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主请看。”
金玄天道抬手逐一介绍：“自东向西，十座神山依次为金木水火土五行神山，继而是时间神山，空间神山，生命神山，死亡神山，最后一座，便是混沌界独一无二的归一神山。
“十山对应十大至高大道，囊括万界所有修行根本。”
秦关点头，目光掠过前五座五行神山。
山体分别萦绕着各色道韵，五行气息截然不同，却又相生相融，浑然一体。
“五行神山最为基础，也最为稳固，能淬炼道体，夯实根基。”
金玄天道轻声道：“央当年便是尽数参悟五行大道，铸就不灭道躯，横行万古无敌手。”
秦关指尖微动，一缕混沌气流探出，轻轻触碰前方金属神山的光幕屏障。
“嗡——！”
一声低沉道鸣响彻四方天地。
神山外围隔绝的道纹瞬间亮起，主动退让出一条通路。
果然！
见状，金玄天道心中再度感慨。
这小子就是混沌界的天选，天生便是此地的主人。
“那座山上有什么？”
秦关突然指向最中心的一座奇怪大山。
那山与周围其它九座山截然不同，一片朦胧灰白，看上去平平无奇，却偏偏压盖其余九座神山，镇压整片混沌天域。
“属下在只知道那山叫归一神山，具体有什么并不清楚。”
金玄天道神色凝重的摇摇头：“界史书屋古籍里，也只是单单记载了一个名字，就连当年的央也没上去过。”
“央也没上去过？”
秦关听后很是惊讶。
金玄天道点头：“没有，听自然老人说他参悟了其他九座神山，最神秘的归一神山上不去。”
秦关咋舌不已：“一缕残魂意志都如此强大，当年完全体的央居然都上不去，那山看来很不简单啊！”
“界主大人，那央完全体确实很强，但是比起咱们混沌界整个底蕴，比他更强的人也不是没有过。”金玄天道笑着说道。
闻言，秦关又是一惊：“混沌界以前还有比央更强的存在？”
“当然！”
金玄天道用力点头，眼底满是傲然之色：“混沌界诞生至今，早已度过数不尽的纪元岁月。
“世人皆知央纵横万古，无敌于混沌，可在混沌源头的太古岁月，荒古纪元，曾有无数逆天妖孽登临道巅。
“央的强大，只是这漫长混沌岁月里，惊鸿一瞥的璀璨而已。”
金玄天道望着灰白朦胧的归一神山，目光悠远敬畏：
“界史书屋藏有混沌初开以来的所有残卷秘录，其中寥寥几笔记载，太古年间，曾有初代界主踏破万道，登顶归一神山，一念可生万界，一念可灭苍穹。
“还有荒古至尊，纪元道祖，每一位都是活过数个大寂灭时代的无上存在，他们立足于混沌本源之巅，道行深不可测，早已超脱寻常胜负桎梏。”
秦关听得心神震颤：“那那些前辈呢，他们现在在哪里？”
他一直以为，央便是混沌界的战力天花板，是万古以来的最强者。
可如今才知道，自己所见的格局，不过是混沌岁月里的一片风景。
金玄天道摇头：“不知道，在下也不知道，界史书屋里也没有记载，只记载了历代界主的辉煌，不曾记载他们的归宿。”
闻言，秦关心中满是疑惑，皱眉道：“以他们的能力，应该很难死掉吧，为什么没有半点记录？”
“关于他们的去向，一直是个未解之谜，我们也很好奇，那些太古至尊，初代界主最终的结局。”
金玄天道神色变的深沉，目光突然死死锁定那座灰白沉寂的归一神山：
“有人说，他们寿元无尽，早已挣脱混沌束缚，踏入了更为浩瀚的域外，探索更高的大道境界。
“还有一种最古老，也最让人敬畏的传闻——”
金玄天道话音一顿，沉声道：“所有登临巅峰的至强者，最终的归宿，都在那座归一神山，也称葬神山。”
秦关闻言瞳孔猛的一缩，旋即有些忌惮的看向那座灰蒙蒙的大山：“看来很多疑惑都藏在那座大山里啊！”
“属下也这么认为。”
金玄天道点点头：“界主大人年纪轻轻，就有如此通天造诣，一点也不比界史古籍中记载的那些妖孽差。
“属下觉得您一定能登上那座归一神山，将那些未解之谜探个究竟，解开谜题。”
秦关嘴角猛的一抽：“你个老道别捧杀我行不行，那么多超级强者无缘无故消失，还让我去那山上看看，我可不想做冤大头。”
金玄天道嘿笑了声：“先前说的那些都是猜测，没准那座山上藏着更大的机缘呢，若是有能力上，属下觉得不上真的可惜了。”
秦关有些无语：“我觉得央当年没上，一定是发现了什么危险才没上的，我若是以后有能力破开禁制，就第一个把你送上去。”
金玄天道脸色一黑：“界主大人高高在上，在下只不过是一个小道，哪敢登临那种圣地啊！”
秦关没好气道：“你们这些天道也不是什么好鸟，表面上说什么天道公允，没有私心，我这一路走下来，没发现一个是正规的。”
金玄天道：“……”
“怪不得央当年要加那道善有善报恶有恶报的大道律令，自然老人不肯，依我看他是想治你们这些天道。”
金玄天道嘴角抽搐了下，他看向秦关：“界主大人，您既然发现天道无情，还存有私心，为何那日还要拒绝央？”
秦关沉声道：“他的理想却实不错，但他算计我，凭什么要牺牲我一人造福天下苍生，我难道不无辜吗？
“就凭这一点，我肯定拒绝他，即便他临终前，让我去实现他的计划，我也不愿意。”
金玄天道怔怔看着眼前的少年，一时无言以对。
他活了无尽岁月，见过太多修士满口苍生大义，动辄以身殉道。
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通透直白，敢于坦坦荡荡为自己而活的界主。
不是无情，而是清醒。
看透了大义裹挟下的算计，看懂了牺牲标榜背后的绑架。
秦关语气淡了几分：“我可以护混沌界，护万灵，守天地安稳，但我可不殉道，守护是情分，牺牲绝不是义务。”
金玄天道点头：“界主大人说的是，这世间本就没有对错之分，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观点和看法。
“大道从来不是由旁人定义，更不该用苍生大义强行捆绑一人的宿命。”
秦关摆了摆手：“咱们不讨论这些大道理，刚才说的那个界史书屋在哪里，带我去看一下。”
“好。”
金玄天道旋即带着秦关朝混沌天域一角飞去。
二人凌空掠过一座座霞光万道的道祖神山。
一路之上，大道轰鸣，灵气如海，整片混沌天域古老苍茫，处处皆是开天初韵。
不多时，前方天际豁然开朗。
金玄天道带着秦关落在了一处山头上。
“这里就是界史书屋。”
金玄天道抬手指着前方石屋：“混沌初开便已存在，比十座道祖神山还要古老。
“亿万年来，混沌所有纪元更迭，天骄起落，界主传承，大战秘闻，尽数记录在此。
“只是绝大多数古籍残破不全，岁月太过久远，许多真相早已被时光磨灭。”
秦关目光落在前方那座不起眼的石屋上，心中微微震动。
看似平平无奇，却藏着混沌万古岁月的所有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