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松则在客房中静心打坐,青木长生经全力运转,淡绿色的灵力在经脉中流转,将之前消耗的法力一点点补足。
识海深处,他能清晰地感知到渊底漆黑石头的动静,金篆文“镇”字的光芒虽有减弱,却依旧稳固,暂时无需担心。
次日清晨,两人再次抵达焚心渊崖顶。经过一夜休整,王松神采奕奕,焰灵上人也恢复了巅峰状态,手中紧握着那枚地脉罗盘。
“渊底岩浆温度极高,还有阴煞潜藏,老夫这乾元离火钟能隔绝水火,道友快进来。”
焰灵上人抬手祭出法宝,只见一枚寸许长的赤红小钟悬浮在半空,钟身上雕刻着繁复的火焰符文,随着他灵力催动,小钟“嗡”的一声暴涨至丈许大小,散发出炽热的气息,足以将岩浆隔绝在外。
王松却摆了摆手,指尖萦绕的黑绿色法力骤然扩散,瞬间化作一层紧贴身体的屏障。
那屏障中隐隐有墨色气流涌动,正是他炼化的先天阴煞与自身法力的融合体——阴煞本就不畏阴寒,再加上他的灵力防护,足以抵御岩浆的酷热,反而比硬抗省力得多。
“不必,我自有手段。”王松话音刚落,黑绿色屏障已将他完全包裹,连发丝都未曾沾染分毫热气。
焰灵上人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了然:“道友竟能驾驭先天阴煞?果然好手段!”他不再多言,乾元离火钟罩住自身,率先纵身跃下悬崖。
“走吧!”王松紧随其后,两人身形如同两块投入湖面的石子,“噗通”一声没入赤红的岩浆中。
出乎意料的是,岩浆并未带来预想中的灼烧感。
王松的黑绿色屏障外,那些滚烫的岩浆仿佛遇到了克星,自动向两侧分开,露出一条畅通无阻的通路。
他眼中灵光一闪,启明瞳全力运转,原本浑浊昏暗的岩浆在他视野中变得清晰无比——能看到岩浆中翻滚的火灵气,能看到那些潜藏的阴煞之气如同游鱼般穿梭,更能看到下方不远处,那被金篆镇压的漆黑石头静静矗立。
“在那里!”王松神识传音给焰灵上人,同时化作一道黑绿色遁光,朝着漆黑石头下方俯冲而去。
焰灵上人操控着乾元离火钟,紧随其后。离火钟与岩浆碰撞,发出“滋滋”的声响,溅起无数火星,却始终无法靠近他的身体。
靠近漆黑石头时,王松的目光骤然一凝——只见那石头下方,竟有一个丈许宽的深坑,坑洞周围的岩石漆黑如墨,与石头材质截然不同,丝丝缕缕的墨色阴煞正从坑底不断冒出,如同泉眼涌水般源源不断,正是阴煞的真正源头!
“阴煞是从这坑里冒出来的!”王松传音道,同时放慢速度,仔细观察着深坑。坑洞深处漆黑一片,仿佛连接着无尽深渊,连他的启明瞳都无法看透。
焰灵上人操控着离火钟靠近,地脉罗盘上的指针突然疯狂转动,指向深坑的方向,罗盘边缘的刻度亮起红光,显然在警示此地地脉的异常。
“这坑……不像是自然形成的。”焰灵上人声音凝重,“你看坑壁的痕迹,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砸出来的。”
王松细看,果然发现坑壁上有不规则的碎裂痕迹,绝非岩浆侵蚀所能形成。他心中一动,加快速度向坑底潜去:“下去看看就知道了。”
黑绿色遁光与赤红离火钟一前一后,没入那深不见底的坑洞之中,岩浆在他们身后缓缓合拢,仿佛从未有人来过。
渊底再次恢复了沉寂,只有那漆黑石头上的金篆光芒,还在无声地对抗着不断涌出的阴煞,等待着两人揭开深藏的秘密。
……
“噗——”
黑绿色屏障与赤红离火钟几乎同时冲破一层粘稠的岩浆膜,带着两道残影重重落在岩壁上。
王松抬手抹了把脸,屏障外凝结的岩浆碎屑簌簌掉落,露出下方光滑的黑色岩石——这岩石竟比玄铁还坚硬,被两人落下时的冲力砸中,只留下两个浅浅的白痕。
“嘶……这地方的硫磺味快呛死人了。”焰灵上人撤去离火钟的外层防护,只留下一层薄薄的火焰护罩,刚吸了口气就忍不住皱眉。
岩洞内弥漫着一股刺鼻的酸腐味,混杂着岩浆特有的灼热气息,吸入肺里像有细针在扎,若非修士体质强悍,普通人怕是瞬间就会窒息。
王松没有说话,黑绿色屏障依旧牢牢裹着身体。
他的目光扫过整个岩洞:这里空旷得像座地下宫殿,只有岩壁缝隙中渗出的微弱红光,勉强照亮周遭景象。
脚下是条宽约十丈的岩浆河,河面上翻滚着橘红色的浪花,粘稠得像融化的铁水,缓缓向前流动时,发出“咕嘟咕嘟”的冒泡声,每一个气泡炸开,都溅起几点火星,落在岩壁上烫出焦黑的印记。
“你看那些岩壁。”王松突然开口,指尖指向左侧的崖壁。
焰灵上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粗糙的岩壁上,附着着一层暗红色的东西,形似干枯的苔藓,却比苔藓更厚实,边缘卷曲着,像被烈火烤焦的皮革。
诡异的是,每当岩浆河的热浪涌过,这些“苔藓”就会微微发亮,如同呼吸般忽明忽暗,散发出极淡的灵力波动。
“这是……‘火绒苔’?”焰灵上人眼中闪过惊讶,“古籍上说这是只在极热地脉中才有的灵植,入药能炼制‘焚心丹’,只是性子暴烈,稍不注意就会灼伤经脉。”
他说着,忍不住靠近几步,想看得更仔细些,却被一股热浪逼得后退,“这灵气浓度,比城主府的聚灵阵还高!”
王松的注意力却不在灵植上。他缓步走到岩浆河边,望着岩浆,眉头微蹙:“从坑口下来时,你有没有觉得不对劲?”
“不对劲?”焰灵上人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你是说阴煞?”
“嗯。”王松点头,指尖萦绕的黑绿色法力微微波动,“坑口的阴煞浓得化不开,可越往深处走,那股阴寒之气就越淡,到了这里,几乎快感应不到了。若不是我能确定阴煞的源头就在这个方向,怕是真要以为坑口就是尽头。”