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万英尺的高空，利兹联的专属私人飞机正平稳地越过阿尔卑斯山脉，向着意大利米兰的方向飞去。
秦川坐在宽敞的航空真皮座椅上，手中翻看着一份厚厚的球探报告。
“老板，门德斯那边回消息了。”cEo维多利亚端着一杯咖啡走过来，递给秦川，“他已经向穆里尼奥转达了您的邀约。”
“何塞怎么说？”秦川放下报告，随口问道。
在动身前往米兰之前，秦川并没有贸然行事，而是让维多利亚直接联系了欧洲足坛的第一经纪大鳄——豪尔赫·门德斯。作为穆里尼奥的经纪人，由他来做中间人，是欧洲足坛最顶级的社交礼仪。
“穆里尼奥先生对您的邀约非常感兴趣。”维多利亚看了一眼备忘录，嘴角浮现出一丝笑意，“原话是：‘能让缔造了白玫瑰王朝的老板亲自飞来米兰请客，是我的荣幸。’ 他答应了赴宴，并且确认会带上他的战术分析师，安德烈·维拉斯-博阿斯。”
“不过……”维多利亚话锋一转，“穆里尼奥拒绝了我们安排的酒店，他坚持要由他来指定见面的餐厅。”
“这很符合他的性格。狂人嘛，在自己的地盘上，必须占据绝对的主场优势和控制权。”秦川轻笑了一声，端起咖啡抿了一口，“告诉门德斯，客随主便。我只带你一个人去，让他放轻松，这不是什么鸿门宴，只是两个“主教练”之间的私人晚餐。”
“明白。我马上让机组联系米兰机场安排降落。”
几个小时后，六月下旬的米兰城。
距离米兰大教堂不远的一家顶级私密私房菜馆内，没有媒体的长枪短炮，也没有转会市场上的喧嚣。整个包厢里，只有悠扬的大提琴声和顶级红酒的醇香。
秦川在服务员的引领下推开包厢门时，穆里尼奥和博阿斯已经坐在了里面。
“欢迎来到米兰，秦。”穆里尼奥站起身，虽然眼神依然带着狂人标志性的桀骜，但却主动伸出了右手。
“能让‘最特殊的一个’亲自挑选餐厅，看来我的面子还算够用。”秦川微笑着与他握手，随后自然地入座。
秦川举起桌上刚刚醒好的高脚杯，轻轻摇晃着那抹猩红的液体。
“如果过去这几年，你只抢走了属于我的欧冠奖杯，我今晚绝对会在你的酒里下毒。”穆里尼奥举起酒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但眼神中却透着认同，“但一想到亚历克斯（弗格森）那个固执的老头子，还有巴塞罗那那群自命不凡的家伙，也被你按在地上摩擦，我觉得我们完全可以坐下来喝一杯。干杯，秦。”
“干杯，何塞。”秦川笑着与他碰杯，“利兹联的崛起是资本与足球规律结合的必然。但欧洲足坛如果没有你，肯定会失去一半的乐趣。”
两人相视一笑，饮下红酒。这是一种只有站在金字塔尖的胜利者之间，才能懂的惺惺相惜。
在穆里尼奥眼里，秦川绝不是那些只懂挥舞钞票的石油土豪。能亲手缔造白玫瑰王朝伟业，能把一支濒临破产的球队带到统治欧洲的高度，秦川是对足球有着极致理解的同类。
放下酒杯，秦川将目光转向了一旁保持沉默的博阿斯。前期的联络与铺垫已经完成，现在是直奔主题的时候了。
“安德烈，我的来意通过门德斯，你应该已经很清楚了。”秦川没有任何拐弯抹角，“下个赛季，利兹联的教练组需要全面升级，我需要一个拥有顶级视野的首席战术助理教练。尤普（海因克斯）作为主教练功成身退，我第一次成为主教练，需要一位天才的战术助理教练。来帮我，我给你绝对的战术话语权。”
博阿斯微微挺直了背脊。面对这位足坛最年轻的传奇老板亲自抛出的橄榄枝，要说内心没有波澜是不可能的。
但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身旁的穆里尼奥。
“别看我，安德烈。你不是我的奴隶，你是个有野心的男人。”穆里尼奥优雅地切着盘子里的牛排，连头都没有抬，“我早就知道你想单飞了。留在国米，你永远只是‘穆里尼奥的助手’。现在，足坛最炙手可热的老板亲自来请你，你大可以做出你的选择。我绝不干涉。”
穆里尼奥的坦诚让包厢里的气氛变得异常融洽。他不怕别人挖角，因为他太懂博阿斯骨子里的野心了。
博阿斯深吸了一口气，迎上了秦川的目光：“秦，谢谢您的认可。您开出的条件，全欧洲任何一个助理教练都会陷入疯狂。但我必须拒绝。”
他顿了顿，眼中燃烧起极度渴望的光芒：“您和何塞现在都是主教练，所以你们应该懂这种感觉。我已经不想再做任何人的副手了，哪怕是去七冠王的更衣室。葡萄牙那边已经有俱乐部和我接触了，我想自己掌舵，去拥有一支完全属于我自己的球队。”
秦川看着博阿斯，不仅没有因为被当面拒绝而感到丝毫的恼怒，脸上反而露出了毫不掩饰的赞赏。
一只渴望在丛林里称王的幼虎，是永远不可能被高薪圈养的。
“非常棒的眼神，安德烈。”秦川不仅没有再劝，反而主动拿起醒酒器，为博阿斯倒了一杯酒，“不愿做副手，那就去波尔图吧。把你的战术哲学，在巨龙球场彻底打磨出来。”
秦川的目光变得深邃，语气笃定得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放手去干。最多两年，你会带着波尔图站上欧洲赛场的。到时候，我们或许会在欧冠的赛场上交手。”
博阿斯愣住了。他目前接触的，其实还只是一些葡萄牙国内的中下游球队，波尔图的高层甚至还没有正式向他抛出主帅的橄榄枝。
但眼前这个男人，竟然用一种如此不可置疑的语气，预言他将执掌葡超豪门，并带队夺取欧洲冠军！
那种仿佛掌控着足坛未来走向的从容与气度，让博阿斯和穆里尼奥同时感到了一阵心惊。
“借您吉言，秦。如果真有那天，比赛结束后的红酒，我来请。”博阿斯双手举杯，一饮而尽。
一场本该充满算计与拉扯的挖角大战，在这几人的格局下，变成了一场体面而愉快的足坛夜话。
半小时后，秦川走出了餐厅，坐上了停在路边的迈巴赫。
副驾驶上的维多利亚递过一份平板电脑，眉头微皱：“老板，博阿斯拒绝了。舰队街那些狗鼻子记者不知道从哪里收到了风声，现在已经有媒体在草拟‘利兹联老板挖角助教遭拒，未来更衣室危机四伏’的通稿了。”
“而且，我们战术助理教练的空缺该怎么办？离球队集结和东方冠军杯开打，没多少时间了。”
“意料之中。雄鹰向往天空，我们留不住。”秦川靠在真皮座椅上，闭目养神，嘴角带着一丝尽在掌握的笑意，“而且我们需要的，本来就不该是一个现在就想单干的‘未来主帅’。”
“我们需要的是一个纯粹的战术疯子。一个战术智商碾压全欧洲，但性格上有缺陷、甚至有些神经质，永远当不了一个好主帅，只适合一辈子躲在幕后画图纸的‘怪人’。”
秦川睁开眼，目光锐利地看向维多利亚：“维多利亚，把那些媒体的嘲笑声再放大一点，让他们尽情地看衰利兹联。然后，帮我订一张去托斯卡纳大区的火车票。”
“托斯卡纳？”维多利亚愣了一下，“那里没有意甲球队，您要去见谁？”
“我要去见一个现在连维基百科都查不到名字的意大利老烟枪。”秦川望着车窗外米兰城的夜景，轻声说道，“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