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德瑞拉小姐,您不可以随便进去。”
“塞德瑞拉小姐……”
赛德瑞拉没管拦着她的傲罗,径直推开傲罗主任办公室的门,走到办公桌前,将几张染了血的报纸“啪”的一声拍到塞普蒂默斯面前。
“塞普蒂默斯。”
塞普蒂默斯穿着半新不旧的巫师袍,短发看上去好像有一段时间没顾得上去打理了,乱糟糟地支着,他就像是困倦得在打瞌睡,忽然间被赛德瑞拉这一下的动静吓醒了。
“赛德瑞拉,你吓我一跳。”
塞普蒂默斯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
赛德瑞拉拉开一把椅子坐下,手指指着报纸上喷溅开来的大片陈旧血迹,“我清楚你是看在利姆露的面子上从来没严查到底,可是那几个人渣…记者的死法也太突然了。”
塞普蒂默斯和赛德瑞拉的婚姻终究没能成功,赛德瑞拉一开始的目的就是借着塞普蒂默斯·韦斯莱、这个拥有着纯血统家族一向所不耻的姓氏从那个窒息的布莱克家族里顺利离开。
五年的时间里她做到了。
和布莱克家族割席。
割得干干净净。
除了她的姐姐沃尔布加。
沃尔布加情绪激动的样子赛德瑞拉至今都无法遗忘,恨不得指着她的鼻子骂她是个卑鄙无耻的叛徒,不配用“布莱克”的高贵姓氏。
“是里德尔做的。”
塞普蒂默斯声音有些疲惫。
他那双面对利姆露时总是亮晶晶的眼睛如今被沉重的工作压垮了一半,“我知道,可我又能怎么样?利姆露已经快三个月没露面了。”
“我…我担心他可能出事。”
赛德瑞拉看着他的神情沉默了一会儿,“你没有跟他解释我们订婚的初衷吗?说开了你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去重新追他了,重新开始。”
塞普蒂默斯摇了摇头,“他不喜欢我,我看得出来,我上学的时候看不出来,现在能看见了,他喜欢的是里德尔和马尔福,没有我。”
“再说了,他们是罪有应得。”
他向染血的报纸投去了厌恶的眼神。
“里德尔这一次没有做错。”
他深吸一口气接着说:“如果我不是傲罗主任,我真想亲手了结他们,赛德瑞拉,换成任何一个人被用这种言语持续性地进行暴力伤害……”
塞普蒂默斯苦笑一声,“我们得幸亏利姆露性格不错是不是,他向来对这些不感兴趣。”
赛德瑞拉没回答他,只是端详着他的外表,“或许你再英俊一点利姆露就会喜欢你了,里德尔、马尔福、里奇、塞尔温都是个顶个的帅哥。”
“不过说了其实也没用,我要回去想一想搪塞上司的借口,格伦莉娜那个人真的特别严厉,幸好她不是魔法部部长,否则魔法部里那些根深蒂固的蛀虫就没地方生存了。”
塞普蒂默斯揉完眼睛揉头发,手旁边摊开了一卷被他抓得有些皱的羊皮纸,是他母亲前几天写了让家里老了的猫头鹰送过来的。
大致内容就是想要孙子孙女。
可塞普蒂默斯一想到利姆露曾经灿烂的笑容,想到那个至今都没有来得及实现的约会,他对结婚这个词语就下意识生出负罪感。
可他不可以拒绝父亲母亲的要求。
那就只能找格林德沃。
用炼金术。
塞普蒂默斯折起信纸放进抽屉里,打定主意等有空了就去戈德里克山谷拜访邓布利多,通过邓布利多联系上行踪成迷的格林德沃。
眼下只有这一条路可选。
他无意识地抬头想看几眼窗外的风景,淅淅沥沥的小雨让办公室里都潮湿了些,他这才想起来魔法部是在地下,哪儿有什么风景可看。
塞普蒂默斯又站起来,走到柜子前,拉开柜门,当年利姆露给他的那一把银箭被他保存得很好,上面几乎没什么使用过的旧痕。
“就几百个加隆,我在古灵阁那里有个小金库,买得起银箭,收下吧。”
利姆露的话又在耳边响起。
塞普蒂默斯看着放在如今是早就过时的飞天扫帚,心想利姆露撒个谎撒得不怎么样,可他却沉浸在高兴中,傻傻地没发现,天真地相信了这把飞天扫帚只需要花费几百个金加隆。
将近整五千的昂贵价格。
而利姆露的下落却又不明。
塞普蒂默斯扶着柜门的手猛地攥紧。
……
冬天正在过去,即使王城的季节比其他地方要冷上许多,天气也慢慢暖和起来了,庄园里枯了一整个冬季的花颤颤巍巍地撑起了花骨朵,一点红能从花骨朵顶端窥探出来。
利姆露穿着一件浅灰色的帝政裙,长发被赫尔加绾成了双耳侧盘发,蝴蝶结下垂下了一片白色蕾丝薄纱,赫尔加说这是王城未婚贵族小姐们通常的发型,不繁复不简单,恰到好处。
很好的邻家系温柔大姐姐啊。
利姆露坐在秋千上不由自主地心想,想完了他转头看伊桑有没有来他这里,没看到伊桑的人影,反倒是看见了罗伊纳和海莲娜。
他刚准备张嘴跟罗伊纳打声招呼,一声明显属于电视剧里那种地痞流氓的声音从外面飘了进来。
“罗伊纳。”
海莲娜立刻就扔掉了手里被她玩蔫巴了的几根草,没了那股活泼的劲儿,躲到了罗伊纳身后,紧紧地抿着唇,一个字都没说。
利姆露的秋千处在背阳位置,是个适合在夏天乘凉躲清静的好地方,于是也没吭声,躲在后面安安静静地看着罗伊纳、海莲娜以及那一位估计是罗伊纳丈夫的男人说上了话。
罗伊纳的丈夫底子的确是很不错,难怪生出的女儿像一个小天使,但再不错也掩盖不了他那一脸被掏空了身体的虚样儿,眼下严重发青。
哪怕穿着合乎男爵身份的服制也撑不住显然有点垮下去的腰背,罗伊纳温柔的表情在下一瞬间消失得干净,半分笑都没留,“你来干什么?”
男爵也不理海莲娜,或者说他根本就不将这个女儿放在心上,“是不是你搞的鬼?啊?娜儿上个星期刚刚说了喜欢我,怎么昨天就变了!”
罗伊纳眼神更冷了,“你疯了?”
男爵不管罗伊纳表情变化,抓住她的手,“没结婚的时候我怎么没发现你原来这么善妒,娜儿天真可爱,比你可爱了无数倍,你……”
“放手。”
罗伊纳没费力就甩开了男爵的手。
“你在外面沾花惹草关我什么事,什么娜儿莉儿的也敢说到我面前来,活腻了吗?”
“姐姐。”
伊桑见惯了罗伊纳和男爵的争吵,从另一边绕路来了,揪着利姆露的衣角悄声说:“不能让那个亚尔林?雷尼尔看到姐姐,否则他就要来骚扰姐姐你了,他很难缠的,我们走吧。”
于是利姆露探出去的头缩回来点儿,“你说的…呃,亚尔林?雷尼尔我怎么感觉他听起来和德尔里亚翰是一个德行,都是渣滓?”
伊桑小鸡仔似的点头。
“欺男霸女,无恶不作。”
利姆露若有所思地“哦”了一声,摸了一下伊桑的脸,没急着走,对他扬起了笑,“等一下,我再听一会儿墙角,让我听听后续的结果,我答应了带你出去玩就不会食言的。”
就在利姆露全神贯注听夫妻吵架的墙角时他那只虚虚搭在伊桑脸上的手被伊桑小心翼翼地拿到了手掌心里,他抬眼看了利姆露一眼。
唇对准利姆露透着薄粉的手指骨节上吻了上去,因为瘦而格外突出的骨节是意料中的硌人。
他没犹豫,张嘴用牙齿一咬。
——题外话——
感谢雪色里倒映的你宝宝的用爱发电x1。
谢谢宝儿,我真的太高兴了ヽ(*≧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