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克?亚当斯怔怔地看着凌空，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错愕与困惑，嘴唇动了动，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颤抖与不解：“您是传说中的圣骑士，为什么…… 为什么非要赶尽杀绝？圣骑士不该是心怀慈..........”
这和传说不符......
“哎呀哎呀。”凌空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我不像圣骑士吗？我不是圣骑士你刚刚已经死了。”
“不过你也别有恃无恐的，我欣赏你只是一个原因，另一个原因是我想看看那个幕后黑手是谁。”
“毕竟圣骑士也得报仇吧.......这样吧，我可以给他个痛快，这足够仁慈了吧？”
杰克?亚当斯沉默了片刻，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苦笑，轻轻摇了摇头：“那您恐怕还是会失望的。”
“哦？为什么？” 凌空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丝好奇，“难不成那个幕后黑手，还能长翅膀飞了？还是说，他有什么依仗，以为我杀不了他？”
“因为找我来的人……”杰克·亚当斯深吸一口气，“没有给自己留下活路。只要我证明了你的实力，那他也会死。”
“哦？” 凌空的好奇心彻底被勾了起来，摸了摸下巴，一脸诧异，“这人这么果决？难不成是个预言法师，提前预知到我要去找他，所以干脆先自杀了？”
“不是的。”杰克·亚当斯摇头，“是……他认为领主手下的施法者根本没有能力在短时间内调整护城魔法的功能。”
他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
“您应该也听说过，这个护城魔法【永恒的卡托尤弥尼斯】，是多个魔法组合起来的假九环魔法，但本质上.....也是九环，是凡人所能掌控的位阶魔法里的顶点。”
“目前的功能是使魔法阵波及范围内的一切朝着对人类有利的方向发展，包括农作物的生长、伤口的恢复，以及防御外来能量的攻击。这些功能和溯源的差异很大，要调整出溯源功能，需要动好几个核心符文，其他人需要时间，而且需要不短的时间。”
他抬起头，看着凌空。
“整个城邦，甚至整个人类，只有他.......杰特?卡托，能做到。他是摩恩领主的亲弟弟，也是目前人类中唯一具备大法师资质的天才法师，只有他，能在短时间内，完成护城魔法的功能调整”
“所以，只要你证明了你的实力，那么他就会用生命来赎罪。他会燃尽血脉的荣耀，亲自调整这个功能，以求不负【威权】的名号。”
凌空听完，眼底闪过一丝意外轻轻点了点头：“原来如此，倒是个一举两得的好计划。”
他摩挲着指尖，语气里带着几分赞许：“如果我是个骗子，没什么真本事，你的到来，刚好能将我杀掉，避免城邦白白浪费资源，也避免他白白牺牲；”
“如果我真的有实力，是你们这个世界的希望，那么他的赎罪，就会让我无法拒绝....毕竟，他是唯一能调整护城魔法、帮我们找到神庙的人。呵呵，这么看来，他可比他的领主哥哥，要果断得多啊。”
杰克·亚当斯叹了口气。
他以为凌空放弃了.........既然幕后主使已经注定要死，那今晚的事就该到此为止了。
“他可以不杀，但是嘛。”凌空的声音忽然又响起来，带着几分理所当然，“不代表我就不杀人了。今晚还是有人要死。所以......还是得由你带我去。”
杰克·亚当斯的瞳孔猛地收缩。
“这是邪魔之举！”他的声音急促起来，诚恳地劝道，“大人，您万不可玷污自己的荣耀！”
“嘿嘿。”凌空咧嘴一笑，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邪魔？”
而一旁的伊莎贝尔，听到 “邪魔” 两个字，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原本乖巧靠在凌空身边的身子，一下子站直了，脸上满是兴奋，凑到凌空身边，拉了拉他的衣袖，语气急切又雀跃
“主人！”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雀跃，小翅膀扑腾了两下，整个人飘到凌空身边，“他说邪魔之举唉！是不是我今晚又可以表现了？刚好这种打打杀杀、沾染上血腥的事，不应该由主人您亲自去做呀，交给我就好啦！”
伊莎贝尔越说越兴奋，眼底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今晚她已经模仿凌空打了一场，还得到了夸奖，现在又有机会表现，那种被需要、一直有事做的感觉，简直太棒了。
她甚至已经在脑海里幻想起来，等自己帮主人解决了敌人，主人又会怎么夸奖她，会不会再抱她、摸她的头。
然后，她脑门上挨了一记脑瓜崩。
“咚。”
“你做我做有区别吗？”凌空收回手指，语气无奈，“你人都是我的，那你犯的事自然要算我头上……”
伊莎贝尔捂着脑门，委屈巴巴地“哦”了一声，但眼睛还是亮的。
杰克·亚当斯站在一旁，脑子彻底乱了。
不对吧？不对吧？
重点是这个吗？重点是这个少女竟然是邪魔？！
他现在才注意到，金发，对角，小翅膀，尾巴......这不是传说中那个种族吗？魅魔！
诸界闻名的邪魔！专门蛊惑人心、引诱凡人堕落的魅魔！
他猛地转向凌空，嘴唇哆嗦了一下。
诸界闻名的圣骑士，象征着正义与光明的存在，怎么能和邪魔厮混在一起呢？！
这不合传说，这不合规矩，这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