵子弟，帮衬着贾珑。
这些人，贾珑时常以狩猎之名，训练他们的骑射。
还亲自教导他们的武艺。
另外三千左右的兄弟，是贾珑这四年走南闯北，收服的马匪山贼...
众人不出声，贾珑说罢之后，他们纷纷钻入房中休息。贾珑没有睡，他不是圣人，能够让每一个人信服他，不背叛他。
这件事情绝对不能泄露！
坐在椅子上，贾珑倒了一碗。
八岁那年，贾珑觉醒金手指，这是一个空间，战场空间。
在这里，贾珑可以锤炼武艺，可以在这里与别人对练，甚至可以指挥兵马作战，模拟战场冲杀。
一边喝着酒，贾珑一边意识沉入空间...空间很大，可以模拟各个战场。而他如今空间中的麾下兵马，可以指挥三万人作战。
贾珑站在空间了望塔，这一次模拟的是草原作战。
不过，贾珑选择的是三千规模的手下兵马，纵横草原...模拟的时候，草原选择的是这个时代的犬戎。
空间中的草原，与现实中的草原一般无二。
犬戎的部落分布，多少人口，多少兵马...全部呈现贾珑眼前：“有了这模拟空间，我进入草原，比进入我家还要熟悉。”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卯时。
贾珑收回意念，两百零七个手下兄弟，已经准备好了一切。
贾珑起身：“出发！”
“我在城外，准备好了马匹干粮。”
“你们会无悔于今日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