箫景月在察觉到事情的不对劲后,自觉地跪在正中央,他们这副一言不发的样子,令气氛一时间略显得尴尬无比。箫炎在案台前写完这个字之后,抬头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箫景月。
他看向箫景月的眼神中,满是对箫景月的失望。气氛静默了许久之后,洛尘听见箫炎带着失望的语气,启声和箫景月道:“事情的前因后果,你皇兄已经和朕完完整整地说了一遍。”
“对你们言语中的真与假,朕的心中自有辩驳,朕不想再听你说一遍了。朕刻意把你唤来面圣,只想从你口中听到一句实话。朕只问你一句,对于你皇兄所指控你的那些种种言辞。”
“你可还有什么需要辩驳的吗?那些陷害你皇嫂的事,是你一个人的主意,还是有人在你身后为你出谋划策?”箫炎对箫景月的这番问话,落在箫景月的耳中,不是失望那么简单。
简直可以说,箫炎对箫景月的态度,已经失望透顶了。但箫景月却不知道的是,箫炎的这番问话中,其实对他还抱有一丝期待。他心中的希望是,这件事是有人在他身后出谋划策。
可惜令箫炎倍感失望的是,箫景月愚蠢至极,根本听不出他话里,含沙射影中所折射出来的意思。箫景月的心中又何尝不清楚,怀疑的种子一旦在心里种下,是没那么容易消除的。
箫景月先是当着洛尘与箫炎的面,冷哼一声表示不屑后,向箫炎轻声道:“父皇既已相信二皇兄所言,又何苦召儿臣前来,询问儿臣的所作所为呢?父皇可曾有相信过儿臣一点?”
“二皇兄说得确实没错,儿臣的确对父皇有所隐瞒,父皇该怎么处置,便怎么处置儿臣吧,儿臣绝无任何怨言,儿臣但凭父皇处置。”既然到了退无可退的地步,那就迎难而上吧。
箫景月的心里即便感到了无比的悲伤,他也要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的样子,面对即将迎来的一切。箫景月在说完这些话之后,竟不出意外地当着洛尘的面,便朝着箫炎磕头请罪。
他不求洛尘的理解,因为他的心里清楚,洛尘的事本就与他们无关,他是想借着这个机会,乞求箫炎对他的谅解。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的是,箫景月原本温和的脸色,发生了变化。
但更没有人注意到的是,箫炎的脸色也发生了不小的变化。箫炎没有第一时间应下箫景月的话,而是若有所思地打量着,跪在地上向他求饶的箫景月,脑海里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不可否认的一个问题是,箫景月是他与张连的长子,又是他名正言顺的嫡子,他对待他自然是含了不少指望的。他本来就得位不正,他自然是希望着,箫景月能够完成他的梦想。
他作为他的嫡长子,更要名正言顺地继位。所以他对张连是千叮咛万嘱咐,无论如何都要悉心教导好箫景月。他的心中并不指望箫景月能成才,但求箫景月能做一个正直善良的人。
张连当时是满口答应了下来,结果到最后张连却将箫景月养育成了,如今这副不成器的样子,真令他心痛不已。若是将箫景月交由本性纯良的惠贵人养育,说不定结果会有所不同。
箫炎在脑海里快速头脑风暴了一阵之后,便唤来了待在门口守候着的王德明,说他有事要吩咐他去做。王德明在听到箫炎的话后,不敢有片刻地耽误,打开了御书房紧闭着的大门。
他快步走到了箫炎的跟前,向御书房内待着的父子三人行礼之后,躬着身子向箫炎启声道:“陛下您有事直接吩咐奴才便是,奴才在这儿都听着呢。”王德明向箫炎表这副忠心的样子,让人看了不免有轻哼一声。宫里的人向来都会见风使舵,不知道在暗中怠慢了多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