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的高考,很快就过去了。
陈家也就是第一天热闹了一阵,之后就偃旗息鼓了,仿佛高考的热度,在陈家已经过去了。
可陈家明明有两个孩子参加了今年的高考。
晚饭之后,又是一家人的闲聊时间,聊天时间不长,只是陈琬琰似乎有点心不在焉,而陈烨,完全是因为燃尽了,高三太累人了,哪怕他是陈家大少爷,不用为任何事情操心,可学习总得自己去学吧?
考试总得自己去考吧?
补习班虽然没上,可问题是,老师来家里上课啊!
过了一年,每天睡眠不足,全年无休的苦日子之后,突然有一天,苦日子结束了,他反而身体像是被抽空了似的,有气无力的看着弟弟妹妹们说话,他却有种什么也提不起劲的无力感。
之后就是散步,陈泽和白璃,有时候是田露,或者蒋佩。
反正除了何丽不怎么出门之外,总得有个人陪着他散步。
当然,最多的还是白璃,因为和白璃在一起,他们肩并肩,牵手,搂腰,都可以。
其他人,在外面,就会显得低调一些。
这是对家里女主人的尊重和保护。
至于为什么尊重女主人,却要有那么多女人?
别想了,这个问题,普通人真掰扯不清楚。
再说了,陈泽是故意把这个弱点放在了明面上,他真要是失去了信任和所有的特权,那么很快就会有人在这个点攻击他,那么他就该做激流勇退,甚至安排后路的事了。
在此之前,哪怕有举报信,也不会放在明面上,甚至连调查都不可能有。
看似岌岌可危,却稳如磐石。
真要是有一个长得帅气,堪比明星天王,天资奇高,二十岁就在行业闪耀群雄,还能挣钱,将资本当韭菜……这样的人,如果一生只爱一个女人,生活简朴,交际圈简单……问你,你信有这样的人吗?
反正,陈泽是不相信的。
人无完人,陈泽也不想塑造这么个形象。
白璃也明白这个缘由。
再说了,陈泽有一般男人的坏毛病,这一点白璃是肯定的,可要说陈泽是个色中饿鬼,打死他也不相信。最让白璃担心的不是陈泽好色,而是陈泽的好色有点另类,他喜欢年纪大一点的,有着丰富阅历的,长得还得好看的女人,这就很让人哭笑不得了。
这方面,陈泽和四叔陈绍滨臭味相投。
当然,陈泽的自制力,要比四叔强一些,至少不会到处留情。
可喜好是喜好,但绝对不能说陈泽好色。
毕竟,甭管当着她的面,还是她没看到,却听说过的,陈泽拒绝过的异性,实在太多了。
多到,数都数不过来。
这样的人,能说好色?
骗鬼呢。
他就是故意的。
加上陈泽顾家,对身边的女人就不说了,没有权势滔天的大人物的自以为是,一般能做到兼顾,就是大部分心思在白璃身上,其他雨露均沾。
这样一来,家里也和谐,外面也放心。
因为白天睡多了,白璃和陈泽散步的路程有点远,比往常多了半个小时的样子。
回到家里,洗过澡之后,就让管家去叫人。
“大小姐,先生和夫人叫您去书房!”
陈琬琰知道,这是父母找她谈话,询问将来。
同样的话,在陈烨的房间里响起。
不过,他们到了之后,陈泽和白璃都还没到。
哪怕在家里,只要是正式的谈话,陈泽和白璃都会穿上出门的衣服,其实家里人穿戴,出门的着装和盛装出行没多大的区别。
唯一的区别就是,是否佩戴首饰和配饰。
陈家的衣服,要么是按照主人的喜好,家里的裁缝参考主人的要求,定制出来的手工衣服,或者是高定选购,绝大部分的着装,出席任何场所,都不存在不够庄重的问题。
别看那种穿起来很好看的衣服,其实大部分都有一个致命的缺陷,不能很舒服的坐着,更不要说躺着。
穿这样的衣服,腰背绷直,双膝并拢,神情庄重且肃穆,想要那种松松垮垮的坐着,就会很不舒服。
当然,在家里,也不是都一定要这样,在自己居住的院子里,可以随意一些,穿那种宽大的居家服,也是做工考究,量体裁衣。
至于为什么要这样?
就是为了把一个人的精气神都凝练起来,白璃,田露,甚至蒋佩和何丽,都接受过仪态训练,尤其是白璃和田露,一个之前是学戏剧多年,这方面尤其讲究,另一个是航空公司的培训日常。
书房在大多数大家族里,都是非常重要的议事场所。
陈烨也好,陈琬琰也罢,都找了地方,正襟危坐,表情严肃。
“大姐,你知道爸爸找我们是什么事吗?”
“考试结束了,暑假怎么过吧?”
“不对啊,出分还得等半个月,出了分还得去报志愿,这时候怎么能想着去哪儿玩呢?”
作为一个正经高中生,陈烨很不理解陈琬琰的脑回路,这段时间,不应该在家里补充睡眠,顺便琢磨该报哪所大学吗?
陈琬琰抬起眼皮,看了一眼陈烨,心中仿佛在抱怨:“我这愚蠢的弟弟啊!太愚蠢了。”
沉默了有几秒的样子,才开口道:“我保送了,你怎么样,我不知道。”
“你保送了,你怎么能保送了?”
陈烨咋咋呼呼的从沙发上跳起来,感情上有种被抛弃的愤怒。
当然,他也明白,这种事,陈琬琰不会骗他,可他不记得陈琬琰去学奥数或者物理竞赛,而且最好的几所大学保送,得进国家队,才能拿到最重要的名额。
省队还不怎么靠谱。
“我高二参加了信息奥赛,进过国家集训队。”
“不是,我怎么不知道?”
陈烨心都凉了,家里一个个都把事情瞒着自己,自己算什么?
陈琬琰的理由却让他冲天的怒火被浇灭了:“告诉你又有没用,仿佛你知道了,也能进国家队似的。”
陈烨对陈琬琰的毒嘴,恨得牙痒痒,却无可奈何。
“啥时候的事?”
“就在去年寒假期间,那段时间我跟着爸爸去学校,他去实验室工作,我去集训队,当时的集训队就在京大。你天天在大学里找人打球,也不见你去图书馆。”
被这么提醒,陈烨还真想起来了,回忆起比他优秀,比他聪明,比他自律的姐姐,寒假期间还在国家队集训,心头满是苦涩,自己到底荒废了多少时间。
失去的这些,还能追回来吗?
估计不可能,他连跟上陈琬琰的步伐都做不到,至少在学业上是如此。
可要说打篮球,也就打了几天,晚上他回家也是接受补课和作业的啊。
怎么高考刚结束,大家的生活都不一样了。
好吧,没办法生气,反正让陈烨去参加竞赛,他也进不去。
不过陈烨也有点不解:“姐,你去参加竞赛,为什么不学奥数,咱爸当年就是学的奥数。”
“奥数竞争太激烈了,我可能连国家队都进不去。”
省队应该不难,但是国家队,就别想了。
“你既然保送了,为什么要参加高考?”
“学校那边的考量,鼓励保送生参加高考,当年咱爸保送了京大,不也参加高考了吗?”
这个理由无比强大,陈烨甚至没法反驳。
不过他有点好奇,陈琬琰会选择哪所大学?
京大,还是华清。
作为京城孩子,还是四中的优秀学生,保送首选这两所大学。
当然,他更好奇的是,按照陈家的传统,子弟高中毕业之后,考完大学,拿到入取通知书,要进入军队锻炼两年。
“姐,你准备拿到录取通知书之后,去那个军区锻炼,做什么兵种?”
“我不去。”
“不去?”陈烨惊呆了,他没想到家里第一个反抗这条铁律的人,竟然是自己大姐,顿时心头有点莫名的雀跃,想看看到时候陈泽会怎么办?
一边是家族的族规,一边是最喜欢的大女儿。
两边都难选啊!
可陈琬琰接下来的话,破了他最后的防备,整个人都有种绝望的气息弥漫开来:“我报考的是军校,湘南的国科大,上军校就不用去部队锻炼了。”
“这……我怎么不知道?”
陈烨仿佛听到了胸口的心碎声,淅沥哗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