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道友，我这边准备得差不多了，半个月后，我便去你那三秘秘境拜访。”
“好，弦华前辈，我等你。”
李玄霄挂断了通讯，长舒一口气。
“正好，我也需要点时间，做些最后的准备。”
他心念一动，回到了三秘秘境最深处的洞府中。
一具与他一模一样的身影从他体内走出，周身环绕着若有若无的混沌气流。
“第二真身。”李玄霄开口道，“吸收了二十樽妖王精髓，感觉如何？”
第二真身，也就是混沌分身，面无表情地回答：“能量充盈，但肉身强度尚未可知。”
“那就试试。”
李玄霄嘴角上扬，手中凭空出现一柄沉重无比的黑色重剑。
“无量钧。”他掂了掂，“今天就用你来当质检员。”
“本体，请随意。”第二真身伸出右臂。
“看好了，我用七成力。”
李玄霄眼神一凝，手臂肌肉鼓起，挥动无量钧猛地斩向第二真身的手臂。
“铛！”
一声金铁交鸣的巨响在洞府中回荡。
李玄霄只觉得虎口一麻，无量钧被一股巨力弹开。
他看向第二真身的手臂。
“……什么？”
手臂上，别说伤口，就连一道白印都没有。
“这怎么可能？我七成的力量，就算是作悲境巅峰的肉身也该被斩开了！”
他凑近仔细观察，发现被斩击的位置，皮肤表层正散发着一丝微不可查的灰败气息。
“等等，这股气息……”李玄霄闻了一下，“是腐蚀性？万腐妖王的能力被你继承了？”
“是的，本体。”第二真身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任何接触我皮肤的物体，都会受到持续的腐蚀伤害。刚才那一瞬间，无量钧的灵性已经被腐蚀了万分之一。”
“好家伙！”李玄霄惊叹道，“自带破甲和持续掉血光环？这简直是近战修士的噩梦！”
“不止如此。”第二真身继续传念，“我的听觉、视觉、嗅觉，乃至于神识感应范围，都得到了数十倍的强化。我现在能听到秘境外百里处一只蚂蚁的爬行声。”
“不错，不错！这二十樽妖王精髓，花得值！”李玄霄满意地点头。
“但这只是开胃菜。”
他一挥手，六个闪烁着不同光芒的玉瓶出现在面前。
“接下来，是最后的六樽，也是最强的六樽！”
他的目光扫过六个玉瓶。
“来自东海深渊的六首蛟、盘踞南岭万年的南岭虫皇、北原冰川下的霜寒古龙……”
“每一位，生前都是能与神临古祖过上几招的顶级大妖王。”
“来吧，第二真身，让我看看你的极限究竟在哪里！”
李玄霄打开第一个玉瓶，里面封印着六首蛟的精髓。
一股混杂着水、火、风、雷四种狂暴属性的能量气息喷薄而出。
“给我吞！”
李玄霄直接将这团精髓按入第二真身的胸口。
“轰！”
第二真身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皮肤上时而浮现水蓝色的鳞片，时而燃起赤红的烈焰，时而缠绕青色的风刃，时而闪烁紫色的电光。
“本体，能量冲突过于剧烈，经脉正在撕裂！”第二真身发出警告。
“顶住！”李玄霄低喝道，“你是混沌体魄，秉承混沌而生，万道相合！区区四种属性冲突都压不住，还谈什么问鼎至高！给我融！”
在他的意志催动下，混沌体魄的本源力量开始发威。
那四种狂暴的能量，仿佛遇到了自己的君王，逐渐平息下来，最终完美地融入了第二真身的四肢百骸。
“很好，继续！”
李玄霄毫不停歇，打开了第二个玉瓶，南岭虫皇的精髓。
一股更为驳杂、诡异、充满生命与毁灭气息的能量涌入。
“警告！渊脉能力过于驳杂，种类超过一千种！身体正在发生未知异变！”第二真身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机械感。
它的体表开始不受控制地变化，时而长出锋利的骨刃，时而生出透明的蝉翼，时而覆盖上坚硬的甲壳。
“别慌，这是好事！”李玄霄眼中精光大盛，“破而后立，不破不立！混沌的本质就是包容一切，给我把这些能力全部解析、吸收、化为己用！”
“解析开始……融合开始……”
第二真身的气息变得越来越恐怖，整个洞府的灵气都被抽空，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不知过了多久，当最后一樽霜寒古龙的精髓也被彻底吸收后，第二真身的身体突然一滞。
所有异象瞬间消失。
它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中，仿佛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塑。
“怎么回事？”李玄霄皱起眉头。
就在这时，第二真身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迷茫。
“本体……我的丹田……消失了。”
“什么？！”李玄霄大惊。
“取而代之的……”第二真身的声音顿了顿，“在原本丹田的位置，出现了一轮……黑日。”
“黑日？”
李玄霄的神识立刻探入第二真身体内，只见其丹田气海处，一轮漆黑如墨、却又散发着无尽引力的黑色太阳正在缓缓旋转。
周围所有的经脉、能量、气血，都围绕着这轮黑日运转，形成了一个完美的、自给自足的星系。
“原来如此……”李玄霄喃喃自语，“这不是消失，是升华！是完成了生命的终极一跃！”
“感觉怎么样？”李玄霄压抑住内心的激动，问道，“现在的你，实力到了什么地步？”
第二真身缓缓睁开眼睛，那双眸子深邃得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
“无法精确估量。”它的声音在李玄霄脑中响起，“但我有一种感觉，现在的你，本体，在我面前，可能撑不过三招。”
“这么狂？”李玄霄眉毛一挑。
“这是基于实力对比得出的客观事实。”第二真身平静地回答，“我估算，我的基础强度，至少达到了玄命9阶巅峰。如果对上之前那个神临古祖……”
“能赢？”李玄霄追问。
“不。”第二真身摇了摇头，“是秒杀。”
“嘶……”李玄霄倒吸一口凉气，“那要是对上更强的，比如弦华前辈曾经提到过的‘神古’之境？”
第二真身沉默了片刻。
“可一战。”
“好！好！好！”李玄霄连说三个好字，心中的喜悦几乎要溢出来。
“太好了！有了你，我便有了真正的底牌！”
他兴奋地搓了搓手：“来，试试这个。”
他心念一动，试图催动储物法器中的“搬山金令”。
然而，金令毫无反应。
“嗯？”李玄霄一愣。
“本体，此物对我无效。”第二真身传念道，“我的力量体系是基于体内的‘黑日’，与传统的法力真元截然不同，无法驱动这件法器。”
“原来如此，第一个瑕疵出现了。”李玄霄若有所思。
“再试试切换。”
他立刻发动神念，试图将自己的主意识与第二真身切换。
嗡！
他的意识瞬间被拉入一片混沌，眼前一黑，过了足足三秒，才重新恢复清明，发现自己已经掌控了第二真身的身体。
一阵轻微的眩晕感传来。
“该死！”李玄 ????霄（第二真身）暗骂一声，“竟然有三秒的延迟和眩晕感！这在顶尖高手的对决中，足够死一百次了！”
这是第二个，也是最致命的一个瑕疵。
“还有一个问题……”
李玄霄（第二真身）想起了那把需要喂养强大妖血才能进化的“赤鳞妖匙”。
他伸出手指，指尖逼出一滴暗金色的血液。
这滴血一出现，周围的空间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轻微扭曲声。
他将这滴血滴向储物法器中的赤鳞妖匙。
下一秒，异变突生！
赤鳞妖匙非但没有吸收，反而发出了剧烈的嗡鸣，整个钥匙都在颤抖，仿佛遇到了什么天敌，拼命抗拒着那滴血液的靠近。
“什么情况？”李玄霄愣住了。
他仔细感应了一下。
“这不是排斥……这是……恐惧？”
“我的妖血……不，这已经不能算妖血了。这滴由黑日之力凝聚的混沌之血，位格实在太高，这把钥匙根本承受不住它的力量，甚至会因此崩溃？”
第三个瑕疵。
“有利有弊，看来这第二真身也不是完美无缺。”李玄霄将意识切换回本体，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看了一眼通讯器上的日期。
“2022年6月6日。”
他轻声念道，眼中重新燃起光芒。
“就以今天为记吧。从今天起，我的第二真身，实力彻底超越了本体。一个属于我的全新时代，开始了。”
尽管有瑕疵，但这股前所未有的力量，依然让他感到了无比的安心。
然而，就在他准备开始研究如何弥补这些瑕疵时，通讯器突然“滴”的一声，弹出一条新的消息。
不是来自宁河，也不是来自弦华前辈，而是一个经过多重加密的未知号码。
李玄霄皱起了眉，点开了消息预览。
一行简短的文字，映入他的眼帘。
“岁月之书的秘密，你想知道吗？来‘归墟’找我。”
李玄霄的瞳孔骤然一缩。
归墟？
那个传说中万水汇流、众生终结之地？
这个人是谁？他怎么会知道我在寻找岁月之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